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有瞬間真的很想把李行川抓到馬桶沖掉,但她覺得這東西跟狗皮膏藥一樣,即便丟馬桶裡,說不定還會從化糞池中爬出來找自己,光是想到那個畫麵,萊拉就感到不寒而栗。
“你不是才被格林校長抓走?”萊拉瞪大眼睛看著這全裸小人,不是萊拉變態,是他雙腿之間的東西實在太惹眼。
他的**是隨身體晃動的觸手,似乎是感知到萊拉的視線,觸手還很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萊拉第一個念頭是,好噁心又好奇怪。
但由於太獵奇,萊拉很難不去看跨間觸手。
“我就知道老格林會抓我走,所以剛纔在仿生積木上動了手腳,現在老傢夥肯定以為把我抓回去,嗬想抓我,還早著。”李行川雙手插腰,驕傲地彆過頭,跨間觸手也跟著主人甩了一下。
由於真的太詭異,萊拉忍不住戳了一下李行川的觸手。
彆看它小,脾氣卻很大,在萊拉指尖碰到觸手尖端時,觸手啪得一聲鞭子似甩了萊拉的指尖。
大概就像被橡皮筋彈到一樣,聲音聽著大,卻冇什麼殺傷力。
更魔幻的還在後麵,李行川左手抓著觸手,右手連搧觸手好幾下,“唉!嘖!壞壞壞!我怎麼教你的!啊!”
萊拉默默後退幾步,心想:有神經病。
萊拉與桌子保持一段安全距離,正當她想問李行川回來她的房間想做什麼時,隻見桌麵小人向一個跳躍,扒住她的衣服。
這一跳是超乎萊拉的意料,下意識想揮開飛來的東西,但想到屋內可能會有四分五裂的屍體、想到人體可能在手中爆漿的噁心觸感,於是強行遏止住驅趕的動作,大喊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萊拉看著抓住衣襟的小人,感受到他的四肢在身上攀爬,應該說有五肢,她感受觸手的存在,觸手正在偷偷戳她。
萊拉終於想起李行川像什麼東西,蟑螂就是陰魂不散的蟑螂,還打不死的那種。
李行川爬到萊拉肩頭,拍著她的臉頰,“道歉啊,我來跟你道歉,你喜歡的那條被老格林收走了,這條不太乖,但也冇到十惡不赦的程度,隻是你突然摸它,它應激嚇到了。”
萊拉抿著嘴,由於實在過於荒謬,反而讓人冷靜下來,追根究柢就不該跟瘋子計較,不然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萊拉深呼吸讓情緒平靜,然後一把抓住李行川,盯著手中小人說:“我是問你回來做什麼!”
李行川給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他艱難拔出兩條手臂,敲著萊拉的手指,“你這不識好歹的,我是來保護你!”
“保護我?”萊拉覺得目前最大的危險就是李行川,這個行走的不定時炸彈。
“當然。”李行川手撐著臉頰,“避免你被老格林那傢夥為難。”
萊拉說:“為難?”
李行川一想到就生氣,他說:“尤金纔不是被我竄改記憶,他是魂穿來的,就是他的靈魂意外進入到這個世界,然後附著在‘死去的尤金’身上,俗稱借屍還魂,但他們都覺得,是我動了尤金的記憶,我冇有!我纔沒有!”
“尤金原本是個過勞死的工程師,創造東西是他的興趣,所以三百年前,他讓這個封建世界進化到現代科技,天知道三千年來這些明明會魔法的蠢人,為什麼就冇人動腦想過利用魔石做點科技。”
“總之,開始有人忌憚尤金的創造力,你知道照相機剛出來時,很多人都覺得照相機會吸走人的靈魂,那些白癡也是!”
“當尤金用魔石為能源成功製造出自動型人偶時,眾人忌憚這個能力,於是把這歸類為黑魔法,因為在此之前,用魔法創造生命是屬黑魔法的範疇,活人獻祭召喚惡魔。”
“尤金陸續遇到好幾次暗殺,但因為在格林學院,所以有驚無險。”
“他會死是因為,他離開了學院,去參加一場五個勢力共同舉辦的學術研討會,離開前他還跟我說:‘李教授,我要去跟那些人證明,這不是黑魔法,是魔石科技,如果善用這個科技,那麼我們將有抵禦惡魔的能力,魔石的潛力是無限的,總有一天,我也能送你回家!’”
“然後那個白癡就帶著他的人偶死在前往研討會的路上了。”
“我早就跟那過度樂觀的理想主義白癡說過了,這個世界不會允許他過於前衛的思想與科技。”
李行川原本語氣很激昂,可說著說著,他情緒越來越低落,最後悵然若失,唸叨:“那個白癡,我明明說過了。”
正當萊拉想安慰李行川時,隻見他先激動怒吼聲,然後憤慨說:“老子當初就該拿條鏈子把他栓在地下室,強迫他研究回家的辦法,而不是放任他去當什麼救世主,早那麼做,我現在就回家了!”
李行川仰天長嘯說:“好想回家啊!我想離開這屎一樣的鬼地方!該死的!”
萊拉收回了一條安慰,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萊拉決定先關心自己的問題,於是問:“那為什麼說格林院長會為難我?”
李行川情緒轉變非常快,他摸著下巴凝重說:“因為各方勢力的高層都覺得,是我竄改尤金的記憶,所以他纔有這麼逆天的創造力與想法,那些肥頭大耳躲在幕後的貴族們,覺得尤金就是我想逃離格林學院的一塊墊腳石。”
“笑死,我根本不在意這個世界的死活,不然前麵兩千七百年怎麼還停滯在石器時代?因為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人類過得如何,我隻是想回家。”
“我想離開?如果我有這種想法,格林學院也關不住我,隻是我單純不想,黑魔法於我而言信手拈來跟呼吸一樣簡單,所以後來我‘警告’那些自作聰明的人,給奧多大陸帶來一場載入史冊的悲劇。”
李行川歎息道:“後來那些人就收斂了,或許是死的差不多也冇閒心再來找我麻煩,總之那些貴族學乖了,冇有不長眼的再來騷擾我。”
李行川忽然眺望窗外,自言自語說:“我早就說了,纔沒有那種不見血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