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一句話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李喬銘怒不可遏,偽裝出來的溫柔樣子立馬破碎。
他咬牙,“宋宛,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都低聲下氣來求你了,你還想怎樣?”
宋宛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莫名有些威壓,李喬明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
宋宛站定,一字一句道,“我要和離。”
她神色嚴肅,不像是與他說笑。
李喬銘驚得瞪大了眼睛,他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呆愣地重複道,“你說什麼?”
宋宛極有耐心地又說了一次。
李喬銘向後踉蹌幾步,“你要和離?”
宋宛點點頭。
宋宛眼裡對他滿是冷漠,冇了從前剛認識他時的溫柔和煦。
怎麼會?她那麼愛自己,當初他說了一句府中開支太大,她就願意拿出全部家財。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李喬銘呆愣地回想著與宋宛相處的點點滴滴,片刻後,他瘋狂大喊,“不,宋宛你休想!我不同意與你和離,你一輩子隻能呆在這裡!”
宋宛皺眉,這李喬銘還真是難纏,看來好好和他說話是冇必要了。
宋宛剛要張口,李喬銘就瘋了一般,一副看透了她的樣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為什麼會在眼下提出和離,你看到太子殿下還了你父親清白,你就想要投入他的懷抱是不是?你們是不是早就有勾結?”
李喬銘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雙眼狠狠地盯著宋宛。
宋宛不想跟這個瘋子繼續說什麼,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我與殿下清清白白,隨你信不信,我要和離,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自己離開,總會有你答應的那一天。”
宋宛說這話是為了刺激他,她知道李喬銘這個人最好麵子,她都這麼說了,他不可能還厚著臉皮不放她走。
誰知李喬銘被一係列的打擊弄得整個人都有些癲狂。
他冷笑,“你肚子裡還懷著彆人的野種,你以為太子殿下會要你嗎?”
宋宛不知道他怎麼就認定了她與殿下之間有什麼。
李喬銘也不等她說什麼,直截了當道,“你想自己離開?我不會如了你的願的,來人,把這裡鎖起來,冇有我的命令不準放任何人進來,也不準讓她從這裡出去一步。”
身後兩個家丁立馬上前,宋宛和漱茗都被關進了屋子裡。
她們到底隻是兩個弱女子,根本不敵家丁的力氣。
漱茗拍著被鎖上的門,“放我們出去!”
李喬銘透過門縫看著宋宛沉默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你們就在這裡待著吧,什麼時候你願意去太子殿下麵前替我求情,我什麼時候就放你出來。”
這小人得誌的樣子惹得漱茗心中對他愈發仇恨。
說完他就帶著人離開了。
院子裡冇了聲響,門口守著人,顯然是不打算放她們離開了。
漱茗心如死灰,“小姐,這可怎麼辦?”
宋宛搖頭,歎了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
李淨玉聽說了哥哥把宋宛關起來了,她幸災樂禍。
本來聽說宋宛父親洗刷了冤屈,她還憤憤不平,太子殿下為什麼一直幫著她?
宋宛冇了罪臣之女這個名頭,往後出了門也不會被人看輕。
李淨玉心裡恨極了,憑什麼宋宛走到哪裡都有人幫她?
她恨得牙癢癢,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芝蘭,不能讓她宋宛這麼得意。”
芝蘭有些擔心,“可是小姐,現在她冇有把柄在咱們手上,咱們也奈何不了她。”
李淨玉想到了什麼,緩緩勾唇,“怎麼冇有?你忘了她雖然什麼都不在乎,可是最看重自己肚子裡那個野種,要是那野種出了什麼意外,她還能這樣舒服地過日子嗎?”
“小姐,這會不會惹得老爺不快?”
芝蘭有些擔心,畢竟在她看來,那個孩子是李喬銘的。
李淨玉想到了自己偷聽來的那些話,“芝蘭,咱們都被她騙了,宋宛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肚子裡不是哥哥的孩子。”
芝蘭驚得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夫人怎麼敢……”
李淨玉越想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宋宛痛苦不堪的樣子。
對了,最好是一屍兩命。
“你去找打胎藥來,記住多拿一些,加大劑量。”李淨玉吩咐道。
芝蘭不敢違抗她的命令,隻能去了。
宋宛正準備寫信給顧斕曦,告訴她自己眼下的狀況,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法子。
還冇落筆,李淨玉就帶著人過來了。
門口的人攔住了她,李淨玉一張臉氣得麵目扭曲。
芝蘭冷聲道,“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攔小姐?”
府裡的人是知道李喬銘對這個養妹有多好,於是守在門口的兩人對視一眼,想了想,還是放她進去了。
李淨玉身後的芝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隻碗,裡麵是黑色濃稠的藥汁。
藥味很大,有些沖鼻子。
宋宛難受地有些想吐。
李淨玉裝作體貼的樣子,“嫂嫂,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樣不好看?你還懷著孩子呢,可得仔細著身體呀。”
她眼裡明擺的是幸災樂禍。
“李淨玉,你來乾什麼?”宋宛不想跟她多說,隻想趕快把人打發了走。
李淨玉笑了笑,自顧自在桌子旁坐下。
“我當然是來關心嫂嫂的。”她吹了吹指甲。
宋宛要是信了她的話就怪了。
“我勸你趕快離開,李喬銘說過不許放任何人進來,你現在可是違背了你兄長的意思。”宋宛搬出了李喬銘。
李淨玉悠閒的表情確實僵硬了一瞬。
不過很快,她就重新掛起笑容,“嫂嫂,你多慮了,哥哥從來不會怪罪我,說不定我做了這件事之後,哥哥還要感謝我呢。”
她除了這個野種,也解了李喬銘的心頭之恨,宋宛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宋宛有些納悶,這李淨玉跑過來說了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想跟你多說,你趕快離開吧。”宋宛不明白,也不想去猜。
李淨玉蹭一下站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她,“宋宛,你不是很寶貝你肚子裡這個野種嗎?”
聽了這話,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