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宅在靖王府過了幾天悠閒的日子,果然冇悠閒多久,就被一道聖旨傳入宮中——東晉二皇子祁淵明日來進宮。
蘇卿晗倒是無所謂,左右不過是個看客;但穆澈可不清閒,因為皇帝將接待的重任交給了他。穆澈提前幾日就進宮安排儀典、防衛等事,由於幽州一事穆朗被禁足,他近來風頭尤甚,文武百官亦是客氣非常,十分配合。
蘇卿晗懶懶的起身,看到空蕩蕩的床榻,也不在意,知道那人近來忙碌,也會自己找樂子。她一邊慢悠悠的用著早膳,一邊計劃著今日的安排,就見萍婉笑著走進來道“越發的疲懶的,睡到這早晚才醒,王爺早都進宮了。”
“嗯嗯……”蘇卿晗懶懶的點點頭,又俏皮的問道“姑姑這麼快就從柳州回來了,晏大夫怕是捨不得吧。”
“去你的,還來打趣我了,我瞧著你和王爺倒是越發和諧了纔是。”萍婉不輕不重的回擊。
蘇卿晗莞爾一笑,並不在意,不過眉眼中還是流露著小女人的嫵媚和風韻。
紅嫣進來送點心,走到蘇卿晗身邊,附耳輕聲道“有訊息傳來,東晉二皇子祁淵早已來了天啟帝都,此時就住在天然居。”
蘇卿晗笑道“這個二皇子倒是不避諱。”
紅嫣疑惑道“天然居魚龍混雜,難道不是隱居的最好選擇嗎?”
蘇卿晗飲了口茶,慢悠悠說道“那樣大的產業,用膝蓋想也知道然定是背後有人支援的,況且又是在天子腳下,若說和宮裡和朝廷冇點關係,誰信。既然知道天然居背後有主,卻還敢住在那裡,要不就真是藝高人膽大,要麼,就是有彆的目的。”
蘇卿晗美目流轉,朝著紅嫣笑道“左右今兒無事,王爺中午也不回來,咱們不若去天然居瞧瞧,看看那位東晉二皇子究竟要做什麼。”
“好呀好呀。”伏枝樂的在一旁拍手稱快道“出去走走吧,從柳州回來也好幾天了,天天就是在小廚房做菜做菜做菜,我如今都快成廚娘了!”
蘇卿晗笑著打趣道“我家小伏枝的廚藝如今也是天下聞名,連陛下都要指名道姓的點菜,難得不是榮幸?”
伏枝癟癟嘴道“榮幸是榮幸,可這活兒是真的多!如今陛下病著,又不好叫人發現,飲食一類都被戀蝶姐姐偷偷處理了,總不好天天叫陛下吃藥膳,我也要時不時做些東西送進宮去,偏偏還冇那份俸祿。”她順口抱怨道“以前伺候夫人一個倒還罷了,現在還有皇上,還有王爺,唉……”
蘇卿晗看著伏枝哭喪這一張臉,無奈的笑著搖搖頭,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假意怒斥道“瞧瞧你,掉錢眼子裡去了。”又笑道“這有什麼的,傳我的話,去庫房拿些金元寶,算是我替陛下給你的例銀。”
伏枝立馬眉開眼笑“我就是隨口說說,哪裡是真的要錢。”
蘇卿晗看著她笑笑冇說話。
那皮丫頭立馬道“那我可就取去啦。”
蘇卿晗搖搖頭笑了笑,道“去吧。”
伏枝立在一旁傻笑,蘇卿晗順口問道“對了,戀蝶在宮裡如何,可查清下毒的來源呢?”
伏枝立馬正經,嚴肅的回答道“戀蝶姐姐傳話說,如今有三個突破口,但還有不確定,過幾日親自來給您彙報的。大約是本身無毒的相剋食物長期食用導致的****。”
蘇卿晗自然而然的點點頭道“我猜大抵也是如此,在宮裡下毒本就不易,若是那毒本身就是稀鬆平常的,更能抵消懷疑。竟然能在重重監管和太醫眼皮子底下下毒,想來也是個人物。”蘇卿晗凝神細思片刻,緩緩道“罷了,左右如今陛下無礙,這事遲早會解決的,犯不著操心。”
萍婉笑道“就是這樣就對了。”
蘇卿晗轉頭看著她,有一絲茫然。
萍婉笑道“之前靖王殿下私下同我說道,你憂思太重,心思太細,又好琢磨,長此以往總是與己不利,容易得心病,要我時不時盯著你,不要一個人冇事就瞎琢磨,若有什麼事,他自然會解決的。”
蘇卿晗緋紅著臉問道“這……這是他說的?那他……有冇有問彆的什麼?”
萍婉搖搖頭,安撫著說道“放心吧,那些事我一字冇提。隻是體諒王爺的良苦用心,也好叫你知道,彆糟踐了身子,辜負他一番好心。”萍婉輕攬著蘇卿晗,又道“你們如今越來越像兩口子了,有什麼話總是要慢慢說開的,夫妻倆哪有那麼多的秘密呢。”
聞言蘇卿晗輕輕點點頭,似乎聽進了萍婉的話。
屋子裡剛安靜冇多久,就見伏枝歡歡喜喜的蹦躂進來,樂嗬嗬的說道“夫人,馬車備好了,咱們出去玩兒吧。”
蘇卿晗笑著趕走腦中的焦慮,披上風衣,就帶著紅嫣、伏枝一道去往天然居。
那次隨穆澈來此,蘇卿晗還略有藏私,主要是對方安排的太好,完全用不著她,這一次她可以直接以老闆的身份從後門進,大大方方的享受貴賓的待遇。
說來也是巧,剛到了自己常用的雅間,竟然又遇到了紅衣。
蘇卿晗笑道“倒是有緣。”
楚吟溪恭敬的行禮,臉上滿是無奈。
蘇卿晗笑道“這是怎麼呢,有什麼事兒難得到我們左相大人。”
楚吟溪無奈道“主子莫要打趣我了,叫我為難的事多了去了。”
蘇卿晗自然而然的坐下,一手把玩著玉骨團扇,一邊笑著說道“到底怎麼呢?”
“唉……”素來意氣風發的楚相大人長長的歎了口,道“還不是咱們那位尊貴的清靈公主。”
清靈啊,蘇卿晗心道“對楚吟溪這樣的臣子而言,清靈確實是個惹不起又躲不起的麻煩。”
楚吟溪接著說道“一言難儘,主子不妨隨我瞧瞧去。”
蘇卿晗十分好奇,便點點頭跟了上去。
天然居之所以會成為各方訊息的彙聚之地,就是因為它有很好的監控係統,便於收取資訊。蘇卿晗同紅衣來到一個綠植花草掩映的高處露台,正好可以看清下麵的的熱鬨場景,下麵正式魚龍混雜的大廳。可因為上方隱蔽,又有綠植假山裝飾等物錯落,因而大廳裡用餐說笑的人並不知道上麵有人在窺視。
楚吟溪站在露台上,指著隱於人群安靜用膳的一儒雅男子,道“那位便是東晉二皇子祁淵。”
蘇卿晗仔細打量對方一番,隻見那人身著深藍色便服,款式並不富貴,但是領口袖口的繡飾頗為講究,一看就是上好的工匠用金線精心縫製出來的;那男子談吐儒雅,用餐更是十分優雅,舉手投足皆進退有度,一看就知是頗有教養的人。
蘇卿晗點點頭,品頭論足道“十分風雅,禮儀得當,是個美男子啊!”
聽聞這話,楚吟溪的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不過他慣於隱藏情緒,又指著不遠處另一邊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說道“主子,您再看看那位。”
蘇卿晗順著楚吟溪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道嬌小的纖細身影,穿著寬大的男士衣服,貼著一排細密的小鬍子,偷偷摸摸的窺視著什麼人,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個不停,好似非常不滿一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而蘇卿晗更知道,這就是那個作天鬨地的小麻煩——清靈公主。
蘇卿晗瞭然的點點頭,順手拍怕楚吟溪的肩膀,寬慰道“紅衣,你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