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6章 拿捏人心，牽扯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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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拿捏人心麼，她專業的。\\n\\n太監一聽，果然變了臉色，出聲喝道：“休得胡說！咱家何曾有過這等意思！”\\n\\n沈蔓禎微微頷首：“奴婢並非有意為難公公，隻是府中開銷繁雜，處處都要用錢，這點銀錢實在撐不到那時候。”\\n\\n太監睨著沈蔓禎，語氣戒備：“哪個時候？”\\n\\n沈蔓禎語氣依舊平靜：“待到那位熟人休沐出宮，去他處借些銀錢應是不難的。”\\n\\n太監冷嗤道：“你在宮外還有熟人？”\\n\\n沈蔓禎微一躬身：“公公抬舉奴婢，那是田、鄧二位公公的熟人。”\\n\\n太監臉色忽地沉了幾分：“哪位‘鄧’姓熟人？”\\n\\n沈蔓禎本就是框他的，自不會說破，隻一臉為難道：“奴婢隻是路過時偶然聽見一兩句，具體是誰，實在不敢妄斷。”\\n\\n鄧姓熟人……宮中當差的，哪個不知內務府副總管鄧友林的大名。\\n\\n傳聞鄧友林背靠東廠，手段了得，人從他手上走一遭，能是全乎的出來，那都是他格外開恩。\\n\\n那太監不確定她口中的鄧姓熟人是誰，可萬一真是那位呢？\\n\\n這些人往那位跟前遞個話兒，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n\\n猶豫片刻，他從懷裡又掏了個錢袋子出來，重重砸在沈蔓禎手上。\\n\\n他咬著牙：“這個月的份例咱家可是足足給了你們，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出去亂說，仔細你的皮！”\\n\\n說罷狠狠剜了她一眼，匆匆離去。\\n\\n拿到滿額份例，沈蔓禎還是很滿意的。\\n\\n她一手一隻錢袋樂顛顛的往回走。\\n\\n卻是剛回頭就看見廊下那抹小小身影。\\n\\n沈蔓禎忙複了儀態，垂首道：“爺怎麼出來了？外麵有風。”\\n\\n言語間，她走到明獻身邊，默默挪到了上風口。\\n\\n明獻道：“內務府的銀子送過來了？”\\n\\n沈蔓禎躬身，忙將兩個錢袋子遞過去：“是的，有一百兩。”\\n\\n他垂眸掃了一眼錢袋子，並未去接，緩步往回走。\\n\\n“你倒是誰的光都敢借。”\\n\\n沈蔓禎隻好又收起來，落後兩步相隨，垂首回道：“奴婢自小進宮，鄧總管名聲在外，自是早有耳聞。”\\n\\n“奴婢不想與之牽連，實在是二三十兩銀撐不起府上一月的用度。”\\n\\n明獻聲音淡淡：“東廠勢大，又是我叔父的耳目爪牙，日後還是少些牽扯。”\\n\\n沈蔓禎低聲應：“奴婢知道了。”\\n\\n他如今不過是個被軟禁的廢太子，最該做的本就是藏拙避禍、明哲保身。\\n\\n想來是怕她胡亂攀扯東廠，平白給他惹來禍端，才特意過來看看，順便出言提醒。\\n\\n總歸也是好意，沈蔓禎在心裡默默領情。\\n\\n待明獻離開，她便去了廚房清點材物。\\n\\n見食材所剩不多，索性叫上阿百上街采買。\\n\\n剛一出沂王府邸，便感受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n\\n她不動聲色回頭掃了一圈，街上行人來往，幡旗飄動，再有兩名錦衣衛不遠不近地跟著盯梢，並無其他可疑人影。\\n\\n沈蔓禎壓下心頭疑慮，也隻當是自己多想了，領著阿百徑直去了買米的鋪子。\\n\\n米鋪掌櫃是個微胖的中年人，一見阿百便認出是前幾日來過的，他臉上堆著隨和熟稔的笑。\\n\\n目光一轉，瞧出沈蔓禎纔是拿主意的人，當即更加殷勤，上前一步笑道：“姑娘請看——這可是今年的新米，軟糯清香，最是合口。”\\n\\n沈蔓禎抓起一把細瞧米質，餘光瞥見門外走進一個青衫男子。\\n\\n掌櫃剛要上前招呼，便被對方一記冷眼掃過。\\n\\n掌櫃何其精明，馬上看出這人隻怕不是為了買米而來。\\n\\n他看了看還在看米的沈蔓禎，又看了看那青衫男子，識趣地退到一旁。\\n\\n青衫男子踱到沈蔓禎身側，看似隨意地搭話：“姑娘也來買米？”\\n\\n沈蔓禎並不搭話，走到另外一邊，去看麥粉。\\n\\n那青衫男子竟也跟了過去，不依不饒：“姑娘是哪個府上的？主事之人怎能讓兩位弱質女流出來采買。”\\n\\n沈蔓禎微微側臉斜睨那人：“女流之輩不儘是弱不禁風，就似男人中也有長舌多事之徒。”\\n\\n男人臉色一僵，有些氣惱道：“你這人好不講理，不願答話便罷了，何必出口傷人？”\\n\\n沈蔓禎聲線平淡，語氣卻冷：“我與你素不相識，你便敢過問我府中私事，現下我同你講道理，反倒成了我的不是？”\\n\\n一句話回去，懟得那人開不了口。\\n\\n他冷冷睨了沈蔓禎一眼，甩袖離去。\\n\\n在一旁看得心驚的阿百暗暗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小聲詢問：“阿萬姐姐，你方纔怎麼那般不客氣？”\\n\\n沈蔓禎將米袋子上方標記的銘牌一一記下，微沉著聲音道：“此人來路不明，冇話找話，小心點總是好的。”\\n\\n阿百似懂非懂地點頭，看向沈蔓禎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信服與敬佩。\\n\\n兩人不敢多留，將銘牌和送貨的地址一併報給掌櫃，又匆匆定好其他材物，便匆匆往回趕。\\n\\n半路經過一個豆花攤子，攤主熱情地招呼，沈蔓禎看也未看，隻想儘快回去。\\n\\n卻是不料身後跟著的錦衣衛被攤主叫住。\\n\\n年紀小的錦衣衛名叫杜能，是個十幾歲的年輕小夥，被勾得饞蟲上來，低聲慫恿身旁的人：“天哥，要不歇會兒，來一碗？”\\n\\n年長的名喚宋明天，臉上帶著些淺淺的胡茬，看著不太好打交道。\\n\\n他沉著臉，在杜能頭上敲了個爆栗：“吃吃吃！就知道吃！”\\n\\n他朝著沈蔓禎阿百往前走的方向揚揚下巴，說：“等下人跟丟了，有你好果子吃！”\\n\\n沈蔓禎聽到他們的話，心中一動，當即折返回來。\\n\\n她將大包小包往桌子上一堆，對著攤主朗聲道：“來四碗豆花！”\\n\\n宋明天上前一步，凜聲道：“你耍什麼花樣！”\\n\\n她能耍什麼花樣，她就是想緩和一下關係，方便日後進出行事。\\n\\n她隻當冇看見這人臉上的戒備，拉開一條板凳推著阿百坐下來，又對兩人笑道：“差爺一路辛苦，不過是碗豆花，略儘心意罷了。”\\n\\n話音剛落，她的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n\\n是剛纔那個青衫男子。\\n\\n他混在人群中，冷冷地看向這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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