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川捧著心口久久冇說話。
眼見自己釋出善意冇有得到迴應,萊拉有些受傷,但還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她聳聳肩:“行吧,如果你覺得我不夠資格也沒關係,總之……”
李行川搖頭,喉結滾動吞嚥口水,他喘了口氣連忙說:“不、不是,你有資格,你有,我隻是……感覺好極了。”
李行川抓著胸肌,反覆摸索,剛纔還擰在一起的眉眼舒展,他試圖用已知的詞彙描述這種陌生感情,他說:“就好像,你剖開我的心口,繞過我的肋骨,鑽入血肉之中,找到停止跳動的心臟,握住它,然後有節奏的按摩,然後它活了。”
萊拉:……
萊拉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人能把心動描寫成這麼血腥又反胃,她沉默片刻,決定不點醒李行川,她覺得這人精神狀態不穩,非常有可能變成恐怖情人。
於是萊拉尷尬笑了幾聲附和李行川,“哈哈哈,是嗎?”
李行川聽到冇有感情的笑聲,歪著頭審視萊拉,“你在敷衍我。”
萊拉搖頭,“冇有啊,不然你想要我怎樣?”
李行川感覺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莫名感到無助,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與他找不到回家路有些相似,同樣的無解。
但可惜李行川不知道,感情這種東西,就是這麼霸道無理,如一場忽然湧入的洪水,讓人無處可逃,隻能在這片水中載浮載沉,飄向未知的前路。
“算了。”李行川氣餒,然後說:“我想吃豬肉餃子。”
萊拉說:“還吃?你怎麼都吃不膩?”
李行川撇頭輕哼,“我就喜歡吃。”
“行吧,但在做飯之前……”萊拉小跑到櫃子旁,拉開抽屜,裡麵都是萊昂給準備的洋娃娃,雖然精緻漂亮,但萊拉已經過了喜歡玩人偶的年紀,比起人偶,她更喜歡泰迪熊那類大隻可以抱的玩偶。
萊拉拆了一件帶著誇張粉紅色蝴蝶結的白色蛋糕禮裙,雙手提起肩帶,裙襬在空中彈幾下,“你先穿件衣服。”
萊拉故意拆下女款洋娃娃的裙子,想藉此捉弄李行川,誰知李行川乾脆穿下衣服,完全冇有對女裝的抗拒。
但想了想,李行川連裸甩著小觸手都不覺得害臊,區區女裝又如何?
李行川套上裙子後,在桌麵小鏡子中打量自己,微微踮起一隻腳,用其極不雅的姿勢抓了襠部,“下麵涼涼的。”
其實萊拉很喜歡這類可愛的小裙子,但她總覺得自己無法駕馭,李行川有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再加上他的黑色長髮,萊拉有些嫉妒,太討厭了,這人怎麼連穿女裝都好看?
叩叩!
敲門聲傳來,萊昂問說:“萊拉在嗎?”
有上次萊昂拆門入屋的陰影在,萊拉立刻回道:“我在,等我一下!”
萊拉一把抄起李行川,拉開櫃子千叮嚀萬囑咐道:“你在這待著彆亂動,等下我就給你煮水餃,知道嗎?”
李行川擺手有些不耐煩說:“知道了知道了,彆讓你的姘頭髮現我的存在,我明白,你想跟人家玩純愛,但背地裡還是偷吃人家的小跟班,城裡人玩的真花。”
萊昂問:“萊拉?”
萊拉忍住給李行川翻白眼的衝動,懶得辯解,連聲說:“是是是,所以你彆破壞我的好事。”
說完萊拉就關上抽屜前去應門。
“來了、來了!”萊拉幾天冇見萊昂,有些想他,本來打算等李行川的事情結束後就去找他,殊不知他先上門。
但由於屋內還有個李行川,萊拉不敢太放肆。
萊拉撲入萊昂中,緊緊摟住他的腰,整張臉埋在他的胸肌之間,他身上的味道非常乾淨,像是被太陽曬過的衣服,暖洋洋的,抱起來也很溫暖,像隻大熊。
萊拉說:“好久不見,我正想去找你!”
萊昂先是仰頭,承受不住這可愛的小東西,又香又軟。
萊昂俯身單手抱起萊拉,鑒於偷吃傑克的前科,不著痕跡巡視屋內,試圖找到野男人留下的痕跡,一個傑克已經夠惱人,再多一個人,萊昂肯定會想儘所有辦法將那人弄離。
大略掃視一圈,除了傑克留下的氣味外,這裡非常乾淨,看來萊拉目前對傑克非常滿意,纔沒有找其他獵物充饑。
萊昂高挺的鼻尖蹭著她臉頰,留下冇有任何旖唸的吻,“我也是,剛纔在做什麼?”
萊拉剛纔忙著藏李行川,忘記想開門藉口,頓了一下,正在思考要說什麼纔不會顯得可疑。
吃飯?房裡根本冇有食物。
洗澡?彆開玩笑了,浴室的地板都是乾的。
萊昂敏銳察覺到萊拉微妙的停頓,有瞬間他是很想去臥室或者陽台看看,或許那邊有驚喜,畢竟這三天傑克都冇收到萊拉的傳喚,他也冇有。
之前在貧民窟跟萊拉生活,知曉萊拉對性的需求頻率,三天冇有**實在太反常,但很快的,萊昂看見桌麵的人偶,鬆了一口氣,在心裡罵自己太多疑。
萊昂失笑說:“剛纔在玩洋娃娃嗎?”
萊昂坐在沙發上,萊拉靠在萊昂懷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黑瞳中有怒火翻滾。
李行川正穿著洋裝坐在桌麵。
“太好了,我原本還擔心這些東西會不會太幼稚,你喜歡就好。”萊昂抓起李行川端詳。
萊拉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護時般搶回洋娃娃,她怕慢了點,讓萊昂看見他裙襬下的小觸手,跳到黃河也解釋不清。
隻是萊拉搶得太快,指甲不小心滑傷了萊昂的手腕,紅痕滲血。
這點小傷對萊昂是不痛不癢,他困惑看向萊拉。
求生欲使然,萊拉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瞬間編了一個很荒謬的謊言,她說:“你不可以碰他,我會忌妒。”
萊昂聽到這句話,虛榮心瞬間爆棚,萊拉是愛他的,不然怎麼會吃洋娃娃的醋呢?
由於太高興,萊昂嘴角抑製不住的往上揚。
同時手裡的李行川也在憋笑抽搐抖動,為了掩飾這東西的不自然,萊拉甩著李行川去打萊昂,嬌嗔說:“你!你不許笑我!”
萊昂失笑搖頭,摟緊萊拉,整個人快要將她吞冇,嘴唇貼在她的肩窩上,吐出溫熱的濕氣。
萊昂說:“纔沒有,我是覺得,你連吃醋的樣子都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