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逐漸適應華爾滋的步調,萊拉又驚又喜,藏不住的心事暴露在臉上。
約翰垂眸,便見萊拉神情雀躍,露出一貫輕視人的表情,下巴微抬,扭頭時旋身帶著萊拉轉個圈。
“哇……”萊拉輕呼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能做出來的動作。
“哼。”約翰不屑的哼聲,看似在鄙視萊拉的無知,但微微上揚的嘴角,以及舒展眉眼,還是出賣他的心思。
萊拉現在給他的感覺,就像母親養的那隻玩具狗,一無是處,腦子也不靈光,養了三年才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即便如此,牠總咬著新得到的小玩具跑到約翰麵前炫耀,試圖讓小主人陪自己玩。
見小主人不搭理自己,牠也不氣餒,搖頭晃腦甩著玩具自得其樂。
約翰從來都不會觸碰牠,比起這無用的小東西,約翰更喜歡獵犬,至少還能叼個獵物回來。
但會在牠玩得太激動翻跟鬥撞上牆壁時,約翰會冷笑聲,然後說牠蠢。
約翰其實可以在牠拿玩具炫耀時一走了之,但他冇有,他會短暫駐足欣賞笨拙小狗的表演。
冇什麼意義,但他就想看著。
約翰也說不清為什麼,他不喜歡無用之物,這條狗如果放在外麵,不長眼阻攔去路,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踢走。
如萊拉所說,她是個毫無威脅之人,對此約翰非常認同,排除不穩定因子後,按照習慣是不會再有交流,畢竟說得再多,也隻是浪費人生。
現在跳舞也是,冇什麼意義,他就想這麼做,僅此而已。
萊拉感受到約翰輕蔑的視線,但選擇忽視,因為她現在玩得非常高興,一步步流暢舞步完成,堆砌出無與倫比的成就感。
身體輕飄飄的,頭重腳輕,恍若置身雲端,天花板的吊燈也變得朦朧,明明隻有九盞燈,卻讓她看出滿天繁星的效果。
劇烈的暈眩感侵入,萊拉還覺得是跳舞跳出來的,下一瞬她就像斷線人偶般倒下。
上一秒還沉浸喜悅的人,瞬間倒下,約翰瞳孔縮緊,搭在腰上的手撈起,將萊拉慢慢放下,確認她還有脈搏與呼吸後,莫名鬆口氣,意識到自己“放心”立刻燃起一股無名火自問:為什麼要關心她的死活?
萊拉靠在約翰懷中,安靜的像是睡著一樣,以他們為中心,舞動的同學陸陸續續停下,看著他們。
“我的天,我立刻聯絡保健室……”老師取出通訊器呼叫保健室,一分鐘過去,保健室無人應答。
老師可不敢麻煩約翰這尊大佛,他說:“那個班森,可以麻煩你帶萊拉同學去一趟保健室嗎?”
班森是班上的體育股長,善良熱心,遇到事情總搶第一個幫忙。
班森說:“好……”
“不用。”約翰打斷班森,攔腰將萊拉抱起,昏迷中的萊拉緊靠著約翰肩窩,呼出熱氣像虱子,約翰嫌棄的彆過頭,抖動肩膀,讓萊拉的頭以一種非常不舒服的姿勢掛在外麵。
“我送她去。”約翰補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他說:“我不想跟她跳舞。”
跟班森搭檔的女生,剛纔也在包圍約翰的隊伍中,被這麼正大光明的拒絕,讓她有些掛不住麵子,氣憤跺腳說:“我也不想跟你!”
約翰抱著萊拉走向門口,彷彿在看個笑話般,他說:“嗬,我的榮幸。”
由於格林學院的學生非常多,避免緊急事件發生,醫療資源趕不上的情況因此每個學院都配置了一間保健室。
約翰帶著萊拉穿越傳送門,陸續去了幾個學院的保健室,但都是大門緊閉掛著外出急救中的門牌。
終於在植物學院的保健室找到一個疑似打雜的員工,約翰逮人就問:“治療師呢?”
員工擦著額頭冷汗說:“你不知道嗎?動物學院出了大事,猛禽區的野獸忽然失控抓狂,攻擊正在上課的學員們,更不湊巧的是,今天是動物學院的公開課,除了本科係的學生外,還有許多喜歡動物的外係學生去旁聽。”
約翰眉頭緊擰,想趕快把這燙手山芋扔掉,他說:“那你呢?”
員工說:“我是剛來的實習生,怕我看不習慣血腥場麵,就冇有讓我去了。”
約翰將萊拉放在雪白病床上,他說:“你過來替她治療。”
員工熟練地給萊拉做檢查,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說:“隻是低血糖暈眩而已,這邊有些小餅乾先給她充饑,等下記得帶她去吃一頓正餐。”
在員工將餅乾盒遞給約翰後,傳喚鈴叫起,員工擦著冷汗,他說:“看來情況真的很糟糕,我過去幫忙好了,你們就在這休息,有什麼需要可以自己拿,拿完在登記簿上註明一下。”
員工將登記簿丟給約翰之後,提著急救箱奪門而出。
約翰將東西放在一旁,看了眼昏睡中的萊拉,能把自己餓暈過去也是個奇才。
“笨蛋。”但約翰罵完後,反應過來,讓她餓暈的罪魁禍首是自己。
剛纔下課她似乎要吃早餐,急於求證的約翰搶走她的三明治。
約翰不自在的鬆了鬆衣領,嘴硬說:“不過是一頓早餐,你太脆弱了。”
約莫十分鐘左右,萊拉漸漸轉醒,肚子咕咕叫,手腳冰冷非常不舒服,此時嘴裡被塞了一塊餅乾。
向右看去,正是一臉嫌棄的約翰,他說:“快吃,你低血糖暈倒了。”
“嘶……我的脖子……”萊拉木訥嚼著餅乾,體力漸漸回升,但光吃餅乾總有種空虛感,望著約翰說:“我還要吃。”
約翰說:“我去找找還有嗎。”
萊拉用一種渴望的眼神看著約翰說:“我不要吃這個,我想吃彆的。”
當魅魔說出這種話,是個傻子都明白她的淺台詞。
如此露骨的眼神讓約翰渾身不自在,眉毛擰的更深,煩躁揉亂梳齊的油頭,遙望四周後,自覺對萊拉有虧欠的約翰,無奈歎息,“一定要在這裡?”
想吃熟食的萊拉不明白約翰的意思,問說:“還得挑地方?”
“嘖,算了。”約翰咋舌,走到大門口喀嚓一聲將門反鎖,邊走邊脫著外套。
當他解開第二個釦子的時,萊拉發現他誤會了,連忙製止說:“我的天,你在乾嘛!我是說我不想吃餅乾,想吃彆的食物!”
萊拉說:“漢堡、捲餅、燉牛肉,那種食物,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