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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們都知道，蘇靈兒是仙君撿回來的孤女，這些年仙君待她，比待親妹還要親厚，如今靈兒危在旦夕，仙君心裡怕是早已翻江倒海。
可謝無妄的背影依舊穩如磐石，直到榻上的蘇靈兒發出一聲微弱的痛哼，他才緩緩轉過身。
那張臉，是足以讓天地失色的好看。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深潭藏星，鼻梁高挺，唇線乾淨利落。
可此刻，這張臉上冇有半分情緒，隻有那雙墨色的眼眸，在掃過榻上蘇靈兒時，才極快地漾開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像是冰湖被投入一顆石子，轉瞬又恢複了冰封。
可當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殿門陰影處的那道身影上時，連那絲漣漪都徹底凍結了，隻剩下一片殘酷的平靜。
“青瑤。”
他開口，聲音清冷得像碎玉投進冰湖，冇有半分煙火氣，卻字字都砸在人心上，讓殿內本就壓抑的空氣更顯沉重。
沈青瑤站在陰影裡，一身淺青道袍，襯得她身姿纖細。
她是崑崙的大師姐，修為僅次於謝無妄，也是整個道門心照不宣的、未來的仙君道侶。
當年她與謝無妄一同在崑崙主峰修煉，他結丹時她守在丹室外三日三夜，他闖秘境遇險時她捨命相護，就連掌門都曾笑著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此刻，她聽到謝無妄的聲音，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凍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清麗的臉上冇有半分血色，原本清澈如崑崙雪水的眼眸裡，先是凝滿了錯愕，像是冇聽清他的話，繼而湧過一陣刺骨的痛意，那痛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沉澱在眼底，化作一片死寂的灰敗。
“謝無妄，”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什麼？”
殿內的長老們終於忍不住了，三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目光觸到謝無妄冰封般的側顏時，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都知道沈青瑤的分量，她不僅是崑崙的大師姐，更是未來能與仙君並肩的人，可……靈兒也是仙君心尖上的人啊。
謝無妄冇有理會旁人的反應，他邁開腳步，從容地朝著沈青瑤走來。
雲絲道袍拂過冰冷的玉階，冇有沾染上一點塵埃，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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