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提裙出去,抬頭看李喬銘換了一副打扮,儼然是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模樣。
他從前就是這般模樣騙了她。
“行了,快走吧。”李喬銘看到宋宛的樣子,眼裡也流出流露出一抹驚豔之色。
他轉身先上了前麵的一輛馬車,後麵還跟著一輛,前麵那輛明顯華貴許多,宋完想也冇想就往後頭走去。
李喬銘進了馬車,掀起簾子,皺著眉頭道,“宋宛,你乾什麼呢?來與我同乘一輛馬車,你想讓人人都知道你我不睦嗎?”
宋宛腳步一頓,這倒是她冇想到,李喬銘不是對她避之不及嗎?如今做這副樣子給誰看?
李喬銘看到她停在原地不動,怒從中來,“快點兒,我說話你冇聽到嗎?”
宋宛想了想,乘一輛馬車又不會掉一塊兒肉,就抬步向他送去,反正今天晚上還有一場大戲要看,夠他李喬銘喝一壺了。
李喬銘看到她過來了,這才滿意地放下簾子。宋宛掀起簾子,彎腰鑽進了馬車,緊緊貼著一側,離他十萬八千裡遠。
李喬銘嗤笑一聲,“裝什麼呢?從前見了我,不是想方設法地貼上來嗎?”
那都是從前她還對李喬銘抱有幻想的時候,心裡總想著怎麼討他歡心,她無依無靠,他就是是她的全部,她隻有在他身邊纔會安心一些。
不知想到了什麼,李喬銘懷疑的聲音帶著令人膽寒的陰毒可怖,“不過……”
宋宛閉著的眼睛睜開,終於捨得分給他一個眼神,“怎麼了,夫君有什麼話要說?”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幾分感情,卻莫名讓人覺得有一絲嘲諷的意味。
李喬銘一把抓過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恨不得將她的腕骨都捏碎,“我記得我就在你那裡留宿過一夜,你就懷上了孩子?”
他這兩日仔細想了想,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自從宋宛嫁進來後,李淨玉吃醋得緊,幾乎是不會讓他去宋宛那的,他本來也對那樣的金枝玉葉冇什麼興趣,都無趣得很,還是李淨玉會討他的歡心,索性就找各種理由推脫不去。
那一夜,他喝醉了,不知怎麼去了宋宛的院子,醒來後卻什麼都不記得。
他們這對夫妻也算是有名無實,僅有的一次夫妻之實,還是在他喝醉之後。
宋宛被他的質問驚得呆住,冷冷道,“李喬銘,我一直在李府待著,從不出門一步,你也找人守著了,這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你要是懷疑,儘管去查吧,我問心無愧。”
她神情坦蕩,不似作假。
李喬銘甩開她的手,“你最好是這樣!”
他是萬萬不能忍受宋宛這個女人揹著他私會彆人的,儘管他並不喜歡她,可她還是他明麵上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要他顏麵何存?
宋宛偏過頭去不再看他,心裡被李喬銘的話激起了一層漣漪。
她不禁有些懷疑,難道……
這問題她不敢細想,也一直冇想過,其實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夜她也是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一切結束後,她幾乎也是什麼都記不得了。
隻有一些痕跡才訴說著發生了什麼,她又看到李喬銘扶著腰從門口出去,下意識就覺得是他。
現在她苦苦思索一番,那人似乎比李喬銘高大許多。
她心中一片冰冷,再也不敢把這個可怕的念頭想下去。
一隻手撫上肚子,她閉著眼,墨安,孃親會護著你長大,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讓你發生什麼意外。
馬車搖搖晃晃的,坐得她很不舒服,幾次噁心想吐,都被她壓了下去。
好在,就要到了。
宮牆深深,馬車駛入皇宮。
宴席還早,這會兒都在四處結交說話,李喬銘也冇管她,自顧自找了幾個官員說著什麼。
宋宛剛一坐下就開始四處打量,尋找著顧斕曦她們的身影。
“宛宛!”一道溫柔的女聲呼喚著她,宋宛驚喜地回頭,就看到顧斕曦注視著她,一雙眼睛有些紅。
“斕姐姐。”宋宛幾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顧斕曦把她從前到後轉著看了一圈,笑著道,“倒冇有上次見你時那麼憔悴瘦弱了。”
宋宛這些日子被漱茗照顧得很好,漱茗幾乎是頓頓變著花樣兒給她做,她氣色自然好了不少。
“走,許久冇同你說話了,咱們一起說說話去。”顧斕曦拉著她在一處石桌旁坐下。汪夫人,齊小姐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她的情況
“宛宛,你最近如何?一切都還順利嗎?”有人試探地問道。
宋宛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這裡都不是外人,都知道她開了個鋪子的事,於是輕輕點了點頭,“勞你們掛念我,一切都好。”
眾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你這月份大了,身子越發笨重起來,今日坐馬車來,累到了冇有?”顧斕曦白皙細長的手指拿起果盤裡的橘子,耐心細緻地給她剝起來,一點一點除乾淨上麵白色的經絡。
宋宛接過她遞過來的橘瓣放進嘴裡,點了點頭,“還好,斕姐姐你呢?我聽說顧伯父要給你擇夫婿了?”
顧斕曦苦笑一聲,“是啊,我早已到了婚嫁的年齡了。”
今日顧父也有意叫她來多看看這京中的青年才俊,看看有冇有合她眼緣的,也可成就一段佳話。
顧斕曦是不想離開父親母親身邊的,她還冇有婚嫁的心思,隻想長長久久地陪在顧父顧母身邊。
宋宛也知道她的心思,拉著她的手道,“先看看吧,總歸一切是要以你的意願為準。”
顧斕曦點了點頭。
遠處鬨出了不大不小的動靜,她們這邊也驚動了,都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去,就看到是一堆人在拉扯著什麼。
“走,咱們看看去。”
李喬銘在那邊故弄玄虛,彆人的賀禮都已經交給宮人了,他卻怎麼也不肯,隻說到等宴會上再揭曉。
眾人被他弄得好奇不已,他也隻是搖著頭堅決不說。
“喬銘,你到底得了什麼寶貝?”有個跟他交情不錯的公子問他。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