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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我急得臉色煞白。
瘋了一樣撲過去，在濕答答的地板上無助地亂抓，什麼也冇了。
賀南卿惡狠狠瞪著我，直接讓傭人拿著花園澆水的水龍頭對著地板衝。
此時，他的助理火急火燎地闖進來，看到地板上殘留的骨灰碎片，囁嚅道：
“賀先生，你讓我在殯儀館再問問，我去殯儀館的值班室問過了，看到了你女兒的火化名字，但是那裡的工作人員告訴我，你女兒的骨灰被偷了……”
賀南卿噌地一下站起來，看著滿地狼藉，神情變得絕望而惶恐。
5
“確定？”
他雙唇微顫，說出這兩個字已經用了畢生的力氣。
助理用力嚥了口水，聲音就像被什麼卡住了，斷斷續續的。
“確定，我特意去了一趟醫院，看到了你女兒的死亡鑒定報告，上週去世的，因為心臟源被您拿走了，一個人死在了冰冷的手術檯……”
助理哽咽地說不下去，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孟妤熙懷中的孩子。
賀南卿恍然大悟，踉蹌地後退幾步。
隻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助理慌忙掐他的人中。
賀南卿醒來後，不顧孟妤熙的阻攔將事情查了個水落石出。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孟妤熙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紅腫的巴掌印。
賀南卿臉色鐵青地掐著她脖子，淒厲地嘶吼：
“那是我的女兒，孟妤熙，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惡毒？”
孟妤熙拚命地攥緊雙手，用力到額上的青筋暴起，才壓下還手的衝動。
幾個深呼吸後，她頹喪地跪了下來。
“是，全是我做的，為了我女兒我什麼都願意做，南卿，我的私心你能夠理解嗎，難道你又能忍心看著我們的女兒死？”
“就像你說的，我們的女兒是公主，就該優先享受最好的資源不是嗎？”
孟妤熙試探著讓女兒抓住他的手。
一碰到胖乎乎的小手，賀南卿崩潰地抱著他們痛哭，默認了她的觀點。
我心裡五味雜陳，恨意澎湃。
將他們剛纔的對話全部錄了下來。
賀南卿注意到我的舉動，直接衝過來搶走砸爛。
“張靜，是妤熙做錯了，可佛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或許這就是我們女兒的命！”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再也不能對不起另一個女兒了，妤熙是孩子的母親，我不能讓你舉報她。”
“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他第一次卑微地跪下來求我。
我扶他起來，心裡百感交集。
“賀南卿，你有兩個女兒，她們的分量在你心裡都一樣嗎？”
我緊緊盯著他。
他沉默了。
片刻後才敷衍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愛，可是人死不能複生，就讓我自私一回，先把僅剩的女兒撫養成人，日後我一定虔誠地跪在佛前，替我們的女兒祈福。”
我明白，孟妤熙他是保定了。
目前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自嘲地笑出了眼淚。
“隨你。”
6
“張靜！”
賀南卿欣喜不已，頓時鬆了一口氣，想要過來親近我。
如同過往那般，隻要她他心情好就會賞我幾個笑臉，我就會像哈巴狗一樣任他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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