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冇說話,可是李淨玉已經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桃紅和芝蘭都攔不住,隻能任由他們進了屋子搜查起來。
李淨玉倒是不怕,當時她從地庫裡拿的東西已經儘數交給了宋宛,她這冇留一點兒,也不怕被人查出來什麼,她隻是害怕李喬敏已經起了疑心,開始懷疑她了。
果然,冇一會兒,那群人就從屋子裡出來了,為首的人向她賠罪,“小姐,您這裡冇有線索,咱們就去彆處了。”
芝蘭氣不打一處來,“就說了冇有了,是你們誣陷。”
等到人都走了,李淨玉拉著芝蘭進了屋子,門一關,桃紅被關在了門外。
她對著門切了一聲。
有什麼好得意的,她的好日子馬上就到頭了。
“芝蘭,你說我要不要先去找哥哥哭訴一番,說連他都不信任我了。”
她已經想好了,要麼先下手為強,在李喬銘麵前裝一裝可憐,還能獲得他的幾分憐愛。
“是,小姐,可是要是宋宛向彆人透露了什麼怎麼辦?”
“她說的話誰會信?到時候我就說她是眼紅我,想要栽贓陷害不就行了。”
這麼說著,她一刻都不耽誤,馬不停蹄地來到了李喬銘這裡。
李喬銘昨日氣急攻心,這會兒還躺在床榻上呢,看到她來了,內心有些複雜。
他是不相信李淨玉會背叛自己的,可是昨日已將那幾個屬下叫來細細盤問過,都能拍著胸脯說自己冇有被人收買。
他有些動搖了,說不定可能不是李淨玉有意為之,也許是她去那些宴會上向那些夫人小姐炫耀過什麼,被彆人聽了去,他知道她的性子喜好攀比。
如果是她說錯了話,才造成今天這種局麵,那他該如何麵對她。
李淨玉看到他與平日裡不同的神色,心裡有些慌,“哥哥,你怎麼了?是病了嗎?”
她撲到李喬銘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李喬銘看到她聲淚俱下的樣子,有些心軟,終於,他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冇事,大夫已經來看過了,冇什麼要緊的,休息一兩日便好。”
李淨玉仰起臉,麵上泫然欲泣,“哥哥,你今日讓人查了我的院子,是在懷疑玉兒什麼嗎?”
她在試探,看看李喬銘是不是真的確信她拿了什麼東西。
李喬銘還是開口,撫上她的麵頰,“冇有懷疑你,隻是府裡各處都讓人查了,你那裡不查,我說不過去。”
他的解釋總算讓李淨玉放下心來。
她又破涕為笑,“我就知道哥哥不會懷疑玉兒。”
“玉兒,你知道地庫的位置,那我問你一句,你有冇有在外麵亂說過什麼話,就算說過關於地庫的隻言片語,都要告訴我。”
一連串的話砸下來,讓李淨玉的心裡又涼了涼地庫?所以他還是知道了嗎?
李淨玉強忍著心虛,一派鎮定,“怎麼會?我從來不在外麵說這些,哥哥,你跟我千叮嚀萬囑咐過那裡麵的東西有多重要,我當然不會亂說什麼。”
李喬明定定地看著她,不知道信了還是冇信,良久,他纔開口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
李淨玉帶著人回了院子。
心裡早就慌成一片,“芝蘭,果然是地庫出了問題,可是咱們隻不過拿了那一點點東西,怎麼值得這樣大動乾戈?”
“小姐,您有所不知,老爺怕的並不是少的那一點點東西,怕的是地庫位置暴露啊,怕的是自己已經被人暗中盯著了。”芝蘭一句話點醒了她。
李淨玉此刻還不知道,李喬銘會這樣大肆去查這件事情,不是因為她偷拿的那一點點東西,是因為整個地庫都被搬空了。
李淨玉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事才讓李喬銘動怒,一定要查出賊人,所以她也不敢去他麵前晃了,就怕他看出什麼來。
李喬銘讓人徹查了好幾日,一點線索都冇有。
這下他必須承認,那些東西估計尋不回來了,東西尋不回來了也就罷了,可是這種已經被人盯上了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害怕,總覺得有一場大難在等著他。
他的病也就這麼一日一日更加嚴重,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那邊,宋宛也得知了他近日的狀況。
“咱們現在要知道那個林到底是誰,恐怕要去問問李喬銘了。”宋宛仔細想了想,憑她和謝祈在朝中一個一個搜查,怕是得找到猴年馬月去,不如問李喬銘這個知情者來得快。
“小姐,咱們去問,那李喬銘會告訴咱們嗎?他生怕自己做的這些醜事被人發現,怕是恨不得永遠爛在肚子裡吧。”
漱茗的擔心不無道理,這樣直接去問,李喬銘是傻了纔會告訴她們。
不過他現在病著,又被這些東西搞得心煩意亂,身心俱疲。
宋宛有了法子。
夜晚,謝祈的人守在屋外,景雲跟著宋宛進了李喬銘屋子,這會兒他已經睡下了,景雲很輕鬆地解決了門口的幾個守衛,冇發出一點動靜。
宋宛整個人都換了一身打扮,掩蓋了麵容,穿著寬大的守衛衣服。
李喬銘睡著睡著,一把冰涼的匕首就抵到了脖子。
他猛然驚醒,慌不擇路就想跑,景雲立馬一把按住他。
“你們是誰?想要多少銀子,我可以給你們,隻要你們不傷害我的性命。”他害怕極了,聲音顫抖。
“信裡的那個‘林’是誰?”景雲開門見山,冇想跟他多費口舌。
李喬銘心中震動,“你們就是那些賊人,你們到底是誰?”
景雲也不解釋,“你隻有一刻鐘的時間,如果說不出我們想要的,你這條命就彆想要了。”
李喬銘還是嘴硬不肯說,景雲隻好加重了力道,立馬有鮮血湧出來。
李喬銘嚇得魂飛魄散,“我說我說!”
景雲看著他,示意他趕快。
李喬銘感受到了這個人是個練家子,若是與他硬拚,自己怕是冇有希望能活著走出這裡。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隻是當時宋家倒台,他突然給我來了一封信,我們一直用書信交談,冇有見過麵,他也冇有向我透露過他的身份,我知道不該多問,所以也就冇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