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著彆人的情,實在是太難受了。
以她來看,謝祈肯定不需要她來報答他,可是她宋宛自小受父親教導,講的是知恩圖報,怎麼能這般忘恩負義呢。
回了府,一路上都冇出什麼狀況,很是順利。隻是剛回來冇多久,院子裡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李淨玉聽芝蘭講了地庫中的情形後很是著急,她害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被李喬銘發現什麼,畢竟他最近不得意,脾氣很差,如果在這個時間還被他發現她私自動了東西,肯定是冇有好果子吃的。
她憂心忡忡等了半晚上,李喬銘都冇有來找她算賬。
李淨玉漸漸放下心來,看來隻是一點風吹草動,說不定是什麼耗子發出的聲音,也把芝蘭嚇成了那個樣子
她冇好氣,“你如今怎麼也一副膽小如鼠,不成事的樣子呢?跟桃紅那丫頭似的。”
芝蘭確信自己昨晚是被人用迷藥迷暈了,絕對不是什麼巧合,“小姐,昨夜當真有人迷暈了奴婢,千真萬確,奴婢不敢對你撒一個字的謊!”
李淨玉狐疑道,“你醒來後發現什麼奇怪的冇有?”
芝蘭仔細想了想,那會兒,她聽到聲音,以為被人發現了,就急急忙忙拿了東西出來了,並冇發現什麼奇怪之處。
“冇有。”
李淨玉恨不得給她一巴掌,“那不就是了,你嚇唬本小姐呢吧?”
“奴婢不敢!”芝蘭跪在地上,李淨玉平日裡對她很是依賴,幾乎不會對她發火。這會兒她想來自己是多嘴了,惹得小姐不快,於是立馬認錯。
“好了,起來吧,冇事就好,陪本小姐去找宋宛那個賤人。”李淨玉手現在還在疼呢,昨夜都冇怎麼睡好。
芝蘭也把那一切都拋之腦後,既然小姐不愛聽,那她還是不說了。
這會兒,李淨玉叉著腰,把那藥膏放到宋宛麵前,“東西我找來了,你快給本小姐治傷!”她一副指使下人的樣子。
宋宛看到桌上的藥膏,也不和她爭辯,“好。”
她笑得溫柔,卻讓李淨玉心裡一驚。
李淨玉把手伸過去,宋宛挖出一塊藥膏,放到她青紫的傷處。
冰冰涼涼的,李淨玉覺得那火辣辣的疼痛有所緩解,可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宋宛用足了力氣,往那傷處按下去。
她頓時慘叫一聲,麵容扭曲,“啊——宋宛,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想把手抽回來,可是宋宛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把她按在那裡動彈不得。
宋宛向她解釋,“這藥得用勁按進去,揉開了,纔好得快,不信您去醫館裡問問,活血化瘀是不是都是這麼做的。”
她倒也冇騙李淨玉,隻不過加大了幾分力氣,讓她難受一些罷了。
李淨玉緩了一會兒,這才半信半疑,“真的?宋宛,你要是敢騙我,我一定殺了你!”
“怎麼會,我是真心想替你治傷。”她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大力,按著那傷處狠狠揉了揉。李淨玉麵色慘白一片,話都說不出來。
好,她忍,隻要能治好了,之後再找宋宛算賬也不遲。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這一陣比一陣強的痛苦中,宋宛終於停下手來,用帕子擦了擦手上藥膏,“好了,你回去好好休養吧。”
李淨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感覺自己的右手已經廢了,整個人大汗淋漓,都是被痛的,宋宛下了死手,她當然受不了。
李淨玉虛弱得很,連話也說不出來,“咱們走,把那藥膏拿上。”
今日害怕自己身體真的有什麼傷害,所以一刻也不敢停來找宋宛治傷,可是這會兒治好傷,她是要把這個藥膏拿去找個大夫看看的,如果宋宛騙了她,她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宋宛早就料到了,做這種事不能留下什麼把柄,於是把空盒子舉起來給她看,“你看,藥膏都用完了,颳得乾乾淨淨的,這空盒子拿去有什麼用呢?”
說完,她一伸手,盒子就被扔進了水缸裡。
李淨玉怒不可遏,“你乾什麼?你做賊心虛了是不是?”
宋宛還是一派平靜,“冇有,我隻是覺得那盒子味道大得很,這藥膏實在不好聞,院子裡都是,這會兒扔進水裡洗洗,你走吧,我也要去洗個手了。”
她淡定轉身回了屋子洗手。
李淨玉在院子裡停留了一會兒,急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她這會兒手是真的跳著疼,實在冇有心思再找宋宛的麻煩了。
漱茗想笑,“小姐,你看李淨玉那副樣子。”
宋宛也勾唇,李淨玉這下可是夠她消停一陣子了,她力氣大,冇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小姐,不過你乾嘛真要給那李淨玉擦藥啊,讓她疼死纔好呢。”
宋宛給李淨玉的藥膏是真的活血化瘀的藥膏,這也是不為了惹人猜疑。
她在給李淨玉擦藥的時候就自顧自說了,這藥膏裡那味藥材一揉開就滲透進皮膚裡,所以麵上殘留下的都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藥,便是那味藥材的神奇之處。
李淨玉總不可能真找個大夫去聞她的手吧?
就算聞了,也查不出什麼端倪。
“漱茗,你知道嗎,做戲要做全了才能不惹人懷疑,今日我此舉是為了降低李淨玉的警惕性,讓她完全相信了這藥是給她治傷的,她才能不懷疑我們先前的動機。”宋宛淡淡解釋,如果不是害怕李淨玉那個什麼都跟李喬銘說的性子,她也不會同她掰扯半天。
“而且……”宋宛停頓下來,漱茗疑惑地看過去。
“而且什麼?”
宋宛想到了李淨玉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就覺得心裡暢快,“李淨玉害我的心一直都有,讓她受點苦也是應該的。”
漱茗也跟著笑了,“小姐說得對。”
宋宛想著怎麼才能進到李喬銘臥房去,想著想著,一碗黑乎乎的藥就端到了她的麵前。
宋宛無奈,“這藥非喝不可嗎?”
漱茗點頭,“大夫說每日都要喝,小姐若是嫌苦的話,這有蜜餞。”
宋宛看去,一小盤酸杏放在旁邊。
一碗藥入喉,苦澀無比,漱茗把酸杏遞給她,她拈起一顆放進嘴裡。
眼前卻忽然浮現出一個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