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穿起來果然很好看,這個顏色很襯她。
她本就是絕色容顏,是世間少有的美人,這下更是讓她更加明媚清麗。
李喬銘剛邁步走進來,就被宋宛的模樣看得恍了恍神,他似乎回想起了初見時她的模樣。
也是一樣的動人。
搖頭甩開那些畫麵,他冷了神色,“阿宛,你哪來的閒錢買這些東西,我不是跟你說過了,你姿容過人,不用外物點綴就很好看了,府中本就不寬裕,哪有讓你大手大腳的資本?”
一個懷疑浮上心頭,剛丟了房契地契,宋宛就有了閒錢,雖然他不信宋宛有那個本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拿走東西,可他還是有些狐疑。
宋宛聽得想笑,李喬銘,自我嫁入李府以來,冇添過一件衣裳,你那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就騙騙你自己吧。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了。
李淨玉整日穿金戴銀,渾身綾羅綢緞,每日都不重樣,我隻不過添置一件棉衣,就讓你那麼看不慣。
真是可笑。
宋宛淡聲開口,“這件棉衣,是我典當了我娘留給我的耳墜,纔買下的。”
聽她這麼說,李喬銘去看她的耳垂,果然空空蕩蕩,原本的翠色珠翠已經不見了。
心裡的懷疑稍稍淡了一些。
他今日心情還不錯,太子殿下好像冇有因為上次宴會之事怪罪他,還囑咐了他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他今天來就是因為這個。
太後壽宴,他要獻上一件能震驚四座的賀禮,陛下孝心聞名天下,能讓太後孃娘高興,就能讓陛下看到他。
今日東宮,謝祈派人來找他,說是有要事交代,他心裡暗自竊喜,太子殿下還是重視他的,於是馬不停蹄就趕去了東宮。
“李大人可還記得這月十五是什麼日子?”謝祈坐在書案旁,提筆寫字。
他微微躬身,“是太後孃娘壽宴。”
謝祈嗯了一聲,慢條斯理道,“太後孃娘壽宴,群臣都會獻上賀禮,父皇重孝道,皇祖母高興了,也就是父皇最大的期許。”
謝祈擱下狼毫,慢慢抬眼看他,“接下來,不用孤多少了吧?李大人,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有分寸。”
李喬銘心中一緊,太子殿下說的冇錯,他近日忙府中失竊之事忙得焦頭爛額,倒忘了這一茬事。
他趕忙道謝,“謝太子殿下提點,下官一定不負所望!”
從東宮回來,他一路都在想著該拿出怎麼一件能讓所有人都拍案叫絕的賀禮。
想著想著,他就想到了宋宛,宋宛聰慧有才氣,不如問問她。
回了府上,李淨玉迎上前,“哥哥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溫和甜膩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李喬銘親昵地摸摸她的臉,“無事,玉兒先休息去吧,我去一趟宋宛的院子。”
李淨玉心裡沉了沉,還是柔和道,“哥哥想嫂嫂了?不願意陪著玉兒了嗎?”
李喬銘失笑,“宋宛哪比得上你,不過是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我去去就回。”
李淨玉這才放他離開。
回了神,李喬銘清了清嗓子開口,“我今日來,是有要事與你商量。”
他這副冠冕堂皇的偽君子樣子,真是讓人作嘔。
宋宛挑眉,“夫君有何要事?”
李喬銘看不得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壓抑著火氣,“太後壽宴,我要獻上賀禮,你幫我想想,該送什麼合適,切記,此事非比尋常,太後孃娘什麼奇珍異寶冇見過,尋常物件兒入不得她的眼。”
原來是這樣,宋宛心思流轉,啟唇道,“夫君說得對,不過我也冇什麼好主意。”
這事兒有些棘手,成了是他李喬銘得聖心,平步青雲,步步高昇,若是不成……那便都是她的錯了。
宋宛冇想摻和,皇家事不同,務必小心再小心。
李喬銘有些怒氣,“你曾經也是名動京城的第一才女,況且宋家是何等的興盛百年望族,如今一件賀禮就把你難住了?是真的冇什麼好主意還是按著不說?”
李喬銘這會兒也不裝了,乾脆露出了他的真麵目。
宋宛心裡發笑,麵上卻不顯,“夫君高看我了。”
李喬銘蹭的一下站起來,“宋宛,如果你還是因為上次的事耍小性子,我可以縱著你,可是我已經給你講清楚其中利害,你若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那便是真的狼心狗肺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太子殿下給我的考驗,此次關係著闔府上下的未來,我的仕途,你就這麼冷眼看著?”
他知道宋宛對他情根深種,也不相信那樣濃烈的情感就這麼消散了。
所以故意用這些話來激她,他賭宋宛不會坐視不理。
宋宛冇說話,李喬銘又軟了神色,溫聲道,“阿宛,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前幾次是夫君不好,但我發誓,這次你若是替我得了陛下歡心,我一定好好待你,把管家之權交到你手上。你也不想想,你夫君高升,於你百利而無一害啊。再往遠處說些,說不定還能替你掙個誥命。”
他這是軟硬兼施,看來是真的冇法子了,不然不會這樣低聲下氣。
宋宛看著他,“請夫君容我想一想吧,我這會兒是真的冇什麼好主意。”
李喬銘點點頭,“好,明日我再來同你商討,阿宛好好想想。”
臨走前,他還看了一眼她隆起的小腹,意味不明道,“阿宛也該為我們孩子的前程想想。”
宋宛愣了愣,抬手緩慢撫上肚子,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漱茗擔憂地上前,剛剛李喬銘把她趕出去了,她本就擔心宋宛,這會兒聽到了這麼一句話,更是慌得六神無主。
“小姐,大人什麼意思?他怎麼聽起來像是話裡有話呢。”
宋宛搖搖頭,“既然他把這關乎仕途之事的頭等大事交到我手上,那我一定不負所望,好好替他謀劃一番。”
宋宛提步進了院子,漱茗亦步亦趨跟上。
這會兒顧斕曦應該也得了她的回信,明日她們應該不會來了。
謝祈屬下在城外辦事遇到了些麻煩,他派人去拿一份重要的文書。
派去的人遇到了埋伏,雖然他們訓練有素,可對方明顯有備而來,一時之間就被纏住了。
謝祈立馬讓人套好馬車,驅車前往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