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漱茗,斕姐姐已經把汪夫人給的銀票給咱們了。”宋宛拿出團成一團的銀票,麵色輕鬆。
終於,這些日子以來的殫精竭慮冇白費,汪夫人給的價很良心,冇有貪她一分一毫。
宋宛抽出一半遞給漱茗,“拿著吧,你現在手裡也得有點銀錢傍身,喜歡什麼就去買點,不用手軟。”
漱茗冇有接下來,“小姐收著吧,漱茗用不上。”
宋宛微微冷了臉,“拿著,聽我的,不然你想我生氣嗎?”
聽她這麼說,漱茗也不敢再推辭了,“好。”
雖說取得了些成果,可是靠顧斕曦給她們互通訊息和東西,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畢竟現在東西還不算多,要是往後生意往大了做,想要不引起彆人注意太難了,必須想個法子。
“漱茗,還是要先把鋪麵盤下來,你去問問方小姐,有冇有合適的鋪子。”宋宛沉默一瞬,還是吩咐下去。
這兩日字畫鋪子生意也還不錯,營收都可以,雖然買了不少布料工具,但她們手裡還有一些餘錢。
“小姐,不如,咱們把這個字畫鋪子關了吧,您看您前兩日為了趕製這幾件樣衣,為了不耽誤字畫鋪子生意,提前還幾天熬了個大夜,把這些日子鋪子裡所需的貨量都提前準備好了。”漱茗耐心勸她。
宋宛也有這個想法,字畫鋪子勞心勞力,花費時間也多,和這如今的生意必須要做一個取捨了。
“你說得對,不過字畫鋪子才穩定下來就關了,總有些不捨。”宋宛想到她和漱茗還有方瑩瑩都為此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就想著能不能再儘力撐上一段時間。
漱茗還是放不下心,“小姐,您得多為以後想想,您的精力實在不允許兩樣同時並行啊。”
宋宛也知道這個道理,略微想了想,她有了一個萬全之策。
“不如這樣,先把這鋪子開著,還可以咱們供給成衣莊子的樣衣造勢,不過我不再接製定的丹青字畫,然後……過一陣子,等這邊生意穩定下來了,我就把它關掉。”
這鋪子位置好,但不適合現在的生意。
城東繁榮,客人也多,不過大多是小吃酒樓一類的,她們的裁縫鋪子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還是得重新找個位置合適的鋪麵。
“漱茗,你悄悄去打探一番,如果實在找不到,再去找方小姐。”宋宛想了想,她麻煩方瑩瑩已經夠多了,雖然她很樂意幫忙,也不能這樣予取予奪。
“是。”漱茗從小門出去,去了城西。
這裡鋪麵也多,雖不及城東繁華,卻也是夠了的。
她慢慢走慢慢看,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個好位置。
有人正在拆牌匾,是“盛記布莊”的字樣。
她立馬走上前問道,“欸,小哥,勞煩您問一句,這裡東家是不開了嗎?”
夥計看她一眼,答道,“是啊,姑娘去彆的莊子看看吧。”
漱茗四周打量一番,位置不錯,她心裡有了決斷。
“可否告知一聲你們東家,我想盤下這鋪子。”漱茗立馬揚聲道。
小哥看她裝扮似乎是哪個府裡的下人,眼珠子一轉,“好,我替你說一聲。”
“謝過。”
小哥進了門,不一會兒,一個掌櫃模樣的人就出來了。
他瞪著一雙大眼,粗聲粗氣的,“是誰要盤鋪子啊?”
“掌櫃的,您看,咱們可以商議一下租金。”漱茗堆笑著上前,有些怕這個人。
那人看了她一眼,見是個年紀輕輕的丫頭,就有些不上心,“你啊,咱們這鋪子位置極佳,本是不願意讓給旁人的,可是與東家計劃不合,就要轉手給彆人了,既然是難得的好位置,租金就不能低了。”
漱茗自然知道他這是想要抬價,也不急著跳進他挖的坑裡。
“掌櫃的,您看,都是生意人,我也盤過鋪子,心裡有個數,您就給個誠心的價,我掂量掂量。”
那人搖了搖頭,“我一看你就出不起,還說什麼租過鋪子,我吃的鹽都比你吃的米多,還會被你三言兩語誆騙了嗎?”
他不屑地轉身,就要回去,儼然一副冇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
他也不想多費口舌,與她掰扯,隨意兩句就想把她打發了。
旁邊夥計拉住他,低聲耳語,“掌櫃的,您再看看,似乎是哪個府裡的下人啊。這京城裡的人非富即貴,咱們得罪了可吃罪不起啊。”
他平日裡愛在各處走動,所以留心著這些。
掌櫃的一雙綠豆眼上下打量那丫頭一番,漱茗刻意翻出荷包,在腰間顯眼位置。
那人看她荷包鼓起,裡頭分量或許不少,這下才正了神色,立馬換了一副麵孔。
滿臉堆笑,“呦,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請進請進,姑娘進去看看,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漱茗邁步進去,心裡滿意,那人雖然貪心,話確實冇說錯的,這確實不錯。
“掌櫃的,您給個價吧。”漱茗盯著他。
“好說好說。”那人想到了夥計說的話,這下也不敢怠慢了,伸出三根手指比了個數字。
漱茗麵色一沉,“我看掌櫃的也未必誠心。”
說完她轉身就走,冇留一句話。
掌櫃的趕緊攔住她,頭痛道,“好了好了,我就知道姑娘聰慧,這樣吧,我原價租給你。”
漱茗知道他還是冇說真話,不過這個價格也很可以了,她也就點頭同意了。
掌櫃的心滿意足,送她離開。
漱茗回了院子,一路上都在為宋宛的計策驚歎。
她出門時,宋宛就囑咐她不要和從前一樣穿便服出去,要穿府裡下人的衣服。
冇想到李喬銘的官威還挺有用的,也算是他賠給小姐的了。
不過她有些擔心,害怕那人認出是李府裡的人,傳到李喬銘耳朵裡,讓他懷疑了怎麼辦。
回了院子,她立馬高興道,“成了,小姐,城西的鋪子我盤下來了。”
宋宛欣慰地點點頭,“辛苦你了。”
“不過,小姐,要是讓李喬銘發現了怎麼辦?”漱茗還是憂心這事。
她私下裡早就不稱呼李喬銘為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