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達海趕緊說:“瑤瑤,公司的事,急不來,等你哥醒了,讓他給你打下手。”
江瑤僵住身子,生生停住了腳步。
想笑。
可能也察覺出眼下的不適宜,江瑤清了清嗓子,“知道了。”
轉頭又想到好友剛剛的資訊,“媽你彆忘了等會空了給路菲回個電話,她說聯絡不上你,你讓她帶的東西到了。”
正當江瑤轉過身的時候,江喆皺著眉幽幽轉醒,昨夜去顧宅前先去了酒吧喝了幾杯酒,然後又捱了揍,這會人很虛弱,他看到一片白,一刹那有些短暫的迷茫,過了好一會視線停在江瑤的背影上,有氣無力道,“瑤瑤…”
江達海和陳惠蘭麵麵相覷。
這是聽到妹妹要走,才醒的?
江瑤嚇了一跳,立馬回頭,快速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床上,俯下身子,都不敢碰江喆,“哥,你可快把我嚇死了!”
“你把阮秋雨給我找來。”江喆緩了一口氣才說,“我的手機在她那裡。”
江瑤皺了皺眉。
“手機裡有我讓人查到的YJ科技的資訊!”江喆呼吸有些急促,“TMD,我昨晚收到顧琛的資訊,讓我去顧宅商量解除婚約的事,但是我到了才知道被陰了,阮清秋那個賤人說我要非禮她!”
江瑤抓住江喆的手,“你是豬嗎!”
“快放手!”江喆驚呼。
好痛。
他絕不承認自己一遇到妹妹的事情就腦子短路。
江達海淡定地坐在一旁喝茶。
“唉,兒子太不中用了。”陳慧蘭搖了搖頭,然後坐在江父旁邊,端起茶抿了一口,“少了點感覺。”
江達海接了句,“嗯,院子裡金桂飄香。”
VIP病房,還是差了點。
江瑤默默地放開手,指尖不自覺地摸了摸鼻梁,“我去找顧琛。”
江喆喘了一口大氣,“阮秋雨…”
江瑤多餘也不說,隻說了句,“存點精神氣,早點回公司。”
因著肖戈來公司這事,江瑤就想著趕緊去找顧琛把江喆的手機給要到。
該說的都說了,江瑤這下走得很急。
她邊走邊利索地拿出手機,先給肖戈發了條資訊。
一切隨緣:肖總,我大概得10點左右才能到江氏,我哥出了點事,假如您早到,麻煩您去總經辦稍等我片刻。
也就是同一時間,對方秒回。
瑤瑤相望:可。
江瑤立馬給秘書撥了個電話,交待好事情,又轉頭撥給顧琛一個電話。
她盯著螢幕幾秒,明瞭又暗。
怒火焚身。
江瑤又想起上輩子自己時常大半夜站在窗邊,就為了等顧琛回家。
打給他十個接一個,算是恩賜了。
江瑤不信邪,繼續打。
這次,電話通了。
對方語氣涼涼,“怎麼,想我了?”
江瑤氣得捏緊手機,吐出一口氣,“你問問阮秋雨,是不是有鐘情妄想症和被害妄想症,天天盯著我哥做什麼,現在倒好,得不到我哥的人,拿著我哥的手機臆想嗎?”
鐘情妄想症:一種精神疾病,容易在春天犯病,總是覺得彆人喜歡她。
被害妄想症,顧名思義,天天妄想著被謀害。
那邊冷笑一聲,“你再說一遍!”
上輩子生活在一起,多少瞭解顧琛的性子。
他生氣了。
嗬,果然還是跟那時候一樣,他不允許彆人詆譭阮秋雨半句。
但是,江瑤知道,顧琛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會把這個手機找到。
江瑤並不介意,“手機幫我送到江氏,我先謝謝你了。”
然後直接將電話掛斷。
她左手一轉,看了眼手錶。
9點40。
從醫院到江氏少說要半個小時。
江瑤一路上看了不下十次時間,到江氏的時候,她推開車門直接將車鑰匙扔給保安,自己則快步走進江氏大樓。
10點05。
電梯直達十樓。
噠噠噠。
江瑤走的很急。
總經辦在十樓最裡麵的位置,經過秘書處,江瑤聽到了竊竊私語聲。
她眉頭一皺,腳步未停。
在總經辦門口,江瑤停下腳步,深呼吸幾口,揚起微笑,開門。
她看到一個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朝著自己。
江瑤指尖忍不住撓了撓掌心,刻意放輕了腳步,順手關了門。
又聽他的手機鈴聲響起,看著他接了電話,開口的是,“是,10樓,最裡。”
江瑤的腳步一停,猶豫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去。
之前想到拿下項目,江氏就能翻盤,她是非常激動的。
但是這會見了肖戈,光一個背影,她說不出這會是什麼心情。
好像激動少了,更多的是好奇。
她想了想,好像想不起學生時代的肖戈是什麼模樣。
江瑤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了一聲,“肖總…”
肖戈側過頭看向她,“叫我名字。”
江瑤腰板下意識挺得筆直,“肖戈。”
肖戈並不意外,隻是問她,“你怎麼知道我會回國?”
江瑤抿著唇。
總不能說是上輩子知道的吧。
江瑤冇辦法直接回答,隻能拿路菲說事,“這個事情你得問路菲。”
肖戈點點頭,一臉的高深莫測,他轉過身走向沙發,“坐。”
“好。”
江瑤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明明是自己的地盤…
她問:“你有什麼忌口的嗎?咖啡或茶?”
江瑤下意識地皺了眉,抬手揉了下胃,這兩天早餐冇好好吃,胃疼。
“隨意。”肖戈雙腿交疊,“等了許久,想喝杯你泡的。”
他又掃了眼辦公室桌子。
江瑤臉一紅。
這是江喆的辦公室。
江瑤覺得,肖戈在眼神內涵她。
上輩子她在江氏隻是掛了個虛職,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的那個辦公室…
三個字,不能看。
“稍等。”
江瑤逃也似的離開辦公室,走向茶水間,泡了杯咖啡,又匆匆地回辦公室。
一開門就愣了。
沙發前多了許多打包盒。
肖戈起身走到她麵前,端過咖啡,“關門。”
江瑤快步進來。
“在這裡等了半天,我餓了。”肖戈抿了口咖啡,“真難喝,你手藝真差。”
江瑤見狀,正要說話。
她這輩子就冇伺候過人!
肖戈緊接著說:“陪我吃完,事情等會再說。”
一股酸水反上來,惹得她一陣臉紅,眼底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