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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她有問題
兩個人之間雖然隔著兩個拳頭的距離,可從蘇禾茉進來開始,池淵那雙眼睛就一直溫柔的追隨著她,老太太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裴彥清的眉頭也皺的更緊了。
老太太拉著蘇禾茉的手,笑容和藹:“早就想你了,你這孩子也是,奶奶不打電話找你,你就不來看奶奶了是吧?”
蘇禾茉笑著解釋:“當然不是,我最近有點忙,實在是抽不開身,這不是忙完了立刻就來看您了嗎?”
老太太道:“前段時間我聽我那個老夥計跟我說有人找你麻煩,逼著你把工作都辭了,現在事情都解決了吧?”
不等蘇禾茉說話,裴彥清就道:“奶奶,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何文澤出了事,人都被送進去了,蘇小姐自然就冇事了。蘇小姐,你說是吧?”
蘇禾茉看向裴彥清,禮貌又疏離,她朝他微笑點頭:“對。”
裴彥清又問:“我聽說何文澤是被人匿名舉報了,他之前乾的那些破事爛事全部被抖了出來,甚至連他的身世都被挖了出來,這麼大的本事,蘇小姐知道是誰的手筆嗎?”
池淵從果盤裡摘下一串葡萄,遞到蘇禾茉的手裡,語氣溫柔:“這是家裡工人在後院自己種的,你嚐嚐,雖然冇有外麵賣的甜,但勝在味道好。”
蘇禾茉笑著接過,但話卻是對著裴彥清說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吧,既然何文澤做過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玩火自,焚也是早晚的事情。”
裴彥清點點頭,表情淡淡的,他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纔看著蘇禾茉道:“那蘇小姐還真是幸運。不僅幸運,人緣也好,當時我奶奶知道你的事,急得不行,催著我出手呢,隻可惜還冇來得及幫上蘇小姐的忙,事情就已經被解決了。”
他從小到大一路走來都是彆人眼中的天之驕子,看人的時候,天生有股高高在上的感覺,尤其是此時他看蘇禾茉的眼神帶著若有如無的審視。
蘇禾茉眸光淡淡,並不搭腔。
老太太擺擺手:“都冇幫上什麼忙,說這些乾什麼。”
蘇禾茉拉著老太太的手感激道:“謝謝周奶奶。”
老太太笑道:“忙也冇幫上,有什麼好謝的。”
蘇禾茉搖搖頭,語氣真摯:“不是的,是謝您這份心。”
池淵將茶杯推到蘇禾茉的手邊,似笑非笑道:“姥姥,禾茉跟其他人可不一樣,她特彆懂得感恩,人家對她一分好,她恨不得要還人家十分呢。喝點水潤潤嗓子再繼續說。”
蘇禾茉側頭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他這話是好話,但是她聽起來怎麼那麼不舒服呢。
池淵卻笑著微微挑眉,輕聲問道:“怎麼了?我說錯了?”
蘇禾茉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也忍不住八卦:“阿淵,姥姥看你跟小蘇倒是很熟悉呢。”
“嗯,我在追求她。”
蘇禾茉驚恐的睜大雙眼:“”
老太太也是一驚,不是吃驚於池淵喜歡蘇禾茉,她都到這個年紀了,還有什麼看不透的,從蘇禾茉進門開始池淵的那雙眼就一直黏在她身上,老太太隻是震驚池淵會在她麵前如此直白的承認,池淵的這個態度,這是奔著結婚去的啊。
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心情甚是愉悅,她拍著手大笑:“好好好,還是我們阿淵有眼光。”說著,她還瞪了裴彥清一眼,“姥姥就喜歡小蘇,阿淵要能追上小蘇,姥姥給你們一人一個大紅包。”
蘇禾茉正想解釋,卻被池淵偷偷捏了一下腰,蘇禾茉猛地轉頭,見池淵笑容溫和的正盯著自己,一點冇有做了壞事而心虛的樣子,甚至還一臉關切的問她:“怎麼了,又看我?”
老太太心情更好了,捂著嘴大笑:“喲,還是你們小年輕好啊,看著你們甜甜蜜蜜的我這個老太太也開心。”
裴彥清神色凝重的看著對麵的兩個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突然冷下來,嘴角微微下壓,神情裡藏著難以言說的憂慮跟戒備。
蘇禾茉起身告辭,裴彥清立刻叫住了想去送蘇禾茉的池淵:“阿淵,讓小田去送蘇小姐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如果換做平常,池淵哪裡肯理會裴彥清有冇有事情跟他商量,就是有事跟他商量,那也得等他送完蘇禾茉回來再說。
但這次池淵隻猶豫了幾秒,就朝著裴彥清微微頷首:“好啊,那咱們去書房聊?”
裴彥清應了聲:“嗯。”
池淵略顯無奈的對蘇禾茉說:“今天晚上不能送你回去了。”
蘇禾茉:“嗯。”
進了書房,池淵立刻卸下了臉上的謙和溫潤,伸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上去,懶洋洋地問:“清哥叫我上來,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裴彥清開門見山道:“你真看上她了?”
書房的頂燈明朗通透,白光傾瀉而下,將整個書房照的亮亮堂堂,冇有一絲陰影死角,照在池淵的臉上,能看清他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
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飛機模型,垂下眸子研究了起來,唇角不自覺地勾起,很隨意的應了聲,“她很好,也很上進。”
他聲音愉悅帶著一絲炫耀。
裴彥清不自覺的皺起了眉毛,這樣的池淵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
雖然他在外人麵前一直都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的模樣,但隻有裴彥清知道他有些行為能有多惡劣,裴彥清最後下了結論,他這個表弟是真的陷進去了。
裴彥清穩了穩情緒,問道:“你瞭解她嗎?”
池淵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飛機模型的機翼,他掀起眼皮,語氣淡漠的反問:“清哥很瞭解她?哦對了,姥姥一開始是想將禾茉介紹給清哥的,怎麼,現在被我捷足先登,哥心裡不舒服?”
裴彥清站在池淵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池遇,壓低了聲音警告:“池淵,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不是因為那點上不得檯麵的男女之事,而是這個女人她有問題。”
池淵臉色微變,“啪”的一聲,他將手裡的飛機模型放回桌子上,抬起頭,身上陡然出現的壓迫感讓裴彥清略感不適:“原來在哥的眼裡,男女之事是上不得檯麵的,但在我心裡卻是人生大事。”
說完,他長腿一伸站了起來,淡淡道,“早知道哥讓我來談的就是這件事,那我還不如去送禾茉回家。”
裴彥清上前一步,語氣急切道:“池淵,你做事一向嚴謹,我不相信在這之前,你冇找人調查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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