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們出了屋子,那群人也剛好進來,晚一會兒就出不去了。
漱茗心臟狂跳,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她高興不已,“小姐,幸虧有人接應,不然咱們可真要折在那兒了。”
宋宛如她所想,微微點頭,“多謝。”
景雲一路上護著她們回到了院子,謝祈也正好剛到,他皺眉,“怎麼樣?受傷了嗎?”
宋宛搖頭,“冇有,殿下派人來得及時,若是再晚一會兒,我們就要被人發現了。”
進了屋子,宋宛掏出那個布包,裡麵有幾張紙,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內心激動,“殿下,咱們找到了,就是這個!”
她仔細看去,就見是幾封來往的書信。
李喬銘和一個叫作“林”的人信中仔細商討了怎麼給宋宛的父親最後一擊。
這個“林”估計就是謀害宋父的真凶。
他知道李喬銘想往上爬,就給他支招說,宋家倒台,可是宋氏女還有些用處,可以幫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就說李喬銘怎麼會突然想到與我成親,原來是這樣。”一切都有人在暗地裡指引他去做這些。
那人不僅想要宋家死,更希望她這個女兒永遠被李喬銘禁著,再也翻不了身,所以纔會給他出招,讓他直接娶了她,一勞永逸。
宋宛手心都是汗,不住發抖,她氣,氣自己冇有看穿彆人的陰謀,居然順著他們的心意走了。
謝祈握住她顫抖的手,“宋宛,現在不是仇恨這些的時候。”
謝祈一句話點醒了她,她連忙接著往下看去。
這個人說宋父在世一日,就不會把女兒嫁給他,況且他能看穿他的想法,他到時候連宋家的一分家財也拿不到,隻有宋父死了,他纔好拿捏宋宛這個孤女。
娶了宋宛,她的家財遲早都是他的,到時候就是要什麼就有什麼了,李喬銘還怕自己對付不了一個弱女子嗎?
信裡仔細寫了讓李喬銘買通獄卒,給天牢裡的宋父送一封信。
信的大致內容就是,陛下已經知道了他所有罪行,馬上就要下旨,讓他滿門抄斬,到時候隻需再從他嘴裡撬出幾個證據,就可以定他的罪,當然,他知道他是個有骨氣的,到最後什麼也不會說,可是這次想要治他的罪的人有些本事,就算冇有這幾個證據,他也活不下去,他如果想保全自己的妻女,那便隻能自戕,或許她們還有一線生機。
宋父深愛妻子和宋宛,為了不牽扯她們,就算這封信可能是一個計謀,他也知道自己入了天牢,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於是自戕了。
到最後,宋宛甚至不敢接著看下去,她無法想象當時的父親該有多麼的絕望。為了保全自己和母親,居然毫不猶豫親手了結了自己。
她身形不穩,就要倒下去。
謝祈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瘦弱單薄的她,“阿宛!”
這一聲讓宋宛回了神,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輪下來,砸在地上,“殿下,我父親是被人逼的!”
他本來不會自戕的,是因為看了這封信,纔會滿心絕望,覺得陛下不再信任自己了,也害怕連累妻女。
可是當時雖然他被打入天牢,陛下卻冇有問斬他的意思,還是讓人繼續查。
還是有可能查清案子,還他一個清白的,這封信讓他自戕,也讓人覺得他是畏罪自殺,於是直接坐實了他的罪。
謝祈抱著她,“孤知道,孤一直相信宋大人是被人冤枉的,孤也從來冇放棄過替他翻案,阿宛,當時孤不在京城,等回了京城,再聽到的就已經是宋大人獄中自戕,宋家家破人亡的訊息了,如果孤在京城,孤絕對會極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宋宛眼睫顫了顫,是的,她是知道的,當時謝祈並不在京城,如果在的話,她可能還會藉著昔日他對她的讚賞憐惜,去求他一二,她當時真的走投無路了,不然後來也不會被李喬銘鑽了空子。
一切果然都是冥冥之中嗎?
不知過了多久,宋宛終於鬆開他,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哽咽開口,“殿下,我知道當時你鞭長莫及,我已經十分感謝你願意幫我了。”
謝祈冇說話,還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
宋宛把這幾封信來回又看了好幾遍,還是冇能從中找到關於這個林的身份訊息。
“殿下,朝中有哪位大臣是姓林的嗎?”宋宛問道。
但父親有過節的,無非就是朝中不合的那些大臣。她父親性格寬厚,也不會在外與人結仇,更不會被人報複。
謝祈點點頭,“有,林尚書和他的長子都是有些地位的大臣。”
宋宛對這個林尚書有些印象,可是印象中他同父親關係還不錯,怎麼會去想要害父親呢?但他的兒子,聞所未聞。
謝祈見她冇想起來,提醒了她一句,“皇祖母壽宴上,林大人同他長子都出席了。”
宋宛還是冇想起來,那日她隻滿心想著怎麼讓李喬銘身敗名裂,哪有空管壽宴上都有些什麼人。
“孤會派人去查查這個林家,你今日受驚了,好好休息吧。”他把一包什麼東西放到了她手上。
宋宛低頭看了眼,是一個油紙包。
“城東點心,孤聽說你愛吃,讓人買來了。”他解釋道。
是方家鋪子的,宋宛認得。
她突然想問他一些什麼,一個荒唐的想法突然浮現在腦海裡。
她叫住了他,“殿下。”
謝祈嗯了一聲,淡淡的,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宋宛還是開口,“你發現城東字畫鋪子是我開的,所以那日派人去買了那麼多,是不是?”
雖然日後可能會後悔,但是現在問出來心裡就輕鬆多了。
謝祈身形一頓,他冇想到宋宛突然會問他這個,自己記得都去那裡要過什麼。
現在是說這個的好時機嗎?
他狠下心,算了,他不願意對她撒謊,於是他點點頭,“是,孤就知道瞞不住你。”
聽到了自己心裡的猜測,宋宛幾乎站不住腳,“為什麼?”
她問他為什麼。
謝祈認真看著她,“阿宛,你就會明白的,孤會向你證明孤有多在意你。”
說完,他就離開了,留下宋宛一人內心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