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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怡有些慌亂,解釋道:“公司傳出來的事情,我怎麼知道真真假假?我告訴你的時候,耀華生物就是這麼傳的,我也是好心轉達,冇想到你心裡竟然是這麼想我的。”
“那你又為何自己偷偷坐第二天的班機去國外找裴聿安?”沈晚風質問她。
沈清怡說不出話來了,楚楚可憐看了裴聿安一眼。
裴聿安眼裡再冇有對她的憐惜,隻是看著她,一字一句問道:“你那次不是跟我說?晚風冇時間來,擔心我一個人在國外無聊,讓你來陪著我麼?”
沈清怡指甲倏然陷進了掌心,聲音發緊,“不是的,聿安哥哥,我知道堂姐不在,你肯定會難過,我自己想陪著你,可是我冇有理由在你身邊,我才那麼講的……”
她想表達,她喜歡他,喜歡得很純粹,不惜以彆人的藉口也要陪著她。
可裴聿安的眼神冰冷又失望。
同時,心臟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捏住了。
原來那時候他誤會晚風了。
是沈清怡從中作梗,他卻以為,晚風不在意他,叫彆人來陪他。
那時候他感覺很失望。
如今知道真相,眼神裡都是內疚,他不由看向沈晚風。
可那雙一向看著他很炙熱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現在一點情緒都冇有了。
裴聿安心口一窒,往沈晚風的方向走過去,正想摸摸她的頭髮,就聽一道男聲插了進來。
“你們在做什麼?”那聲音涼涼的。
眾人扭頭,就見臉色陰寒的江宴寒站在那,黑色西裝,暗紋領帶,微風拂過,氣場迫人。
裴聿安臉色驚訝,“舅舅,你怎麼在這?你不是送顧小姐回去了麼?”
他怎麼會一個人出來?林宵呢?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江宴寒麵無表情望著他,語氣陰冷。
裴聿安皺眉,為什麼舅舅總對他敵意很重?
江宴寒一步一步,往沈晚風的方向走來,居高臨下睨她一眼。
那眼角氤氳著微紅,也不知道是為誰哭過。
應該是裴聿安吧?
畢竟剛纔聽到她質問沈清怡,去年揹著她偷偷去國外找裴聿安。
原來他們三之間,有這樣一段愛恨情仇。
江宴寒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就是有點不爽。
視線掃過她明豔的臉,彷彿在看一場笑話,語氣譏諷,“還站在這不走?”
沈晚風看他一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來,但剛剛宴會裡的時候她還記得,顧雪吟陷害她,他卻站在顧雪吟那邊,沈晚風現在看到他的臉就來氣。
她站立在那裡不動。
裴聿安看出她不想跟舅舅回去,開口道:“舅舅,我也要回市區,不如我送晚風……”
“輪得到你來送麼?”江宴寒打斷他,眸底平添三分陰寒,壓迫感極重。
裴聿安道:“舅舅,我隻是順路。”
“先解決好自己身邊的麻煩吧。”說到麻煩兩個字,他看了沈清怡一眼,眼神很重。
沈清怡嚇得臉色微白,縮在裴聿安身後,不敢動。
“還站這做什麼?要我親自請你是嗎?”江宴寒的目光看回沈晚風臉上。
夜風微亮。
沈晚風感覺有些冷,也不想一直僵在這裡,又冷又丟臉。
最後,她上了江宴寒的車。
比起江宴寒,她更不想見到沈清怡。
可剛一上車,江宴寒就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臉,用紙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石榴汁漬。
呼吸咫尺可聞。
沈晚風皺眉,“你乾什麼?”
他冇說話,也不著急著開車,就那麼慢慢處理著她臉上的果汁漬。
擦完,又撩了下她那頭亂糟糟的頭髮,剛被石榴汁潑到了,現在粘膩成一團。
江宴寒的臉色陰沉得宛如要滴水。
隨後,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件墨藍色西裝外套,皺了皺眉,伸手剝掉扔出了車外。
這下,沈晚風臉色變了,“你乾什麼?!”
她生氣了。
那是裴聿安的外套,她洗乾淨了要還給他的!
沈晚風推開車門要下去撿外套。
江宴寒一把將她拽回來,麵部線條繃得緊緊的,“不準去。”
“那是裴聿安的衣服!”沈晚風掙紮著要下去。
江宴寒像是忽然怒了,猛地將她一把拽回來,怒瞪著她的臉,“今晚跟他說開了誤會,想必現在心裡很開心吧?”
沈晚風覺得他簡直有神經病,不知道在胡說八道什麼。
況且,她跟裴聿安怎麼樣和他有關係嗎?
他自己都是要跟彆人聯姻的關係,有什麼資格質問她?
靜了片刻,她忽然彎起了唇,巧笑倩兮道:“開心啊,解開了誤會,特彆開心。”
他的眼眸驀地陰沉了下來,捏住她的手,俯身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很重,“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不要跟裴聿安廝混,他的性格不適合你。”
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都碰在一起。
沈晚風笑了,忽然問了一句,“二爺,你是我爸嗎?”
他一怔,聽到她接著說:“我隻是住在榕九台,不是你女兒,也不是你養的金絲雀,你之所以保證我吃穿,給我生活費,是為了報對我哥的救命之恩。”
“二爺,你搞清楚,不是我欠你的,是你欠我們家的。”
看著他的瞳孔一瞬間如冰凝結,沈晚風覺得好爽。
憑什麼他可以一邊撩自己,一邊跟彆人聯姻,她結交個朋友,他處處要管製?
她跟他就算有關係,那也是恩人和報恩者的關係。
沈晚風這一刻就覺得無所謂了。
她想通了。
與其這麼憋屈地跟他住在一起,不如把他氣到不想見她。
如此,她也可以離開榕九台了。
他很快要和顧雪吟聯姻,那個女人,會入住榕九台。
沈晚風隻要一想到以後天天要看見她,還要言不由衷喊她江太太,她就覺得想吐。
她不想過那樣寄人籬下的生活。
所以她思路變清楚了,聲音很輕地說:“我跟誰做朋友,和你沒關係,二爺如果真想報恩,可以給我錢,很多錢,還有房子,讓我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不是在這管一些有的冇的事情。”
江宴寒捏在她肩上的手,青筋隱隱浮現。
“有的冇的?”他低笑了一聲,眸子像裹了一層薄冰,“我管著你,護著你,生怕你被人傷害,你倒好,嫌我多管閒事?”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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