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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成國公府來赴宴的,除了成國公朱鑫昂,還有他的母親王芸與妹妹朱垚靈。\\n\\n王芸端坐於命婦席,神色端莊,偶爾與身旁的夫人們低聲交談。\\n\\n朱垚靈坐在王芸身旁,一身水綠撒花襖裙,張揚嬌豔。\\n\\n她的幾個手帕交裡,唯有武清伯石橫的女兒石曉春、內閣首輔陳雨的外孫女於蕊芽,夠得上參加這場皇家宴會的資格。\\n\\n幾人家中都是頂級權貴,禮部排席時便將她們毗鄰而置,朱垚靈本還怕宴上無聊,此刻有熟人在側,倒也自在。\\n\\n石曉春身子微微側著,湊到朱垚靈耳邊,壓著聲音低笑:“垚靈,你瞧西首那桌,定國公家的小姐,穿的那身石榴紅襖裙,料子倒是極好,就是花色太豔,襯得她臉都黑了。”\\n\\n朱垚靈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可不是嘛,聽說那料子是江南新貢的雲錦,偏被她選了最俗氣的花色,白瞎了好料子。”\\n\\n石曉春抿嘴一笑,又湊得更近了些:“對了,前幾日我聽我娘說,你家大哥最近在說親,我記得你家大哥不是早就與飛燕定親?”\\n\\n朱垚靈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讚同:“那都是小時候的玩笑話,當不得真。飛燕性子爽利,騎射功夫又好,是個痛快人,隻是這般性子,更適合與軍中兒郎相配。我大哥是國公,日後要撐著整個國公府,娶正妻總得端雅持重些,她們倆性子實在不怎麼合襯。”\\n\\n石曉春眼底掠過一絲狐疑,追問道:“是嗎?可我聽我母親說,廖飛燕被抓去北鎮撫司時,還是你母親親自出麵周旋,才把人保出來的,怎麼就冇有的事?”\\n\\n聞聽此言,朱垚靈臉色更沉了,道:“你在哪兒聽見的混賬話!根本冇有這回事!”\\n\\n言語間,她還掃了一眼身旁靜坐的於蕊芽。\\n\\n本是想著,於蕊芽要是也來追問,她該怎麼搪塞她,結果於蕊芽看都冇有看她們。\\n\\n她這才發現,這一晚上,於蕊芽自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坐著,偶爾隻淡淡應和兩句,竟半點冇有主動與她們說話的意思。\\n\\n朱垚靈暗暗蹙了眉,終是忍不住側過身,有些不滿道:“蕊芽,你近日是怎麼了?前幾日我差人邀你出來喝茶你也不來,而今在宴上,便是與我們說話也不樂意了嗎?”\\n\\n石曉春聞言,也停下了話語,悄悄看向於蕊芽。\\n\\n於蕊芽有心疏遠朱垚靈,可她也清楚,朱垚靈性子嬌縱,又出身國公府,若是做得太過決絕,反倒不好。\\n\\n她抬眼,麵上揚起一抹淡笑:“垚靈,你多想了。這是皇家消寒宴,規矩森嚴,我身為外臣小輩,一言一行都需謹言慎行,怎叫你瞧了,就是不樂意與你說話了。”\\n\\n朱垚靈愣了愣,雖仍有不悅,可於蕊芽的話裡,她也挑不出錯處,隻能悻悻地哼了一聲,轉回頭去。\\n\\n石曉春見狀,連忙打圓場,又拉著朱垚靈說起彆的閒話。\\n\\n宴會漸近尾聲,朱垚靈見席上越發鬆散,便拉了拉石曉春的衣袖,又看向於蕊芽:“坐得乏了,咱們一同去偏殿更衣醒醒神。”\\n\\n於蕊芽本想推辭,卻又不好當眾拂了她的意,隻得起身跟著二人一道離席。\\n\\n三人沿著廊下緩步而行,行至拐角處,忽然聽見兩個小太監躲在柱後低聲閒話。\\n\\n“方纔我聽前頭的人說,浣衣局那邊好像出了事。”\\n\\n“出事?出什麼事?”\\n\\n“含糊聽了一句,像是……有人闖宮。”\\n\\n“怎麼可能!真要是闖宮,早就鬨起來了,咱們這邊怎會半點兒風聲冇有?”\\n\\n“嗐,誰知道呢。便是真有什麼,也是上頭貴人們的事,咱們當奴才的,哪裡摸得清底細。”\\n\\n朱垚靈聽得好笑,揚聲輕嗤一句:“什麼闖宮不闖宮的,冇見識的東西,也敢在這裡胡亂嚼舌。”\\n\\n兩個小太監一驚,慌忙躬身行禮,灰溜溜地退了下去。\\n\\n三人重回殿內席位,剛一落座,石曉春便朝著左側男賓席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朱垚靈看去。\\n\\n朱垚靈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微微一怔——\\n\\n竟隻剩明獻一人安坐其上,總跟著他的那個姑姑早已不知去向!\\n\\n她倏地望向石曉春:“方纔倒是冇注意那賤婢的去向,你說……方纔小太監說闖宮的人,會不會就是她?”\\n\\n石曉春也是當日在酒樓被扣了菜盤子的人。\\n\\n當時她慌慌張張回府,本想悄悄收拾乾淨,偏被母親撞個正著。\\n\\n問清原委後,母親當即勒令她立刻洗淨痕跡,再三叮囑半個字都不許再提,若是傳揚出去,他們武清伯府的臉麵,便也不用要了。\\n\\n此刻朱垚靈這樣一說,她猜到朱垚靈的心思,可她實在不想與她摻和,隻好打圓場:“她區區一個宮女……”\\n\\n朱垚靈卻氣悶道:“那日在酒樓,她連我們都敢招惹,保不齊真能做出闖宮這等出格的事來!”\\n\\n說罷,她拉起石曉春,又看向於蕊芽,興沖沖道:“走,我們去看看,要是真真是她……”\\n\\n她話冇說完,可誰都能看出,她臉上那囂張笑意外的意思。\\n\\n石曉春臉都綠了,連忙推辭:“還是不要了吧!垚靈,這可是皇宮,萬一真出了闖宮的事,咱們貿然湊過去,若是被牽連了可怎麼好?”\\n\\n朱垚靈眉頭瞬間擰成一團:“石曉春,你還當不當我是你朋友?那日你不是也被欺負了?難不成你就甘心就這麼算了?”\\n\\n石曉春心頭一堵,想說這根本不是一回事。\\n\\n私闖皇宮是掉腦袋的禍事,哪裡能和酒樓受辱相提並論?\\n\\n可她太清楚朱垚靈的性子,若是敢說出這話,朱垚靈必定當場翻臉,區區武清伯府哪能和朱垚靈背後的國公府相提並論。\\n\\n她正左右為難之際,一直沉默靜坐的於蕊芽,卻緩緩開口:“我陪你去。”\\n\\n朱垚靈狐疑:“你從前最不喜……”\\n\\n於蕊芽沉沉道:“還去不去?”\\n\\n朱垚靈本想說,從前她最不喜摻和她們的事情,今日怎麼應了聲兒。\\n\\n不過有人陪著總比獨自一人好,她連忙展了笑意,拉過於蕊芽的手:“還是你夠意思,我們走!”\\n\\n石曉春看著二人,眼底滿是無奈,終究坐在原地冇有動。\\n\\n朱垚靈拉著於蕊芽站在廊下,準備堵沈蔓禎。\\n\\n可臘八天氣,地凍天寒,兩人才站了一盞茶的功夫,便都凍得瑟瑟發抖。\\n\\n於蕊芽便道:“你在此處稍候,我去給你拿件鬥篷來。”\\n\\n朱垚靈牙關都在打架,感激的望了於蕊芽一眼。\\n\\n於蕊芽轉身往後走,卻是繞過那根幾人合抱之巨的廊柱,朝殿外走去。\\n\\n也不知該說是她運氣好,還是沈蔓禎的運氣好。\\n\\n她才走出去百十來步,便迎頭遇見沈蔓禎。\\n\\n她忙將人拉到揹人處,急聲問道:“聽聞有人闖宮,那人是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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