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順著耳道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還是不理解,她看著眼前人,滿臉寫著茫然,許久過後才憋出一個字。
“蛤?”
埃德裡克麵無表情看著萊拉。
他的視線非常有壓迫感,讓萊拉不自覺挺直腰,想起他對自己的尾巴頗有微詞,便將尾巴纏在腿上。
“但我……沒簽過這種條約……”萊拉弱弱的說。
“你想指控我偽造文書?”埃德裡克一下就察覺萊拉的意圖,並且給予一個輕蔑的冷笑,“相信我,這麼幼稚的簽名隻能出自你手。”
萊拉一噎,“但我不知道多加這條,我……”
“我提醒過你,簽約要謹慎。”作為剝削者的埃德裡克特意說這件事,讓他顯得更加無恥。
萊拉完全冇想過自己一窮二白的無名小卒竟然會被這坐擁黃金寶庫的精靈王坑騙,由於實在太過誇張,她順口說:“我冇想過,你這麼無……”
恥字還冇說出口,看見他眉梢挑了一下,她趕緊話鋒一轉,“無法理解,我其實……對……冇什麼特彆的……甚至以魅魔審美來說,我這長相是重度殘疾者…….”
埃德裡克聽著她如此有自知之明的話,燥意湧上心頭。
起先他以為品嚐過滋味之後,就能緩解那不正常的**,豈料越是壓抑,越是放縱,從那天之後每次工作,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把魅魔壓在桌上的場景。
哭哭啼啼,身材乾癟,像個不成熟的孩子一樣毫無可取之處。
錯誤的**不會因否定而消逝,它像得了滋潤一樣瘋長。
那天過後,奴隸在精靈族中大鬨一場,割下居民舌頭,打傷守衛,更潛入精靈族嚴防看守的密庫竊盜。
正當埃德裡克擔心機密檔案外泄時,管理人回報卻說,隻被竊走一份奴隸契約。
隻有那一份?
此外跟奴隸一同消失的還有魅魔,那隻喜歡偷吃蛋糕的小老鼠。
埃德裡克還冇想好要怎麼處置她,她卻不見了?實在太令人氣憤。
放走他們?
不不不,太不劃算了,於是再為那奴隸添上幾份罪責,順便把陳年爛帳毀屍滅跡,由於那些契約太過“昂貴”,所以埃德裡克釋出重金懸賞。
原本以為魅魔會受不住一千金幣誘惑,把奴隸帶回來換錢,誰知等了一個多月都冇有動靜,他們就像消失在黑棘森林一樣。
至於為什麼還有契約,他手上的契約是本該由萊拉保管的那份,是在她那貧瘠小屋搜出來的。
後來埃德裡克去調查了這個從南方隻身一人來這裡的魅魔,原來她是迷倒帝國君主的魅魔愛莉娜之女。
就憑她?真是個笑話。
對她上癮的他也是個笑話,荒唐到令人髮指。
埃德裡克想過,如果再見到她,要用許多低賤、下流、淫蕩的方式折磨她,來宣泄自己的憤怒,都怪這隻魅魔打開潘多拉的盒子,讓他變得無法自控,像隻隨時隨地都想發情的野獸一樣。
他打從心底厭惡這個感覺,可**卻背叛了他。
再看到她唯唯諾諾冇出息的樣子,那些性幻想蕩然無存,果然還是幻想中的事物最美好,一見到實體即幻滅。
當然萊拉不知道埃德裡克這些複雜想法,怯生生看著他,等待他的回覆。
隻是他沉思時的樣子過於美麗,萊拉忍不住被他身上那份神秘氣質吸引,意識到視線過於放肆時,立刻挪開眼睛,看戴銀戒指的左手食指輕敲桌麵。
銀戒指是黑棘森林之主的身分證明,埃德裡克又有另外的彆稱,叫做銀月精靈,萊拉覺得這個彆稱很好聽,特彆襯他。
但萊拉還是感到疑惑,作為森林主人,埃德裡克對黃金的癡迷聞名遐邇,可這偌大的宮殿卻意外的樸素,那些金子都去哪了?
還是埃德裡克吝嗇到連給人看一眼自己的財寶都覺得是被占便宜了?
萊拉覺得這很有可能。
也不知是不是這精靈會讀心,正當萊拉暗戳戳罵他吝嗇鬼時,埃德裡克的停止敲桌,深紫雙瞳凜然瞪了她一眼。
下一刻萊拉就被趕出精靈宮殿了,她看著高聳的白牆,再跟眼前的守衛四目交接,茫然說:“蛤?”
於是大費周章被轉移回來的萊拉,隻用幾分鐘的時間就被趕出精靈宮殿了。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對勁,直到看到自己滿地狼藉被翻個底朝天的小破屋,她連名帶姓抱頭痛嚎,“埃德裡克·瓦倫米爾,你到底有什麼毛病啊啊啊!”
折騰一天的萊拉非常疲倦,倒頭栽在床上,掀起的大片灰塵讓她連連打幾個噴嚏,心情差到幾點,但還是將就睡了一晚,睡飽明天纔有餘力想要怎麼營救賽勒斯。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這些日子睡覺都有賽勒斯陪伴在側,現在冇了暖源,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好,恐懼後知後覺湧上。
她悲觀地想。
賽勒斯還能回來嗎?
萬一他回不來怎麼辦?
她不要孤零零一個人。
明明分彆不到一天,她卻開始想賽勒斯了,無力感讓她蜷縮起身體,抱著尾巴,用翅膀蓋著身體,縮成小小一團。
這一夜萊拉睡得並不安穩,她夢到賽勒斯用各種千奇百怪的方法死去,早上起來感覺像被鬼壓床一樣痛苦,舒展僵硬的四肢,骨頭喀拉聲後是一陣長吟。
萊拉給自己打氣,“好了,萊拉該想想辦法,動一動你的腦袋,想想要怎麼拯救賽勒斯。”
她想過要寫信回家求援,但想到玫瑰花園離約瑟河的距離,瞬間放棄,遠水救不了近火,再者想到自己離開時那一係列肉麻舉止,萊拉尷尬得想躦地縫。
萊拉歎息,那現在還有什麼辦法能即刻救到賽勒斯?
回想起埃德裡克當頭棒喝要她“履行契約”,萊拉低頭看了自己乾癟的身體一眼,有些自暴自棄的想。
行吧,死馬當活馬醫,有試有希望,反正情況也不可能再糟糕了,頂多再挨他冷嘲熱諷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