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川太激動,以至於失了分寸,不斷將格林的後腦杓撞地板。
萊拉悄然將手搭在門把上,看著被格林鮮血填滿的蜘蛛網狀磁磚地麵,大氣不敢喘一聲,就怕吸引到李行川的注意。
萊拉慢慢旋開把手。
把手旋轉時的細微喀喀聲引來李行川側目。
李行川趴伏在格林身上,濃鬱的雙眸如鮮血灌注,極度亢奮的瞳孔反覆縮放,視線如有實形,黏膩地舔住了萊拉全身。
李行川的頭像恐怖片裡的女鬼,突然轉了九十度,歪著頭視線上揚,四肢貼地朝著萊拉迅速前進,“你想去哪?”
萊拉以為自己已經習慣李行川的詭異,但事實證明,李行川癲起來比她在黑棘森林見過的各種妖魔鬼怪還可怕。
“我……我我,我冇有。”萊拉舌頭打結,驚恐地看著像是壁虎爬牆的李行川,他像一頭蜘蛛一樣四肢吸附在牆上,將萊拉困在其中,漆黑的長髮如蛛絲垂降在萊拉肩頭,絲涼的觸感讓她全身起雞皮疙瘩。
從撞暈格林後,李行川的眼睛就冇眨過,深怕一眨眼,萊拉就消失在自己麵前,嘴角逐漸上揚。
這是萊拉認識李行川以來見過最燦爛,也最詭異的笑容。
如果在街上,萊拉看見這種人,是會迅速後撤然後去報警,說街角那邊有個精神有問題的瘋子。
李行川是用仿生**,並不需要呼吸與心跳這類的生命體征來維持存活,但實在太過喜悅,以至於他享受著激動帶來的生理反應,他迅速換氣,冰冷的呼吸儘數打在萊拉臉上。
如壁虎困住萊拉的李行川,將雙手拔離牆壁,僅靠雙腿蹬在牆上,如獲珍寶般撫摸著萊拉的臉頰,像是看見可愛小動物般,他抑製不住抓揉的**,“你是我的寶貝,喔萊拉,喔我的救世主……你總是讓我感到……驚喜,太驚喜了。”
李行川不斷說著萊拉聽不懂的話,他叨叨絮絮說:“我早該猜到的,從我嚐到你的‘味道’那刻,我就該想到,為什麼一具傀儡能嚐到味道呢?”
“喔喔喔,是因為你很特彆,你非常特彆。”李行川瘋狂親吻著萊拉的臉頰,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吻,親吻的太猛烈,讓萊拉有種要被他吃掉的錯覺。
當然被一個神經病誇獎特彆並不是件好事。
事實證明,當一個人變態到某種程度,即便他擁有神仙級彆的容貌,還是讓人感到反感。
萊拉感覺自己是塊被豬八戒抱著啃的唐僧肉,有種看破紅塵心已死厭世感。
但慶幸的是,剛死兩次的格林終於複活了,他連忙擋住李行川的嘴唇,在手掌碰到李行川的嘴唇時,溫柔俊美的臉龐有些扭曲猙獰,顯然他也覺得觸碰李行川是件噁心的事情。
“夠了李行川,她都快哭出來了!”李行川被提醒之後,稍微冷靜,看著淚水在眼眶打轉的萊拉,血眸笑成彎月,“喔,抱歉親愛的,請原諒我,我會補償你的。”
正當萊拉要拒絕時,李行川已然按著格林的後頸,將他的唇送給萊拉,問說:“喜歡嗎?”
濃鬱的薰衣草香灌入鼻腔,唇上的觸感非常柔軟,他睡前大概喝了助眠的花草茶,萊拉從他的唇上品到洋甘菊跟薰衣草的香氣。
萊拉全身僵硬成石頭,完全不敢亂動,黝黑瞳孔怯生生上瞟,看見紫發後錯愕崩潰的黑眸後,萊拉感覺自己褻瀆了聖人。
腿軟的萊拉靠著門板一點點滑下,看著紫電與紅火相互搏鬥,剛整理好的小屋頓時變成戰場,萊拉看見隨著紫電飛舞的羊皮紙,那是今天李行川佈置的回家作業,難度非常高,萊拉雖然寫不出來,但還是磕磕絆絆填了些東西好交差。
現在羊皮紙在紫電中燃燒成灰,明天她就有個正當理由不用交作業了。
作業在格林校長跟李教授的打鬥中被損毀。
太荒謬了。
或許格林懂很多知識,但論陰損李行川更勝一籌,由於兩人都有不死者的屬性,打起來完全冇節製,幾乎是抱持弄死對方的決心,最後一輪時,李行川用觸手偷襲格林,從背後貫穿格林,觸手被鮮血染紅,觸手尖端還卷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格林悶聲咳嗽,每咳一下便吐一口鮮血,格林咬牙切齒說:“卑鄙!咳咳!”
李行川笑得非常狡黠,在格林怒視之下,噗哧一聲將心臟掐爆,炸出的血液如雨澆灌在廢墟的每一處。
李行川的正麵全是格林的血,享受勝利的他將頭髮向後撩,拖著格林的後頸,地麵被拉出一長條血痕,他亦步亦趨走到萊拉麪前,他笑得非常陶醉,向萊拉獻上自己的祭品,“如果你不喜歡姦屍,我們可以等一下,等他複活,我幫你固定他,然後你就可以上他了。”
由於場麵太過震撼,萊拉根本不敢呼吸,憋著口氣,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小貓瑟瑟發抖,這種恐懼不亞於當初賽勒斯送她“舌頭”。
“不不不!”萊拉看著臉色蒼白死透的格林,發出尖銳的拒絕,“你這個白癡,到底在做什麼!”
李行川有些委屈,提了格林一下,“你不是喜歡他嗎?”
“我把他送給你,然後你也要幫我,幫我回家。”
如果格林現在是活著的狀態,聽見李行川這冇良心的把自己賣掉,肯定會被氣死幾回。
萊拉雖然對格林有好感,但絕對不想用這種手段跟他親近,奈何李行川這人腦子有洞,思考模式迥異於其他人,不由分說就把他的唇往自己嘴上摁,之後她要怎麼麵對格林校長?
李行川見萊拉許久冇有迴應,剛殺死自己摯友的人,正在默默流淚,脆弱可憐的模樣令人憐惜,他撲通一下跪在萊拉麪前,染血的雙手搭在她潔白的睡裙上,摁下兩個血掌印。
“那你要怎麼樣才願意幫我回家?你想要什麼?告訴我吧,我會幫你搞到的,隻要你幫我回家,我想家了,我真的……”李行川絕望了三千年,在他將要放棄之時,又撥雲見日看到一絲希望,這七上八下的感覺令人抓狂,為了抓住這微弱的可能,他什麼都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