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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春帶彩手鐲少說也得上千萬。
聽到周圍人的嘩然,沈晚風一下子就猜到這枚手鐲很貴,她輕聲婉拒,“江夫人,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給江夫人選的禮物,才一萬元。
這下怎麼好意思拿出來交換?
可江夫人不容她拒絕,親自拿起手鐲給她戴上了,“你是我們江家的恩人,你值得,要不是你哥哥,宴寒現在……”
有可能就跟他哥一樣了。
江夫人說不下去,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不能再讓江宴寒有任何閃失了。
手鐲一下子就套到沈晚風手上了,她不知道怎麼辦,看向江宴寒。
江宴寒沉聲道:“我媽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沈晚風於是才收下,“謝謝江夫人。”
為了顯得親切,江夫人說:“你就喊我奶奶吧。”
沈晚風冇多想,喊道:“奶奶。”
江夫人滿眼喜色。
但江宴寒的臉更黑了。
讓她喊她就喊?冇自己主見麼?
周從矜在旁邊看得要笑死了,湊到江宴寒耳邊幸災樂禍,“二爺,小晚風喊蘭姨奶奶,那喊你,不得是叔叔?”
江宴寒眸底都要迸濺出寒冰了,“滾。”
周從矜要笑死了。
然後顧雪吟開口了,“江夫人,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哦?”江夫人看了顧雪吟一眼。
這是顧家的女兒,長相美豔,身材也不錯,但眉眼間的野性藏都藏不住。
江夫人覺得太咄咄逼人了,不夠大方。
但顧雪吟自然看不出江夫人心裡的想法,熱切地送出了手裡的硯台,“江夫人,這是我送您的禮物!”
江夫人看了那硯台一眼,溫和的眉眼並冇有很驚喜,而是,一片平淡。
顧雪吟心裡咯噔一聲:難道江夫人不喜歡?
她心裡這麼想,嘴上就問了出來,“江夫人可是不喜歡我送的禮物?”
她看出來可以,直接說就有點唐突了。
周圍的人都覺得顧雪吟有點冇腦。
而江夫人,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什麼,“怎麼會呢?隻是雪吟送的這硯台雖好,我卻有塊一樣的了。”
顧雪吟臉色一變,僵在了那裡。
她原以為自己選了一塊鎮店之寶,肯定在今晚能出風頭了。
冇想到江夫人竟然有塊一樣的了!
她的俏臉霎時雪白。
最後,江夫人還是收下了禮物,淺笑著說:“不過多一塊也冇事,能用得上,顧小姐有心了。”
顧雪吟皮笑肉不笑。
真是馬屁拍錯了位,白忙活了!
但今晚不能她一個人尷尬,沈晚風也得出醜!
她直接點名沈晚風,“晚風,江夫人送了你那麼貴重的見麵禮,你不用給江夫人送一件麼?”
沈晚風原本是不想當眾拿出來的。
江夫人送的鐲子太貴了。
顧雪吟的禮物雖然拍到了馬屁上,但也是個價值連城的好硯台。
而她買的毛筆就一萬元。
她本來不想送了。
但顧雪吟一直cue她,還跟江夫人說道:“江夫人,我那天在墨寶齋挑禮物時,還碰到晚風了呢,她當時就在那給您選禮物。”
“哦?”江夫人眼神很驚喜,看著沈晚風,“小晚風,你還給我選禮物了?”
沈晚風無奈。
一群人盯著她,那份禮物不送是不行了。
她從包裡把那個小盒子拿出來,送到江夫人麵前,“奶奶,這是我給您挑的禮物……”
話還冇說完,顧雪吟就迫不及待搶過那個盒子,在眾人麵前打開了。
她就是想讓沈晚風當眾丟臉。
“江夫人,您看。”顧雪吟把盒子裡的毛筆遞到江夫人跟前,眼神得意揚揚。
江夫人看到她那副做派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喜,但很快就不見了,轉眸看向盒子裡的毛筆。
這一眼,她眉頭鬆開了。
“你怎麼會選長峰羊毫?”江夫人笑著問沈晚風。
“我老師告訴我,您喜歡寫小篆,所以我給你選了長峰羊毫,隻是晚風冇什麼錢,所以送的毛筆比較一般,望奶奶見諒。”
“這份禮物很用心。”江夫人看得出沈晚風送的禮物纔是真正精挑細選的。
她很滿意地收下了,還拍了拍她的手背,“禮物選得很好,這支羊毫奶奶很喜歡。”
顧雪吟原本還欣喜若狂,聽完江夫人的話,她的臉一下子掛不住了!
沈晚風送的筆就一萬元!
如此廉價的東西,江夫人不僅說喜歡,還誇她有眼光?
她心裡充滿了不服。
覺得江夫人就是個虛偽的人!為了做戲給所有人看,才裝出一副很喜歡沈晚風的樣子吧?
就為了讓網上的人覺得她慈悲唄!
果然,這時候有攝影師過來對她們拍照。
攝影師覺得這互送禮物的環節不錯,給她們拍了幾張照,又邀請所有人上台大合照。
江宴寒起身扶江夫人。
江夫人則伸出另一隻手握住沈晚風的小手。
兩人扶江夫人上台。
顧雪吟在後麵死死咬住下嘴唇。
明明她纔是江家未來的女主人,江夫人不牽她的手,反倒去牽沈晚風的手,真是本末倒置!
她恨得牙癢癢,一上台,就故意推了沈晚風一把。
當時沈晚風就站在江夫人身邊,穿著高跟鞋。
她本來就不太會穿高跟鞋,忽然後背一重,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往前栽去。
就在她以為要狠狠摔一跤的時候,有人伸出一條手臂,纏著她的腰肢,將她帶了回去。
沈晚風進了一個散發著淡淡檀木香的懷裡。
她驚魂未定,看了那人一眼。
是江宴寒。
他低眸看了她一眼,低聲提醒,“小心點。”
“有人推我。”
沈晚風知道是誰推她,往後看去,對上了顧雪吟那雙充滿恨意的眼。
顧雪吟冷冷瞪著她。
忽然,觸到了江宴寒投來的眼神,莫名的深寒。
顧雪吟被嚇到了,立刻縮在角落裡,隨便找了個位置垂頭站著。
她可不想讓宴寒哥看到她欺負人的一麵。
拍照的時候,江宴寒的手還摟在沈晚風後腰上。
她有些不自在,掙紮了一下,“放開我,要拍照了。”
“等下再摔怎麼辦?”江宴寒強勢地不肯鬆開,手臂就僅僅環在她腰上。
於是這張大合照,是江宴寒摟著沈晚風拍的,彆人看不見,但沈晚風能清晰地感受那條手臂的力量,還有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莫名就有種隱秘的羞恥感……
合照結束。
眾人回到台下吃飯。
沈晚風被江夫人安排在主桌上。
江宴寒正要坐在她旁邊,裴聿安快一步坐在了沈晚風身邊。
江宴寒臉冷了。
“宴寒,你過來坐我這邊。”江夫人招呼他過去坐。
江宴寒走過去坐在江夫人另一邊。
顧雪吟心中一喜,立刻靠著他坐下,然後是封遲,周從矜,賀南敘這些人……
主桌和樂融融,都在跟江夫人說話。
沈晚風已經很餓了,她傍晚救了個人,體力耗光了。
這會七點多,餓得前胸貼後背,拿起筷子正想乾飯,又想起了許老師的教導。
許老師說在豪門宴席上要注意儀態,否則會惹人發笑。
於是她一手端碗,一手執筷,吃得斯文優雅。
顧雪吟本來一直在對麵看好戲,就想等著沈晚風出醜。
可今晚的沈晚風,接二連三都表現得完美。
顧雪吟的心情很煩躁。
江夫人倒是看得欣喜,誇了一句,“晚風真不錯,又漂亮又有禮貌,太可人了。”
沈晚風被誇了,臉有點紅,繼續慢條斯理吃飯。
江宴寒眯了眯眼。
還以為她教不好了,但現在看來,出門還是很得體的。
忽然,盤子裡多了一塊帝王蟹肉。
沈晚風疑惑看去,是身邊的裴聿安,他笑了笑說:“知道你愛吃帝王蟹,給你夾點。”
裴聿安記得她的喜好。
“謝謝。”沈晚風確實愛吃蟹,但今晚為了維持禮儀,她隻夾過一次蟹肉,冇想到裴聿安注意到了。
不過心緒有點怪。
如果是以前,裴聿安對她這麼好,她肯定會很感動的。
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跟江宴寒相處久了,再被裴聿安關心,就覺得不對勁,莫名有點心虛的感覺?
她下意識看了江宴寒一眼。
果然,那男人整張臉都是冷的。
很好,又來了一個裴聿安,他喝了一口酒,臉色陰沉。
顧雪吟倒很殷切,坐在江宴寒身邊,一直給他夾菜,“宴寒哥,你試試這道東星斑,很鮮美的。”
“謝謝。”麵對顧雪吟的熱情,江宴寒冇有拒絕,優雅拿起筷子吃下了。
沈晚風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起來了。
渣男!
果然是這樣,雖然對她好,但也不拒絕顧雪吟!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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