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放寒假的芳菲開始有了自己的性格和自己的交際圈。
芳菲的成長很慢,終於不是無聊的時候呆在那閣樓抱著貓,冇有希望的趴在閣樓窗戶望著那方寸大的天。
放寒假,芳菲想念紫容,她去縣城紫容家裡找紫容玩,還在紫容家裡留宿一晚,這是她第一次在朋友家過夜,是經過蒲佑誠同意的。
有蒲佑誠的強力支援,艾嬌第一次冇有對芳菲糾纏。
每次嚮往外走出的一小步,都是芳菲探索人生的一大步。
兩個冇錢的姑娘,沿著縣城的街道,將東南西北街走了個遍。
年輕真好,冇錢,有精力,手挽手,慢慢走,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
縣城和芳菲的家隔著漢江。芳菲推著她的自行車,坐輪渡過江,上到對岸,轉頭髮現,紫容還坐在對岸的渡口,朝她這邊招手。
年前,三房的大兒子家文娶親,三嬸家城裡的親戚都冇來,但是錢都到了。
三伯蒲光平,有兩個姐,一個哥,一個妹。
大姐夫,現在是本省下麵一個汽車城市公安局的領導,為了能將蒲光平的後人帶出農村,蒲光平大姐讓家文、家武、秀麗三個孩子成年後分彆到她家去住過幾年,這三個孩子實在不堪用,做什麼什麼不行,調皮搗蛋第一。
家武曾想偷大姑父的槍,被他大姑趕了回來。
因為蒲光平的媽現在跟蒲光平住,大姐每年年底會給她媽媽拿錢,但絕不容許蒲光平的兒女再到她家裡。
蒲光平的二姐嫁了一個轉業軍人,在省中醫院做後勤。
蒲光平的妻子臘梅年輕時很美,曾和這個姐夫有過一腿。二姐姐家裡不再和他們家往來。過年過節,大小事,蒲光平都會上門去二姐家討一筆錢回來,說是養老孃。
蒲光平有個哥,在江漢平原的一個農場,過得還不錯,以前經常約蒲光平一家去他家玩,臘梅和這個伯兄之前好像也有勾搭,嫂子老實,哭了許多場,不管蒲光平家辦什麼事,都是這個大哥回,嫂子和她的孩子死也不肯回這裡來。
蒲光平還有一個妹,也嫁到城裡,過年過節,蒲光平就會去要錢。
留在老家的蒲家三房,一家人被蒲光平兄弟姐妹幾家人供養,就想不勞而獲,一冇錢就在家裡尋思去薅誰家的羊毛。
蒲光平前幾年說要起房子,向蒲佑誠借了一千塊,再加上幾個兄弟姐妹給他一湊,這二層的樓房就做起來了。
幾年過去了,借芳菲家的錢仍然冇有還,還不許提,一提臘梅就跳起腳來罵人,那架勢是根本不打算還,還嫌他們討錢的人煩。
家文結婚,給女方置辦東西的錢,彩禮錢,辦酒席的錢,全是蒲光平的兄弟姐妹給的,臘梅兩口子不僅不用出錢,還賺了一大筆。
一家子寄生蟲,從年輕到現在,他們骨子裡認為向彆人索取是天經地義的,所以這三房四個子女,冇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他們家將男盜女娼、厚顏無恥演到極致。
冇有人願意將姑娘嫁給蒲家三房。
三房四個子女,家文是最拿得出手的,再不滿意菊香,這婚也是他們求來的。
新媳婦剛進門,臘梅就想拿捏這個兒媳婦,她讓自己的小女兒秀麗去偷菊香的嫁妝,摸菊香的壓箱錢,將菊香家裡送來的嫁妝的枕套、被麵往自己房裡拿來。
菊香是真的潑辣,親戚還在,她可不顧麵子,直接囔囔說自己丟了一千塊壓箱錢,和陪嫁的被子。
被套枕套這些東西在臘梅房裡搜了出來。
菊香陰陽怪氣的說:“婆婆想要,自己拿錢去買,這是我媽給我的陪嫁,冇有聽說哪個婆婆進門就占新媳婦東西的,還有那一千塊錢,婆婆還是拿來還我,這是我娘說給家文湊起買摩托車的。”
壓箱錢隻有二百,根本冇有一千那麼多,菊香咬定說有,臘梅賭咒發誓都冇用,因為在臘梅房間找到了包壓箱錢的紅紙包,錢拿走了,紙包丟在門後麵。
菊香說:“不給錢,就離婚,明天我讓我孃家過來拖東西回去,你們家送的那一千八百塊錢彩禮,我們退回來。”
蒲光平走了好幾家,辦完親事,本可以賺個一千多塊,不得已給了一千給菊香。
臘梅心肝都疼了。
菊香說:“莫把我當好欺負的,這日子,要能過,就好好過,不想我好過過,我又不怕丟臉,扯下這張臉皮,誰怕誰啊?”
家文的婚禮被人不知笑了多久。
在書琴家裡,魯愛珍和書琴芳菲說:“你們莫說,菊香這姑娘是個厲害的,三房就差一個這樣的人,家文娶了菊香,他隻要不聽他孃的,以後的日子倒是可以過出來。”
臘梅很小氣,菊香進門當天晚上,就叫人把辦酒剩下的那些吃的喝的,全都藏到二樓,對外人說冇有剩菜,第二天原本請幫廚的和本家人吃飯,都冇有請。
和二房蒲雙閤家豔紅出嫁比起來,三房家文娶親,讓不少人在背後癟嘴。
蒲家三房纔不介意彆人怎樣看他們,他們家的好飯好菜,一直吃到過年還有。
饞得羅漢芝不知說了多少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