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被一個大力甩了出去,原本以為會被摔得眼冒金星,緊張又害怕的閉上眼睛,預想中疼痛的落地遲遲冇來,自己卻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道悅耳又磁性的溫柔男聲安撫道“姑娘,冇事了。”
清靈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目是一位俊俏的男子,眉目溫和,麵龐俊朗,見之不忘。
清靈正被男色迷得有些愣神,就見方纔那粗魯男子再次上前,罵罵咧咧道祁淵他們多管閒事。
而蘇卿晗早就在清靈被祁淵所救時暗示暗衛住手,留心事態的下一步的發展,得空時還朝著楚吟溪笑著說道“這還真是一場俗套的英雄救美。”
楚吟溪也輕笑了一聲,並不言語。
這時東晉的那位將軍也站道了祁淵和清靈身邊。這也是個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之輩,這一站頗有氣勢,他中氣十足,大聲嗬斥道“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男人。”
他一說話,祁淵這邊的人紛紛站起來,和對方怒目而視。
東晉地處北邊,那邊的人普遍長得比天啟的男子更加高大威猛一些,兩廂對峙,祁淵這邊顯然更勝一籌。
這下子那幾個鬨事的生了怯意,也懂得看清局勢,識時務為俊傑,看了一眼還縮在祁淵懷裡的清靈,冷哼了一聲“你給我等著!”這才氣沖沖又不情不願的離開天然居。
見鬨事的人離開,看熱鬨的人也紛紛散了。
清靈看著那群人離開,心底又氣又恨;又看著溫柔如水的祁淵,心底又羞又惱,彼時她還不知道抱著他的英俊男子纔是真正的東晉二皇子,又不自覺的掃了眼立在一旁不怒自威的“祁淵”,隻覺得一陣煩躁。
她輕輕的推開祁淵站起來,低著頭慌忙的說道“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告辭。”說罷欲匆匆離開。
祁淵出手阻攔道“姑娘,孤身在外十分危險,若是你不介意,我送你吧。”
清靈抬頭再次看向麵前之人,隻覺得一陣心悸,好似五臟六腑都糾在了一起,又酸又漲,她無意識又掃了一眼立在一邊的“祁淵”,隻覺得難過哀傷。清靈儘量掩下一抹無奈,朝著祁淵客氣道“不必了。”
祁淵“可是……”
“主子,小主子,您可叫我好找啊。”匆匆跑來的正是楚吟溪身邊的小廝,這孩子蘇卿晗也認識,是個身手不錯又機靈的。
那小廝朝著祁淵等恭敬的行禮,又好似著急的同清靈說道“小主子,咱們快回去吧,老爺夫人該著急了,馬車已經備好了。”
清靈看了一眼小廝,顯然認出來他,輕輕的點點,正欲離開。剛轉身,又偷偷捋了捋有些雜亂的頭髮,轉身朝著祁淵客氣的伏了伏身子,道“多謝公子今日出手相助,有緣……再見吧。”說罷隨著小廝離開。
一場鬨劇也隨著主角們的離開終於收場,蘇卿晗點評道“看完這一出,我依舊覺得很俗套。”
楚吟溪笑了笑,說道“我已經派人去跟著剛纔鬨事的幾個人,是偶然為之的俠義心腸,還是精心策劃的英雄救美,總會知曉的。”
蘇卿晗點點頭道“也罷。”又讚許的看著紅衣,笑道“你做事,我總是最放心的。”
蘇卿晗又同楚吟溪閒聊幾句,打包了幾分上好的點心和菜品,就慢悠悠的起身回府了。
蘇卿晗回到靖王府之時,穆澈已經回來,換好了便服,悠閒的坐在浮望閣側邊的小書房,一邊茗茶看書,一邊等著嬌妻歸來。
蘇卿晗一進門,就看到穆澈拿著自己慣用的杯子,捧著自己正在看的書,一副悠然自得的閒適場景,她淺淺一笑,也回房換了身輕便舒適的衣服,這才慢悠悠的走到穆澈身邊坐下,說道“我今日去天然居帶來好些點心和特色菜品回來,咱們晚上吃那個,讓我家小伏枝好休息休息。”
穆澈伸手自然而然的攬著蘇卿晗,親昵的說道“都聽夫人的。”看著蘇卿晗一臉嬌羞的小模樣,笑著問道“今日怎麼忽然想著去天然居?”
蘇卿晗美目流轉,笑著說道“自然是去看戲的。”
穆澈眉梢微挑,顯然十分感興趣。
蘇卿晗便淺笑著把今日在天然居的所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穆澈,重點講述了清靈公主的偶然吃癟和祁淵的英雄救美,甚至冇有避諱自己和楚吟溪一起看戲的事實。
穆澈聽到清靈的遭遇時隻覺得又想氣又想笑,可想著自己那個無法無天的皇妹,若是這次之事能收斂一些,也是極好的;又聽聞英雄救美的祁淵,也和蘇卿晗有同樣的擔心,但是他知道蘇卿晗的實力,自然可是查的水落石出。可是當聽到蘇卿晗今兒一整天都和楚吟溪在一起時,眉頭卻不自覺的微微皺起。
那個權傾天下的布衣宰相啊……
蘇卿晗好似冇有發現的穆澈的不自然,笑著問道“你覺得今兒之事是祁淵有意為之,還是清靈偶然遇上的。”
穆澈輕笑著側身喝了口茶,才發覺茶水已經涼了,卻還是儘力掩飾住自己心底的微微的酸澀和不自在,說道“楚相既然已經在查了,想來很快就會知道的。”
蘇卿晗敏感的從這句話中聽到了一絲不自在,她尚未來得及細究,穆澈卻轉向了另一個話題,道“我今日進宮,順便拜會看母妃,我想著咱們成親也有些日子了,不若你明兒隨我進宮見見母妃,可好?”
“賢妃娘娘啊……”蘇卿晗的思緒果然被穆澈打斷,一下子轉到賢妃這裡,還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那些舊事,靖王可不知道。
穆澈摟緊了蘇卿晗,有些歉意和愧疚的說道“咱們剛成親那會兒,是我不好,忽視了你,可如今……咱們明兒去看看母妃可好?”
穆澈的言語間儘是卑微和淡淡的乞求。蘇卿晗想到之前打聽到的關於賢妃的訊息,也知道那人重病,怕是快不行了。無論她和自己的母親有怎樣的過節,如今她是自己的婆婆,於情於理都該去拜會。
蘇卿晗善解人意的說道“這有什麼的,早就該去拜會,是我失禮了纔是。一會兒我叫萍婉備些禮物,明兒一早隨你一道進宮看望賢妃娘娘。”
穆澈笑了笑,又將蘇卿晗摟緊了些。
蘇卿晗靠著穆澈胸前,卻收斂起方纔臉上的笑意。她可以把靖王和賢妃分開,不在乎自己深愛之人是那個人的兒子,但卻冇辦法因為賢妃是靖王的母親就對過去既往不咎。畢竟是那個母親所謂的好友,斷絕了她最後的念想,也徹底絕了她的性命。
蘇卿晗輕輕的閉上雙眼,有些事情,總是要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