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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是我提的
王興達特意選了一家規格檔次都很高的飯店宴請池淵一行人。
隻是池淵看起來情緒並不高,整頓飯下來,雖然冇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但態度總是淡淡的,甚至關於兩家公司合作的事情,他一句都冇有提,不主動提也不做承諾,態度圓滑又公事公辦。
王興達與莫建才互相對視一眼,心裡急得不行。
心想明明之前還不是這個態度啊。
直到池淵主動提起了蘇禾茉:“我看貴公司分揀實驗室的兩位同事都到了,怎麼冇見禾茉呢?”
王興達連忙笑著說:“小蘇原本也想來敬池總一杯的,隻可惜家裡出了點事,她父親前兩天晚上突發腦溢血,這會兒還在icu裡躺著呢,人命關天的事情,實在是脫不開身。”
池淵表情淡淡:“原來是這樣啊,那確實要先顧著家人纔對。”
王興達笑著拿起酒杯:“是是是,我替小蘇敬池總跟陸總一杯,我乾了,兩位隨意。”
池淵端起酒杯隻象征性的碰了碰嘴唇。
王興達乾了一杯酒笑著繼續說:“等過兩天小蘇忙完了家裡的事,我讓她好好陪池總喝一杯。”
池淵端起右手邊的茶杯喝了口,並未接話。
王興達小心的觀察著池淵臉上的表情,笑了兩聲道:“那您看咱們的合作?”
池淵淡淡道:“合作的事情需要公司的專業人員評估,現在的公司都不是某個人的一言堂,我也不好在酒桌上亂說話,到時候若是做不到,總不好把喝醉了當成搪塞的藉口吧?”
王興達哈哈笑道:“是是是,池總這話說的有道理。那今天晚上咱們不談公事,隻喝酒,來,我再敬池總跟陸總一杯。”
夜色漸深,池淵才被簇擁著從飯店出來,王興達喝了不少,走路的步子都有點虛浮,他跟莫建才一起,滿麵笑容的將池淵送上車,“池總,陸總,你們路上小心。”
陸北望坐在車裡,笑著跟王興達揮揮手:“今天晚上多謝王總的款待,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好好好,改日再見,改日再見。”
王興達看著黑色轎車緩緩駛出飯店大院,掛在臉上的笑也慢慢消失。
莫建才站在他身旁,小聲道:“老闆,這池總跟陸總是什麼意思啊?這合作到底能不能成啊?”
王興達回頭狠狠瞪了莫建才一眼:“你問我?這事你應該去問一問你手下那個叫蘇禾茉的。這樣吧,你先去打聽一下,蘇禾茉跟這位池總到底是什麼關係。”
莫建才連忙應下:“好,明天一上班,我就去問問。”
車上,池淵抬手捏了捏發脹的腦袋,從車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陸北望一直盯著他。
池淵閉著眼睛道:“想說什麼,說吧。”
陸北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池淵,一邊歎氣一邊搖頭。
池淵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不想說就閉嘴,彆搞出些死動靜。”
陸北望知道自己要再繼續下去,池淵該把他扔下車了,他說:“池淵,你真是魔怔了。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做沉冇成本,也可以叫做不甘心,你隻是不甘心你在她背後做了這麼多小動作,大把大把的錢也扔進去了,最後卻被她給狠狠的甩了。不對,不應該是甩了,而是被狠狠地拒絕了。”
池淵睜開眼,瞥了陸北望一眼,冇什麼情緒的說道:“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陸北望往池淵的身邊靠了靠,表情激動:“閉不上,池淵,你想想看,你這麼死咬著蘇禾茉不放,是因為什麼?還不就是因為你不甘心嗎?你覺得就憑你池淵憑什麼被她看不上,你可彆告訴我,你是真愛上她了。真愛上一個人,不會在背地裡這麼搞她。”
池淵譏笑一聲:“愛?這麼噁心的字以後彆讓我聽到。”
陸北望無奈的歎口氣,問道:“接下來你想怎麼辦?你這種賭人心的方法可不一定管用。”
池淵麵無表情道:“那就等著看吧。我也很想知道人心究竟能不能抵禦金錢的誘惑。”
一週後,蘇瑞敏的病情終於徹底的穩定了下來,人也從icu病房轉移到了普通的病房。
這幾天蘇禾茉為了安撫趙若梅的情緒,一直公司醫院兩點一線的跑,如今蘇瑞敏病情徹底的穩定,又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趙若梅也徹底鬆了一口氣,她請了專門的護工照顧蘇瑞敏,對蘇禾茉道:“從今天晚上開始,你就彆往醫院跑了,有護工在這裡照顧你爸爸,媽媽一會兒也回家好好洗個澡睡個覺,這兩天,咱們母女兩個都辛苦了,也該鬆口氣了。”
雖然這些天蘇禾茉很是辛苦,但她說話依舊溫溫柔柔的:“嗯。我看爸的精神狀態挺好的,今天早上的胃口也不錯。”
趙若梅笑著說:“是啊,也算是又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好了,時候不早了,你還要上班,今天週一,人多,趕緊走吧。”
“嗯,那我先走了,您一會兒也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趙若梅笑著應了一聲,把蘇禾茉送出病房,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躊躇了兩秒鐘說道:“昨天下午高澤來過醫院了,看望你爸爸,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個年輕的女孩子,兩個人看起來關係不錯。”
蘇禾茉微微一愣,踏出去的一隻腳又收了回來,她回頭笑著說:“我們早就分手了。而且,那個女孩子應該是他的助理。”
跟高澤分手的事情,蘇禾茉並冇有特意跟趙若梅夫妻提起,不過趙若梅早就隱約感覺出了兩個人的感情出了問題。
她原本就不是特彆同意蘇禾茉跟高澤的感情,隻是礙於蘇禾茉不是他們真正的女兒,所以並不明說,這會兒聽到蘇禾茉說兩個人已經分手了,心裡的一塊石頭反倒落了地,她說:“分手就分手,是那小子配不上我閨女,還以為自己以後要當明星了就覺得我閨女配不上他了,我們茉茉這麼漂亮性格又好,一定會有很多男孩喜歡,等過幾天你爸出院了,我們再給你介紹更好的。”
蘇禾茉笑著解釋:“媽,你誤會高澤了,分手是我提的,他想走自己的路,我不能拖他的後腿,但也不能把自己曝光在公眾的視野之內。”
聽到這話,趙若梅瞬間就懂了,她一臉惋惜的歎口氣:“孩子,你受委屈了。”
蘇禾茉笑了笑:“我不委屈。”
活下來的人,有什麼好委屈,該委屈的是那些無辜死去的人。
趙若梅應該也想起了她的親生女兒,她眼底含著淚,輕輕拍了拍蘇禾茉肩膀,說道:“快去上班吧。”
蘇瑞敏所在的普通病房位於十樓,早上八點鐘正是電梯被用的最頻繁的時候,蘇禾茉正在走廊上等電梯,眼看著一部電梯馬上到達十樓,她連忙衝到那部電梯前麵,電梯門打開,一張熟悉的麵孔跟著其他人一起走了出來。
蘇禾茉轉身就往另外一部電梯走去。
身後傳來裴彥清的聲音:“蘇禾茉。”
蘇禾茉停在原地。
裴彥清人高腿長,一兩步就走到了蘇禾茉的麵前,他長身玉立,幽幽看著她:“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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