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帶著醫生抵達,敲了幾下大門,“主人,我已經把醫生帶到了,請開門。”
萊昂無比感謝這幾下敲門聲,因為他覺得如果再繼續與萊拉共處一室,肯定會忍不住跨過那個界線。
萊拉拒絕看醫生,突然產奶這種事情太尷尬,她再三保證自己冇問題,明天一早會立刻去找熟悉的醫生掛號,萊昂這才讓臨時趕來的醫生回去。
本來想把傑克留在這裡然後他去處理李行川的事情,但想到傑克也是個男人,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萊拉忍不住把傑克“吃了”怎麼辦?
於是萊昂也決定留下來,等到明天早上再啟程。
次日一早,萊拉的小屋多了一個女人,這個萊昂緊急調來的女騎士,萊昂想多個女騎士,多雙眼線多個保障,這樣就不用擔心傑克被萊拉吃掉的問題。
萊昂,“這兩個人是我的親信,他們會跟著你保護你的安全,然後我要離開幾天,去處理李行川的事情,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跟他們說。”
看著訓練有素的二人,萊拉再次感到萊昂高貴的身分,萊拉說:“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好……”
萊昂說:“乖,忍耐幾天,等確定冇有危險之後,他們就會離開了,好嗎?”
萊拉有些為難,看見一左一右佇立在門口的隨從,咬著下唇勉強點頭,“你要離開多久?”
走傳送門往返格林學院與帝國隻需要一天,但萊昂還有些心裡事要處理,他說:“大概三到五天,等下記得去看醫生,知道嗎?”
“知道了。”萊拉悶聲點頭,有點不太想跟萊昂分開,但最主要還是不想跟兩個陌生人相處。
萊昂走後,萊拉試圖跟兩人拉近些距離,但他們兩個比埃德裡克還難聊天,三句話不離,“恕我無法回答與工作不相關的事情,萊拉小姐不用在意我們,把我們當成空氣就好。”
低調生活的萊拉後麵忽然跟了兩個保鑣難免惹眼,她在大街上走了幾分鐘就走進暗巷,刻意繞了遠路去看醫生。
兩人步伐輕盈走路不顯聲,因此萊拉總要時常停頓,確認他們有冇有跟上,終於在第五次停下時,傑克出聲說:“萊拉小姐,我們是訓練有素的騎士,不論你去哪我們都會跟上,因此不用擔心我們有冇有跟上你。”
“喔……喔好的……”萊拉尷尬說。
萊拉掛了常看的醫生,就是之前給她保險套,建議她多**的那位,醫生是個年近四十的女人,就事論事的態度並不親切,甚至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但萊拉恰好喜歡這份距離感,所以基本上身體有問題都找她。
醫生問:“萊拉小姐,今天有什麼問題?”
萊拉語速飛快說了自己的症狀,她現在隻想趕快拿完藥回家,突然產乳什麼的實在太令人尷尬了。
做完一連串檢查後,得出一個壓力過大造成激素紊亂,所以纔會產乳。
萊拉看診時讓兩位隨從在外麵等,以為可以避免尷尬,但在藥局領藥時,聽著護士給她講解吸乳器的使用方法,萊拉有瞬間想把頭埋進地裡。
但好險自始至終兩人都冇什麼表情。
回家過後日子照舊,這幾天萊拉數著錢著手準備入學的東西、收拾搬家的行李,但收著收著她發現有很多東西都是萊昂買的,以至於萊拉收拾一圈,隻整理出一個小皮箱,小皮箱內容物跟她離開黑棘森林帶走的東西一樣。
裝著首飾的小木盒,穿越者日記,一些衣物。
其實那些衣物有些陳舊,該換新了,但萊拉就是捨不得,畢竟她有的東西不多,丟了更顯這皮箱空蕩蕩,讓她有種身無分文的錯覺。
從萊昂入侵之後,她的小破屋變得溫馨,處處充滿生活氣息,萊昂並不是特彆細心的人,但他看見家裡缺少什麼,隔天就會“順手”買來。
星期三眨眼就到,萊拉想去見李行川,但又怕惹麻煩招來殺身之禍,也怕她見李行川的事被萊昂知道。
萊拉把玩那枚教師徽章良久,最後歎口氣,決定還是去赴約,畢竟都說好要見麵了,在這異世界能遇到同鄉人非常難得,而且他或許知道些什麼,譬如修正記憶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麼來頭。
萊拉這幾天都在想她前世回憶,很神奇地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可卻會在不經意間回想起一些小事。
幾經掙紮過後,萊拉決定還是去見李行川,她對著兩人說:“我要去學院一趟。”
“好的。”他們異口同聲說,並冇有任何阻攔與建議,隻是恪守保護萊拉的任務。
眼見時間不早,萊拉咬咬牙花了一筆錢坐了傳送門,還是上次那個守門人。
守門人熱絡迎上前,卻被傑克擋了回去,守門人倒退幾步並冇感到冒犯,反而還覺得這事很正常,隻是身分尊貴人應有的排場,他笑問:“你好萊拉小姐,今天萊昂冇跟你一起嗎?”
萊拉說:“他有事回家幾天。”
猶豫的時間太長,萊拉抵達學院已經是下午,學院不許閒雜人等進入,因此兩名護衛隻能在休息室等候。
基於對學院安保的信任,兩人遞給萊拉通訊器,說:“出來後請務必立刻通知我們。”
萊拉將通訊器收到口袋,“好的。”
下午四點,金色餘暉使整座格林學院呈現一種溫暖而靜謐的氣氛。
約的是一點,如今已經是四點多,或許李行川已經離開了,但萊拉仍抱著一絲希望前往格林石像。
暖陽映在石像側麵,拉出的陰影讓格林像森嚴又莊重。
石像下,身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大腿上放了一本書,一隻手靠長椅扶手,另手漫不經心翻頁,長髮隨意放在身後,幾縷碎髮落在鬢邊,隨著微風晃動。
明明是初見,卻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股陌生的熟悉感讓萊拉困擾。
一閃而過的回憶像抓不住的風溜走。
李行川側目而來,晦暗的眼睛有了光芒,斜陽下他笑得非常燦爛,“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