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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池淵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揚了揚手裡裝著藥的塑料袋,勾起嘴角:“能不能勞煩禾茉幫我衝包藥。”
他看向蘇禾茉身後的熱水壺,淡淡道,“好像可以燒熱水呢。”
有些在附近上班的顧客,在大藥房買了藥順便衝著喝了再去上班也是常有的事情。
蘇禾茉轉身去燒水,池淵將感冒藥重新放回收銀台上,轉身打量貨櫃上的藥品種類,他給出肯定回答:“你們店裡的藥還挺齊全的,治什麼的都有。”
蘇禾茉從收銀台下麵的抽屜裡拿出了兩個一次性的紙杯,隨口應付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她見池淵一副無所事事又散漫的模樣,問道,“今天是端午節,你不用回家陪著家人嗎?”
一大早上就來大藥房跟她瞎扯。
“我啊”池淵垂下頭自嘲的笑了笑,“冇有什麼必須要陪的家人。”
蘇禾茉聽出了他口氣中的落寞,一時有些心軟。
人的感情真的挺奇怪的,明明從一開始見麵蘇禾茉就對池淵有種本能的防備,但是越來越多的接觸下來,她竟然開始在意他的情緒。
就好像她真的開始把他當成她的朋友。
水開了,蘇禾茉從塑料袋裡拿出感冒沖劑,打開包裝盒取出一袋撕開倒進一次性紙杯裡,然後再把熱水倒入紙杯。
倒熱水的時候蘇禾茉叮囑池淵:“記住這種沖劑要用七十五度以上的熱水衝,水量到紙杯的一半就夠了,最好靜止二三十秒後再充分攪拌。”
冇聽到池淵的回覆,蘇禾茉抬頭,卻發現池淵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一般來講一個男人這麼盯著一個女人看是很不禮貌的,也會令對方反感。
但池淵的眼神卻不同,他不是那種**裸又直白的眼神,而是清澈帶了幾分童真與感動的眼神。
他那雙溫柔的眼睛此時亮晶晶的不帶任何男女之事。
蘇禾茉問:“怎麼了?”
池淵眼神未變,溫暖的笑容在他那張帥氣的臉上綻開,他說:“長這麼大,記憶中還是第一次有人為我衝藥。”
蘇禾茉冇忍住翻了個白眼:“胡說八道。”
蘇禾茉一開始以為池淵是那種在父母的溺愛中長大的孩子,因為父母給了他太多的愛,所以他纔會在外人麵前表現得那麼溫和,後來跟池淵的接觸多了,雖然並不瞭解他的童年也冇有深入瞭解過他的生活,但蘇禾茉感覺得到,池淵的童年也是經曆過一些創傷的,甚至他還有同父異母的哥哥跟妹妹,那說明他父母的感情應該也有問題。
但不至於從小到大連個給他衝藥的人都冇有。
蘇禾茉從一旁拿出了一根一次性筷子低著頭輕輕地攪拌藥汁。
池淵看著她低頭用心的樣子,心底那股貪慾再次排山倒海般襲來,這就是他要的關愛,他想要的獨屬他一人的滿心滿眼的關切與愛。
“我冇有騙你,從記事起我就被逼著學著自己照顧自己。”
很委屈的語氣。
蘇禾茉抬頭匆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一個男孩子那麼矯情乾什麼?”她說著,把衝好的藥遞到池淵麵前,“趁熱喝了。”
池淵伸手接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修長的手指在蘇禾茉的小拇指上輕輕碰觸了一下,蘇禾茉並冇多在意,池淵的眼底卻盪開了小心思得逞的笑意,他將紙杯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皺著眉毛嫌棄:“怎麼這麼苦?”
蘇禾茉被他偶爾表現出來的小孩子脾氣逗笑,她雙手抱胸:“都跟你說過了,這款沖劑特彆苦。”
蘇禾茉把“特彆”兩個字咬的特彆重。
池淵把紙杯放到收銀台上:“等涼透了一口悶。”
蘇禾茉心想這麼大的一個大男人還怕苦,她從收銀台前麵的貨架上拿起了一瓶維生素c軟糖,擰開瓶蓋倒出兩顆放進池淵的手心,淡淡道:“趁熱喝,喝完了吃兩顆糖就不苦了。”
池淵盯著手裡的兩顆軟糖,有些無奈的笑道:“這是維生素,不是糖。”
蘇禾茉反問:“你就說甜不甜吧?而且它本身就是糖果類食品,放心吧,吃不壞你的。”
池淵心想他哪裡是怕吃壞,他純粹是被蘇禾茉的操作給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池淵拿起紙杯,先輕輕地試了試溫度,覺得溫度差不多能接受,他仰起頭閉上眼直接一口悶了。
蘇禾茉挑了挑眉:“吃糖。”
池淵把兩顆糖扔進了嘴裡,嚼了幾下,整個口腔的那股子苦味才終於被軟糖的甜味壓製替代。
蘇禾茉笑著問:“是草莓味的,是不是很好吃?”
池淵反問:“你喜歡草莓味的?”
蘇禾茉應了一聲:“嗯。”
池淵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眸色突然暗了暗,連聲音都變得有些低沉暗啞:“我知道了。”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池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電顯示陸北望,他朝著蘇禾茉晃了晃手機笑著說:“我先接個電話。”
“嗯。”
池淵走到一旁才接通電話,放到耳旁,陸北望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進他的耳膜:“我姐剛纔已經聯絡上高澤了。不過他不是很想出道,說是因為女朋友不太讚成他出道。”
池淵轉身看著正拿著庫存單整理貨架上的藥品的蘇禾茉,眼神幽暗:“女朋友?”
“對,就是蘇禾茉啊,她不同意自己的男朋友出道。”
池淵的聲音明顯很不爽:“男朋友?”
陸北望連忙改口:“高澤,我的意思是蘇禾茉不同意高澤出道。”
池淵問:“告訴你姐,幫我打聽到原因,她最近不是在跟你小叔那邊爭公司的管理權嗎,如果她能幫我做好這件事,我幫她拿到公司管理權。”
陸北望笑著說:“那你可要下血本了,聽我爺爺的意思,這次誰能拿到創盛的招標,我爺爺就把公司管理權給誰。”
池淵淡淡道:“可以。”
陸北望:“那我這就去傳話。”
“還有一件事。”池淵盯著蘇禾茉的背影說,“你之前跟我說你是在一個小縣城的派出所第一次見到的她,去那裡調查一下,我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池淵說這話的時候蘇禾茉正好回頭,剛好與池淵四目相撞,夏日的陽光從門口傾瀉進來,照亮大半個店,他們卻各自站在陰影中看著彼此含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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