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嗎?”賽勒斯有重複一遍,像條黏人的大狗般不斷撒嬌,縱是鐵石心腸也會被他捂熱。
萊拉本就不是什麼冷酷之人,立刻心軟,她說:“好吧,原諒你了。”
“萊拉對我最好了!”賽勒斯激動地抱住萊拉,正想吻她,卻親在掌心。
有些嫌棄那張吃到土又吃精液的嘴,這一擋,讓賽勒斯肉眼可見地消沉。
萊拉將口水抹回他身上說:“洗乾淨再親。”
“好!”賽勒斯豎直身體,眉眼間都是高興的樣子。
萊拉攤開牛皮地圖,因為是買二手的所以許多地方破損不清,但大致上的地形都在,足夠萊拉應付回家旅程。
她指著一處標記為水源的湖泊,“這離我們紮營的地方很近,隻要十多分鐘的路程。”
夜幕低垂,林間濕氣沉重,風從樹葉縫隙鑽過,攜著濕泥與草的氣味,撲在萊拉臉上。
月光稀薄得幾乎被樹冠吞噬,隻剩幾道銀線灑在泥地。
萊拉提著裙襬,踩過厚重的落葉。
萊拉心底嘀咕著,要不是身上汗臭黏膩得受不了,纔不會半夜出來找什麼湖,一個不小心被坑洞絆了一下。
“小心些。”賽勒斯在她身後低聲提醒,手已自然地攬上她的腰。
他夜視極好,灰藍色的瞳孔像貓的眼睛閃著淡淡的光暈。
他們穿過一片濃密的灌木叢,枝條刮過手臂時傳出細微沙沙聲。
忽然賽勒斯的腳步停了,抬起手指,“你看那個。”
樹枝上垂著一條巨蛇,身軀比男人的腰還粗,黑綠的鱗片閃著暗光,正懶洋洋地蜷縮在枝頭,蛇眼半闔,像是在觀察又像在打盹。
賽勒斯眼裡露出孩童般的好奇,他伸手想去摸。
萊拉一把扯住他。
“不行!”她的聲音壓低卻急促,“賽勒斯,他們很危險,彆看牠,萬一激怒魔獸就不好了。”
賽勒斯回頭看她一眼,他緩緩收回手,“我明白了。”
再往前走,樹木漸疏,前方是一片泛著銀色光澤的湖泊,月光落在水麵,碎成一層層波紋,時不時有魔獸來湖邊飲水。
萊拉挑了一處偏僻的角落,脫下外袍,伸腳試探湖水。冰涼的水瞬間讓她打了個顫,“冷死了……”
刺骨的冷度讓她決定不泡了,隻擦洗。
“賽勒斯,把毛巾丟過來。”她回頭喊,聲音凝在半空。
湖邊的賽勒斯已被幾隻巨大的魔獸團團圍住:有兩隻如馬般高的灰狼,一頭背生骨刺的黑熊,還有一隻蹲坐在他腿邊的劍齒豹。
劍齒豹將頭枕在他膝上,尾巴一甩一甩,看著很是愜意。
萊拉瞪大眼,以為自己眼花,屏住呼吸,連尾巴都僵住,生怕一個聲響惹得那些野獸驚起。
可奇怪的是,牠們安靜極了,冇有一隻露出敵意。
月光在賽勒斯的頭髮上織出柔光,他低頭撫著劍齒豹的頭,手勢輕柔,神情安然。
“冇事的,萊拉。”他的聲音溫柔而平靜,“我感覺,他們喜歡我。”
他說這話時,那頭灰狼抬起鼻尖在他手背嗅了嗅,隨後貼近他的掌心。
賽勒斯順勢摸了摸牠的耳朵。
萊拉從遠處望著那幕,很是震撼,看了片刻確認冇有危險後,鼓起勇氣,悄悄往前挪,草葉劃過她的小腿,她問:“你對牠們做了什麼?”
“什麼都冇有。”賽勒斯說。
正當萊拉靠近時,本來溫順的野獸忽然齜牙咧嘴,對著萊拉做出警戒動作,劍齒豹麵露凶相,全身毛髮炸起。
清脆的喀嚓聲響起,劍齒豹發出瀕死哀鳴,頭失去頸椎支撐歪斜掛在賽勒斯腿邊。
賽勒斯淡淡瞥過身旁魔獸,佛看見了某種可怕的非人生物,連滾帶爬逃竄離去。
賽勒斯還在撫摸著劍齒豹的毛皮,他淡淡說:“毛皮的手感很好,你一定會喜歡。”
這就像養寵物鴨的人,自豪告訴朋友,這隻鴨肉質很好,肥美豐滿非常可口,下次殺了牠來宴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