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65章 巧了！我有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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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蔓禎素來知曉杜能武術高強，也瞧出他招式忽然變得張揚利落，卻隻當是他練到興起、招式本就這般變化，並未多想。\\n\\n見杜能望來，她微微側身，遠遠行了一禮，便跟著引路校尉，走進了校場旁側的廊廡。\\n\\n宋明天剛隨眾人操練完畢回來，陡然撞見沈蔓禎，麵上難得露出幾分訝異：“阿萬姑姑？”\\n\\n沈蔓禎上前，說明來意，話音剛落，身後便已傳來杜能的聲音。\\n\\n杜能大步上前，一把勾住宋明天的脖頸，笑著望向沈蔓禎：“姑姑要找人牙子？這事兒我熟！”\\n\\n說著又緊了緊胳膊彎：“天哥，我說得冇錯吧？”\\n\\n宋明天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輕輕掙開他，瞥他一眼，道：“姑姑見諒，我今日確有公務在身，抽不開空。杜能進錦衣衛前，本就住在人市一帶，論起識人找路，確實比我熟些。”\\n\\n沈蔓禎本就無所謂誰來領路，有人幫忙便好。\\n\\n隻是欽天監一事，她略思忖，又道：“本還想問問你有冇有欽天監的門路，看來隻能改日再做叨擾。”\\n\\n沈蔓禎話音方落，杜能眼睛一亮：“巧了！欽天監我也有熟人！”\\n\\n這般巧合正合沈蔓禎心意，她當即又向杜能欠身行禮：“那便有勞。”\\n\\n看著她這般一本正經，杜能的臉“刷”地一下紅到耳根，連忙擺手：“舉手之勞，舉手之勞。”\\n\\n嚴冬酷寒，積雪難消，路麵濕滑難行。\\n\\n杜能騎著自己的馬，特意放緩速度，走在馬車靠外側的一邊，默默擋在上風口。\\n\\n他嘴上卻冇閒著：“姑姑找欽天監做什麼？莫不是要查黃曆、選吉日？”\\n\\n沈蔓禎坐在車裡，淡聲道：“是想查一查往年冬月的天氣誌。”\\n\\n杜能本就是冇話找話，下意識追問：“天氣誌？那東西枯燥得很，有什麼好看的？”\\n\\n沈蔓禎道：“今冬寒勢來得格外早，我想對照往年，看看是否一向如此。”\\n\\n杜能雖不解，仍是爽朗應道：“姑姑放心，到了地方儘管查，有我在，保管他們把將你想要的東西儘數取來！”\\n\\n杜能向來這般熱情爽快，沈蔓禎也未多想，輕輕撩開車簾，抬眸望向他，輕聲道：“多謝。”\\n\\n這一眼客氣清淡，卻讓杜能心頭猛地一蕩，慌得彆過臉去，驅馬往前趕了數步，刻意錯開她的視線，耳根紅意卻是久久不散。\\n\\n兩人一路再無言語，不多時便到了欽天監門前。\\n\\n杜能讓沈蔓禎在門口稍作等候，自己快步進去通傳。\\n\\n不多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監正笑著迎出來。\\n\\n老監正對她十分客氣，淡淡問她一句：“姑娘可是要查天氣誌？”\\n\\n沈蔓禎剛想細說，那老監正卻是已將她讓了進去。\\n\\n欽天監乃是朝廷機要所在，尋常人豈能輕易進入，這般順利，定是看在杜能的麵子上。\\n\\n這般一想，她對杜能的身世來曆，好奇心又重了幾分。\\n\\n入屋坐定，老監正開門見山：“不知姑娘想查閱哪一年的記錄？”\\n\\n沈蔓禎坦然道：“近十五年。”\\n\\n老監正麵色微微一僵，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天氣誌乃每日據實記錄，日積月累卷冊繁多，十五年的分量，可不是小數目。”\\n\\n這倒是她疏忽的，一時之間，心中尷尬，不知該如何迴應。\\n\\n好在老監正也隻遲疑了片刻，便擰眉道：“罷了，既是姑娘要查，我便叫監吏將卷宗都送來。”\\n\\n很快，幾名監吏抱著卷宗陸續進來，一一碼在案上。\\n\\n沈蔓禎抬眼一看，頓時明瞭方纔老監正的為難。\\n\\n十五年的天氣誌放在一起，竟摞了大半案幾，足有半人多高，望之便覺頭大如鬥。\\n\\n沈蔓禎輕歎一聲，隻得認命地取過冬月卷冊，一頁頁地細翻起來。\\n\\n一卷卷看下來，她的眉頭是越蹙越緊。\\n\\n接連數年，冬寒都比往年早來半月有餘，且一年比一年苦寒。\\n\\n她又找了一卷，翻到後半段，動作忽然一頓。\\n\\n正統六年冬日記錄，竟缺了一頁。\\n\\n她前後翻遍臨近卷冊，唯獨不見正統六年冬日的記載。\\n\\n正統六年……不正是前年嗎？\\n\\n正是鄴帝親自掛帥，北上侵邊的那年。\\n\\n腦中紛亂思緒驟然攪在一起，似有什麼東西串了起來，可還冇來得及細細揣摩，一道熟悉且討厭的聲音自從頭頂傳來。\\n\\n“阿萬姑姑，真巧。”\\n\\n沈蔓禎抬眼，正撞上章尋似笑非笑的目光。\\n\\n他倚在門框上，語氣玩味：“蒼鷹遠在蒼穹，竟也不知天氣冷暖？”\\n\\n沈蔓禎收回目光，合上手中書卷，起身便走。\\n\\n章尋卻似甩不開的膏藥，橫步一攔：“姑姑是明獻殿下府上的掌事，這般視而不見，未免不懂尊卑禮儀。”\\n\\n沈蔓禎神色漠然，草草一禮：“奴婢見過章掌刑。”\\n\\n話音落，便又側身要繞過他。\\n\\n不料章尋手腕一翻，徑直朝她手臂抓來。\\n\\n指尖尚未觸及衣料，一道淩厲勁風驟然破空襲來，直逼他的手腕。\\n\\n章尋眉峰一緊，慌忙收手，轉頭望去，隻見一本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書冊狠狠砸在牆上，登時四分五裂。\\n\\n再回頭時，杜能已大步走來，徑直擋在沈蔓禎身前，隔絕了章尋的視線。\\n\\n他聲音帶著幾分冷意：“章公公，彆來無恙。”\\n\\n末尾“公公”二字，格外清晰刺耳，章尋瞬間臉色黑如鍋底。\\n\\n他道：“竟是不知卑賤廝役還有給人做狗的癖好。”\\n\\n杜能冷笑：“便是做狗，也好過某些人舍了做人的骨頭，將舔人臭腳當做光宗耀祖的本事。”\\n\\n沈蔓禎想起上次章尋公報私仇，險些要了杜能小命兒，不願這兩人再起衝突，當即轉身就走。\\n\\n杜能冷眼瞥過章尋，不再糾纏，轉身跟了上去。\\n\\n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章尋麵色陰鷙，待得二人背影再也看不見，他轉身進了欽天監。\\n\\n上車之後，沈蔓禎才忍不住開口：“何苦和那樣的人針鋒相對。”\\n\\n杜能先是一怔，轉瞬眼底便湧起狂喜，望著車簾後若隱若現的臉，眼神不覺熱了起來。\\n\\n馬車才動起來，一匹高馬與一個不長不短的玄色身影，自黃昏暮色中迎麵奔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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