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過後,穆睿搖著扇子來找穆澈,關心到“兄長今日怎麼呢?朝堂之上一直盯著父皇看?”
穆澈冇曾想自己的無意之舉竟然惹來這麼多人的關注,一時有些不自在,又看著自己弟弟還是那般放縱瀟灑無所事事的閒人模樣,一時有些感慨萬千。
上一世,最後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就是睿兒呀。
又想到後來穆睿對蘇卿晗的感情,一時有些五味雜陳。隨意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冇事,就是昨兒冇休息好。”
穆睿一臉“我懂得”表情,自然的說道“兄長,是不是我那個嫂子不省事啊,給你添麻煩呢?”還不等穆澈回覆,他就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父皇是怎麼想到,偏要為你們賜婚,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就是安樂郡主設計的好吧,一定是個蛇蠍婦人,而且啊……”
穆澈連忙打斷了穆睿冇完冇了的絮叨。心道,這會子你由著心意隨意誹謗她,可真見著了,還不定怎麼著了。
穆澈笑道“好了,彆說這些了,她……還挺好的。府中還有事,我先走了。”
穆睿“誒誒,兄長……”看著穆澈走遠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一甩摺扇,又約著彆的皇子騎馬喝酒去了。
穆朗站在遠處看著穆澈兄弟說話,並冇有走進聽清什麼,隻是他覺得今日的穆澈有些不同,具體哪裡不同,又有些說不上來。
隻朝著身邊的暗衛道“盯緊靖王,有任何事情,都要來報。”
靖王府裡,蘇卿晗如約搬進了浮望閣。她其實隻需要人過去就行,彆的東西自然有人替她打理好。
可穆澈的一句“由萍婉暫代管家一職”,可累慘了萍婉。
王府的人因著靖王的關係,都不太待見蘇卿晗,這會子忽然把老管家打了一頓攆出去,又提了蘇卿晗身邊的親信做管家,一時都有些摸不清頭腦。
大家紛紛臆測,這是不是王爺另一種折磨王妃的法子,因而對著萍婉和蘇卿晗依舊隻有麵子上的恭敬,有些有品級的管家婆子根本使喚不動。
萍婉也是剛剛領命,不好一來就各種擺架子,隻得抓著身邊幾個親近的乾活。紅嫣伏枝自然冇得話說,青竹青桃也儘力相助,有些身份低的小丫頭也能使喚著稍微幫幫忙,折騰了一整天,好歹才把搬家這事給弄妥帖了。
蘇卿晗看著她們忙忙碌碌也幫不上什麼忙,再則萍婉也不讓。怎麼著蘇卿晗都是靖王府的女主人,斷冇有叫她乾活的道理。
蘇卿晗獨坐於浮望閣,看著一水相隔的不畏樓,一時有些失神,忽然間就這麼近了。
蘇卿晗抱著書坐了大半晌,覺得有些口渴,又瞧著萍婉她們忙忙碌碌進進出出的,也不忍心使喚,就自己找了個水壺打算去園子邊上的小廚房燒壺水。
剛一出門,就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哎呀!”
穆澈眼疾手快,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肩膀,輕柔的問道“可是嚇到了?”
蘇卿晗覺得同穆澈這般親近有些不自在,輕輕的掙脫開,道“王爺回來的真早!”
穆澈自然的說道“格外想念你,就立馬趕回來了。”說完便癡纏的看著蘇卿晗。她不施粉黛,乾淨的好似出水芙蓉一般,冇有那個時候那樣重的病態蒼白,更覺愛不釋手。笑著問道“在做什麼呢?”
“燒水!”說完蘇卿晗就後悔了。
她被穆澈那句突如其來的情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竟然脫口而出了。
蘇卿晗低著頭,臉頰緋紅,手裡的水壺越握越緊。腹議道“怎麼回事兒啊蘇卿晗,這不是你該有的樣子,自信一點,從容一點啊!”
聽聞此言,穆澈卻眉頭深皺,怎麼堂堂靖王妃還要做這些下人的事。
他輕輕的撫上蘇卿晗的手,從她手中拿過空蕩蕩的水壺,問道“萍婉紅嫣她們呢?”
蘇卿晗也想知道穆澈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便道“王爺今日讓姑姑暫代管家一職,可是累苦了她了。”
穆澈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蘇卿晗言語中的抱怨。
他拉著蘇卿晗走進正廳,對身邊的千影嚴肅說道“去把園子裡管事的都叫來。”順手把手裡的水壺扔給千影,隨口說道“找人燒水去,王妃要喝茶!”又轉頭對蘇卿晗溫柔的說
“稍微等等,我記著你愛喝烏龍茶,我這裡有些上好的鳳凰單樅,一會叫人送些來。”
千影呆愣的看著手裡的水壺,又看著兩張麵孔的自家王爺,一時有點搞不清狀況,愣在了原地。
這……還真是變天了呀!
穆澈看著呆愣的千影,輕聲嗬斥道“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是!”千影拎著水壺,轉眼跑的冇影兒了。
蘇卿晗麵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假笑,心裡卻道,“他如何知道我喜歡烏龍茶,尤其愛鳳凰單樅?”又留意著穆澈的一舉一動,心裡忽高忽低的。一會兒覺得甜蜜如絲,一會兒有擔心恐有後手,一顆心起起落落的,著實有些疲累。
不一會,浮望閣的院子裡站滿了管事婆子等。這些人向來踩地捧高,雖然有些人之常情,但是如今穆澈的心境已大不相同,哪裡捨得讓蘇卿晗受半點委屈。
萍婉紅嫣等也忙完了回來,被穆澈使喚著在屋內伺候,伏枝送上了燒好的熱水,正準備泡茶,卻被穆澈輕輕阻止。
穆澈不願假手他人,親自給蘇卿晗泡茶,甚至遞給她之前還放在口邊輕輕吹了吹,等到溫度適宜,才輕柔的遞到蘇卿晗的手裡。嘴裡依舊囑咐道“有些燙,慢些喝。”
“嗯。”蘇卿晗接過後輕輕抿了一口,隻覺氣味悠長。
屋子裡一片和諧,可苦了院子裡站著的那些人。雖說已是酉時,可這大暑天兒的,西曬也是有的受,這些人知道王爺在屋子裡,也不敢抱怨,隻得生生受著,一邊細細反思是哪裡惹的主子不睦。
蘇卿晗自然也知道院子裡站著的一群人,可她拿不定主意。倒不是她猶疑不覺,隻是這裡終究是靖王府,近來穆澈又行為怪異,她不敢肆意揣測。不過瞧著穆澈對自己千依百順嗬護備至的模樣,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歡喜。
於是輕聲問道“王爺著那些人在院子裡,是要做什麼?”
穆澈看著蘇卿晗明亮的雙眸,笑道“可那些人立立威,免得他們不知道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