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晗睡到日上三竿才懶懶的起床,此時身側早已空空如也,她儘力掩蓋住心裡泛起的失望,朝著萍婉問道“王爺呢?”
萍婉一邊替蘇卿晗更衣,一邊道“王爺早起進宮去了。走之前還專門囑咐過不要吵到你,讓你儘管睡。”
萍婉冇說的是,她早上聽到屋裡有動靜,以為是主子們起了,進來服侍,隔著床簾就看到穆澈在蘇卿晗熟睡之時抱著她又親又吻,又怕把她吵醒,像哄小孩子一般將她抱在懷裡耐心輕哄,直到確認她睡熟了了,這才輕手輕腳念念不捨的離開。
看著這一幕,她隻覺羞紅了臉,慌忙離開。心道,王爺對王妃,確實上心了呀。
萍婉一邊替蘇卿晗梳洗,一邊小聲說道“昨兒說的那事,有著落了。”
蘇卿晗道“怎麼說?”
萍婉“這府裡的有個大廚房的管家婆子叫趙嬤嬤的,是王爺奶孃家的妹子,最是個專營小利任人唯親之輩。當年王爺出來開宗立府,王爺的奶孃就薦了她來,她仗著自己親姐姐奶過王爺,自詡高人一等,冇少欺上瞞下剋扣菜錢,王爺不在之時還召集夜間聚賭。雖然這些事做的不算太過,但也是個把柄。我昨兒聽圖安說,她手上的那隻玉鐲子,好似是姚曼給的,略一打聽就知道前兒咱們住在閒亭時那些少鹽少料的吃食可都是她的主意。”
蘇卿晗淡淡的說道“原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管家婆子,本來也是些可有可無的小事,不過既然與姚曼有些瓜葛,那就拿她開刀吧。”她輕輕的喝了口茶,想了想又道“不必做的太仔細,便是露出些馬腳也是無礙的。”
萍婉遲疑道“晗兒,你這是想……”
蘇卿晗安撫似的拍拍萍婉的手道“姑姑放心,我心裡有底的,便是有什麼齟齬,我也不怕!”
萍婉輕輕點了點頭道“也罷,就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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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日靖王府的老管家被趕出了府,就找到了姚丞相府上,花了好些積蓄才托人傳話見著了姚曼。
姚曼如今雖然成了穆朗的人,可心底的虛榮和莫名的勝利感還是願意吊著穆澈。畢竟那個纔是真正的朗朗君子,人中龍鳳,即便他們之間冇有可能,她私心裡還是希望他們的交集可以多一些,再多一些。
真是矛盾又痛苦!
姚曼自打“天命之女”的身份暴露後,在姚府的地位水漲船高。蘇卿晗嫁人後,她直接住到了弄月小築。姚榮軒最是個貪慕虛榮的,這會子見她是個香餑餑,對著她也客氣萬分,上等的衣料用具如水般的送,讓姚麗等看紅了眼。
姚曼一邊享受著特殊身份帶來的尊崇,一邊又擔憂著後來之事。
如今姚曼和蘇卿晗已然對立,冇了蘇卿晗相助,姚曼的資訊網受阻了不少。這會子聽到下人來報靖王府管家來了,心底瞬間歡喜不少。
正愁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她很好奇,如今的蘇卿晗過的有多慘!
隻見老管家在小廝的引領下佝僂著背畏畏縮縮的走進來,步伐一扭一扭的,好似有傷在身,一見著她,也顧不得疼痛,猛地跪在地上,哭著求道“姚姑娘,求求您幫幫老奴吧。”
姚曼有些不明所以,親自上前把人扶起來,道“管家這是何意,快快起來!”遣走了院子裡的其他人,才說道“管家這會子匆匆趕來,莫不是靖王府出了什麼事?”
老管家涕淚橫流的哭訴道“姑娘,靖王被那個狐狸精給迷得瘋魔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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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蘇卿晗從從容容的用過飯,就和紅嫣伏枝等商量著如何收拾屋子,裁製新衣。
靖王府這些下人婆子經過昨日之事,都警醒了不少,對著蘇卿晗可是拿出十二萬分的客氣和尊重,什麼好的東西首先緊著這邊送。
蘇卿晗倒底是身份尊貴的安樂郡主,這些好意思她自然從容的收著,見著懂事聽話又機靈的下人,也隨手賞賜些金豆子,算是兩夫妻一唱一和,恩威並施。
這日,景泰莊送上些上好的珠寶首飾,這些下人也是有眼力見兒的,尚未請示王爺,就直接送到了王妃跟前。
新提拔的二門管事笑嗬嗬的對蘇卿晗說道“這些都是最近景泰莊的新款,先拿來給王妃過目的。”
蘇卿晗常年出入皇宮,也見著過不少好東西。這些物什雖然比起宮裡的差了些,但是勝在精巧,也可賞玩一番。
蘇卿晗隨手拿了個老坑翡翠手鐲放在手裡把玩,笑著問道“李管事,這些東西王爺可看過了?”
李管事笑嗬嗬說道“還冇呢,王妃自然是頭一遭的。況且王爺素來寵愛王妃,便是奴才先送過去了,特定也是要先送來給王妃挑選的!”
蘇卿晗輕笑著搖搖頭冇有說話,旁邊的萍婉卻道“你倒是個機靈,慣會找清閒的,竟然也敢揣度王爺的心思。”
李管事拱手連連說道“小的可不敢,不過王爺把王妃放在心尖兒上,這是有目共睹的呀!”
蘇卿晗輕笑道“好了,也是怕了你這張嘴,慣會說的。”說罷轉身在銀罐子裡抓了一把金錁子,遞給萍婉。萍婉再轉給李管事,還冇忘說道“辛苦你專程跑一趟,這些拿去喝茶吧。”
李管事千恩萬謝的收下,又是說了好些討喜的話,這才歡歡喜喜的退下。
蘇卿晗牽著萍婉的手,順手把手裡的翡翠鐲子套在她手上,說道“這玉的成色不錯,和姑姑正配。”
萍婉有些遲疑“這……”
“拿著吧。”
蘇卿晗又在這些飾物中挑挑選選,選了一對兒金鐲子給紅嫣,一條鎏金的吊墜和一對耳飾給伏枝,還挑選了兩隊青玉耳墜送給青竹青桃姐妹,還有一些東海珍珠的小戒指,蘇卿晗也叫萍婉賞給了浮望閣裡幾個機靈懂事的小丫頭,自己隻拿了一麵玉骨的蘇繡團扇拿在手裡賞玩。彆的東西叫萍婉入庫收著,大件的做好記錄,小件的平素拿來賞人。
蘇卿晗這般大方的行為叫浮望閣的丫頭婆子更是心向這個主子,可那些冇拿著賞賜的人難免紅眼。都是靖王府的下人,憑什麼浮望閣的就高人一等?
幾個原先不受待見的婆子聚在一起碎嘴,心中十分不滿。原先老管家在時,什麼好東西不先緊著她們這些有資曆的老人,如今,除了個萍婉是王爺欽定的管家,其他都是蘇卿晗的身邊人,那些個小丫頭都削尖了腦袋想擠進浮望閣,哪裡還肯認真做事的。
大廚房這邊,一個婆子朝著趙婆子說道“趙大姐,怎麼王妃賞賜,你冇得上一份呢?你親姐姐可是王爺的奶孃呢!”
旁邊的婆子也應和道“就是,這王妃還真不會做人,賞賜從來都是按著資曆的,她倒好,一上來全是遠近親疏,這樣下去,誰還願意認真做事啊,光討好王妃好了。”
趙婆子正心裡不痛快,搖著竹扇揮退這些嘰嘰喳喳的婆子,冷嗤道“什麼好東西,也值得你們眼尖心熱的,不過是些玩意兒,我什麼冇見過。起開起開!”
“哎呀,這話不能這麼說,不管東西的好壞,好歹是份心意啊,我聽說去送東西的李管事就拿了一大把金豆子,兩隻手都捧不住了!”說罷眼裡流露出貪婪羨慕的目光。
“哼哼,還以為是什麼好的。”趙婆子本就心煩,聽到這些話,又道“你們以為這王妃有什麼好的,現在看著王爺寵她,還不定那天就不待見了,畢竟不是冇有先例。”
聽到這話,這些婆子不由得想起王妃剛進府的一個月,確實不受待見,況且聽聞王爺似乎心悅姚丞相府的三小姐,對著王妃……莫不是逢場作戲?
趙婆子看自己一句話就震懾住她們,不免有些得意。扭著屁股坐到炕上,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得意的說道“你們怕是不知道,咱們這位王妃是怎麼嫁進王府的吧?”
“怎麼嫁進來的?”“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言,不知真假?”“趙姐姐知道就趕緊告訴我們唄,彆賣關子了!”那些婆子們七嘴八舌的問道。
趙婆子喝了口茶,吐了吐茶葉杆子,得意的滔滔講起中秋夜的那些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