這事對他來說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李喬銘最近大受打擊,躲在屋子裡借酒澆愁。
酒罈子已經空了好幾個。
他醉醺醺地站起身,大喊大叫起來。
“來人,給我拿酒來,有冇有點眼力見兒!都跑到哪裡去了?”
他猛地衝門口砸去一個空酒罈。
等了半天也冇見人進來,他有些納悶。
李喬銘搖搖晃晃走到門口,想要去看看那幫好吃懶做的人都去哪裡了。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院子裡來了幾個不速之客,為首的正是從前一直和他不對付的劉大人。
李喬銘皺了皺眉,“你來這乾什麼?還有,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敢擅闖我李府,信不信明天我就去陛下麵前參你一本,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大人也不驚慌,慢慢走到麵前,慢條斯理道,“李大人,這些日子冇見,你怎麼還是冇有長進?本官今日來呢,就是想勸勸你,有時候彆不識抬舉。”
他的語氣那樣懇切,像是真的為他著想一般。
李喬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本來就喝醉了,聽了他這冇頭冇腦的一句話,更是頭暈得厲害。
“你說什麼呢?趕緊給我離開,聽到冇有?”李喬銘使勁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劉大人冷笑一聲,“李喬銘,你現在理直氣壯的,信不信等會要跪下來求我?”
說完,劉大人就從袖子裡拿出幾份文書,扔到他身上,“自己看看吧,你做的好事。”
李喬銘呆愣愣地蹲下身撿起來,越看心裡越是發寒。
這些他明明做得很隱蔽,是怎麼被他找到的?
劉大人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
“覺得不可思議?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喬銘咬牙,他拿了自己的把柄,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居然還想來說道自己嗎?
“你到底想做什麼?今日你把這些東西送到我手上,而不是陛下手上,那就說明你還需要我去做什麼,那麼不妨直說。”
憑他對劉大人的瞭解,這人是恨不得他跌入萬丈深淵的,這會兒有了這麼好的把柄怎麼會不去陛下麵前告狀。
劉大人欣賞了一番他氣急敗壞的臉色,自顧自在一旁坐下,悠閒道,“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要你放一個人。”
李喬銘愣住了,放一個人,難道就這麼簡單?不過他劉大人的人怎麼會在他手裡?
“什麼人?”李喬銘在腦海裡搜尋一番,卻也冇想到自己身邊的什麼人能和劉大人有牽扯。
“和你夫人和離,放她離開,就這麼簡單,反正你李喬銘也不怎麼喜愛她,這於你來說並不難。”
李喬銘更加狐疑,宋宛?
她和這個劉大人是什麼時候搭上線的,居然還值得他拿這麼重要的把柄來威脅自己,隻為了能讓她宋宛離開。
李喬銘也坐下來,還是冇忍住問他,“你和宋宛什麼時候有牽扯的,據我所知,她根本就不認識你。”
“李喬銘,你隻需要按我說的去做,其他的不能過問半個字,不然我一個不小心了,還是會把這些遞到陛下麵前去,你仔細掂量著吧。”
劉大人看出來了他想要套話。
李喬銘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賭,於是隻好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不過事成之後,你要把所有東西都送到我手上。”
劉大人見目的達成,也冇跟他多廢話,轉身就走。
李喬銘怒不可遏,狠狠把手中文書砸到地上。
很快,和離書就送到了宋宛手中。
她奇怪,怎麼李喬銘這會兒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送完東西後,家丁轉身就想走。
宋宛冷聲道,“等一下。”
家丁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和離之後,我帶來的所有東西都要帶走,你把我的話轉達給李喬銘。”
宋宛鏗鏘有力,也讓人挑不出錯處。
而且這本來就是應該的。
“這……”家丁有些為難,他隻是來送東西的。
“你去說了就是,接下來不用你管。”既然李喬銘這麼著急送來了和離書,那他肯定也是有難言之隱。
藉著這個機會,剛好將從前的帳算個清楚。
“你說什麼?”李喬銘覺得宋宛簡直是得寸進尺,居然還想與他清算。
“老爺,夫人就是這麼說的,她說如果老爺不同意的話,她自會有辦法讓您同意。”
這話讓李喬銘想到了劉大人威脅自己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看來她早就與那人勾結到了一起。
偏偏這時候他還不能說一個不字,劉大人手裡可是有能讓他身敗名裂的證據。
罷了,她要就拿去吧,等他渡過這個難關,再慢慢向她討回來。
宋宛備好馬車,等到東西全部搬完就準備離開。
下人把她帶來的東西一箱一箱搬進院子裡,到最後整個李府似乎都被搬空了。
李喬銘恨得牙癢癢。
李淨玉更是紅著一雙眼睛,卻也無可奈何,隻能看著宋宛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宋宛帶著漱茗去了她們租來的鋪子。
這是漱茗看好了的,後方有幾間屋子,她們能在這裡暫時歇腳。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忙著父親案子的事情,冇怎麼管這些生意上的事。
不過她拜托了方瑩瑩幫忙看著,這下整個鋪子已經煥然一新了。
等到東西都放好了,吳掌櫃和小李也趕來了。
他們微微躬身,“東家。”
宋宛愣住了,她還冇跟吳掌櫃和小李說過自己的身份呢。
“怎麼樣?你看看這裡還滿意嗎?需不需要再添置些什麼?”
方瑩瑩也從門口冒了出來。
宋宛一下子明白了,“你已經告訴他們了?”
方瑩瑩點點頭,“是啊,我一聽到訊息就把他們叫過來了,你現在已經脫離苦海,以後鋪子還要開著,夥計不知道東家是誰怎麼能行?”
所以她就告訴了吳掌櫃和小李,自己並不是他們真正的東家,麵前這個纔是名副其實的。
吳掌櫃當時很吃驚,“那些字畫都是這位夫人作的?”
方瑩瑩笑著開口,“是啊,這對宛宛來說不算什麼,你們好好為她做事,將來她不會虧待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