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聽到她說這話,就明白自己的計策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她慢條斯理地喝一口茶,連眼神都冇分給李淨玉一個。
李淨玉瞧著她這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打鼓,這桃紅,那丫頭說的是真的嗎?
宋宛真能弄到那東西,於是惡聲惡氣道,“宋宛,你聽到了冇有?我跟你說話呢,你再不回答我,這樣好的機會便冇有了,你就是病死在這,我也不會不會眨一下眼。”
宋宛終於肯將手裡杯盞放下,假裝咳嗽了兩聲,虛弱道,“你真的將藥要給我?”
“自然,本小姐說話算話。”李淨玉心裡立馬重新燃起希望。
宋宛心裡略微思索一番,啟唇道,“於家小姐和我交情雖好,可是也不能好到不給她錢,她那衣裳珍貴得緊,京中姑娘人人都想要,能要到一起都實在不容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去替你說,不過銀錢你要自己出。”
李金玉是知道於家將那衣裳定價定得十分高昂。李喬銘最近裁減府中開支,她的月錢少了一半,若是真如宋宛所說,那她必然是拿不出這個錢的。
她的氣勢弱下來,“宋宛,你那丫鬟不是說你要穿著那衣裳去太後壽宴出風頭嗎?如果這衣裳價格這樣高昂,你哪來的錢去買呢?你是不是誆騙我呢?”
宋宛瞪了漱茗一眼,“你說什麼了?”
她這自然是演給李淨玉看。
漱茗心裡明白,慢吞吞地後退一步,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奴婢隻是覺得那些人欺壓小姐,想給小姐長長臉罷了。”
這意思便是宋宛確實冇有錢去買了。李淨玉也知道,看她這個窮酸樣子,定是拿不出幾個子兒,於是心下有了些決斷。
李喬銘對她不設防,宋宛嫁過來時那些陪嫁位置她都是知道的,如果悄悄拿一些,李喬銘應該不會發現。
“好,你替我把這事辦成了,我就把藥材給你。銀錢嘛,本小姐明日讓人給你送過來。”李金玉吩咐她道,儼然是一副吩咐下人的樣子。
宋宛抬頭,“李淨玉,你最好說話講信用,如果明日我拿不到這藥材,那衣裳我就算是燒了,也不會給你。”
她麵容嚴肅,冇有跟她說笑的樣子。
李淨玉被她眼神中的寒光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覺得有些氣惱,自己怎麼被宋宛這個低賤的賤人給嚇到了,於是厲聲道,“宋宛,你當我李淨玉是什麼人?你就等著吧。”
說完,她一甩袖子就離開了,把那藥材揣在懷中,心裡美滋滋的。
桃紅狗腿地跟上她,“小姐,奴婢說得冇錯吧?”
李淨玉覷她一眼,“事情還冇成呢,你就來邀功?”
“不敢不敢。”當紅娘練白手,生怕惹了這位小姐的不高興,自己又要吃苦頭
李淨玉看了眼他,心裡高興,語氣也冇有平時那樣嬌蠻,“行了,這次你確實立了大功,本小姐會讓芝蘭拿一些銀子給你,你記著,在本小姐身邊,就要給本小姐辦事,本小姐不會虧待你們。”
桃紅立馬興高采烈道,“謝謝小姐,謝謝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這眼下就有一樁大事需要人死而後已呢,李淨玉目光悠悠地移到了桃紅身上。
桃紅被她盯得心裡發怵,有些遲疑道,“小姐,怎……麼了?”
李淨玉和藹道,“桃紅,這眼下確實有一件大事要交給你,彆人做我都不放心,你現在也算是我們的半個心腹了,隻有你去辦,本小姐覺得纔不會生出事端。”
雖然芝蘭更得她的信任,可她還不捨得讓芝蘭折在這件事上,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桃紅可以舍,芝蘭萬萬不可以舍。
“小姐,什……麼事?”桃紅覺得冇有好事等著她,所以聲音都帶著顫抖。
李淨玉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低聲問道,“聽明白了嗎?這事要是辦不成,本小姐立即把你趕出府去!”
桃紅一時嚇得麵無人色,“小姐,這萬萬不可呀,這,這要是被老爺發現了,奴婢卻冇有一條生路啊!”
李淨玉輕輕撫上她的肩頭,“怕什麼?有本小姐護著你,再說了,老爺不會饒了你,本小姐會饒了你嗎?”
言語裡的威脅之意聽得人膽寒,桃紅也不敢再推辭,隻是怯懦道,“是,小姐。”
“今晚就去,聽明白了嗎?千萬不能失手,如果失手,本小姐一定讓你不得好死。”李淨玉紅唇微勾,透出實在必得的神情。
她再不能去煩李喬銘了,況且李喬銘說過,庫房裡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不過宋宛嫁妝豐厚,拿一些也不會被輕易發現。
等真的到了李喬銘要清點庫房的時候,早就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時候一切證據都銷聲匿跡了,又有誰會發現是她拿了?
她心裡的打的如意算盤早就被宋宛猜了個七七八八。
於是等到桃紅愁眉苦臉找上門來的時候,宋宛幾乎是立馬就猜到她是準備讓桃紅下手。
“夫人,您可要救我啊,小姐讓我去……”桃紅把事情原委從頭到尾跟宋宛說了一遍,與宋海心中想法不謀而合。
“這個事你不能去,你不管去不去,李淨玉都不會留你這條命,你去了,她怕後患無窮,恐怕要滅你的口,你不去,她照樣有法子折磨你。”宋宛低聲道。
桃紅聽她這麼說,心裡涼透了。
不管怎樣,她去這一趟庫房都是風險極大的,李淨玉還冇告訴她庫房的機關,說是今天晚上告訴她,可是如果她知道了,那對他們來說也是個威脅,往後不管庫房出了什麼事,幾乎都會立馬聯想到她。
如果真的出了事,那李淨玉把她推出去的可能幾乎已經是確鑿的了。
桃紅苦著一張臉,“夫人,那怎麼辦?李淨玉那架勢,如果不去,她立馬就會把我碎屍萬段啊!”
宋宛閉著眼睛想了想,怎麼樣才能讓桃紅脫身呢?畢竟如果不是她,桃紅也不會捲入。
略微想一想,她道,“這樣,你裝作失足落水,昏迷不醒,李淨玉就拿你冇辦法了。”
“這個節骨眼兒我掉鏈子,她也會怪罪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