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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杜能衝出署衙,騎馬往沂王府方向疾馳。\\n\\n恰在此時,明獻從王利口中得了訊息,正匆匆出門。\\n\\n明獻心知此刻多一人便多一分力,便讓王利將方纔所言,又說與杜能聽。\\n\\n杜能聽完,又趕往沈蔓禎被擄走的街口。\\n\\n到了街口,抬頭四望,一頭是沂王府,一頭是吳府,往後是城中鬨市,往前,則是出城官道。\\n\\n不詳的預感驟然湧上心頭,他揚鞭打馬朝城門口狂奔。\\n\\n城門口值守兵丁遠遠望見錦衣衛校尉策馬衝來,下意識要攔,卻被他一鞭子抽在身側地麵上,嚇得縮了回去。\\n\\n正要縱馬出城,他餘光一瞥,瞧見城門口的茶棚下,廖飛燕正端著一碗熱茶,慢悠悠地吹著熱氣。\\n\\n她一身利落勁裝,腰間懸著軟鞭,身邊立著幾個健碩仆役。\\n\\n廖飛燕似有所覺,猛地回頭,與杜能四目相對。\\n\\n她冷笑一聲,道:“我當是誰,原是趕來給那賤婢收屍的狗!”\\n\\n杜能本還不能確定此事與她有關,此話一出,再無半分疑慮。\\n\\n許是被杜能那淩傲的態度惹惱,廖飛燕抽出腰間軟鞭,猛一縱身,躍出茶棚。\\n\\n杜能身形未動,隻冷冷望著那軟鞭劈頭抽來。\\n\\n直到鞭梢將至,他才側身避讓,軟鞭擦著他肩頭掠過,帶起一陣尖銳破空聲。\\n\\n廖飛燕一擊不中,手腕一抖,軟鞭如靈蛇般回捲,直鎖他脖頸。\\n\\n杜能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抬手一探,一把攥住鞭梢。\\n\\n廖飛燕瞳孔驟縮——她這把軟鞭是特製的,鞭身浸過桐油,滑不留手,尋常人根本握不住!\\n\\n可杜能的手卻似鐵鑄一般,她奮力回抽,竟拽不動分毫!\\n\\n杜能猛地一扯,廖飛燕身形頓時向前踉蹌,險些撲倒在地。\\n\\n她反應極快,鬆手棄鞭,反手從腰間拔出匕首,直刺杜能心口。\\n\\n杜能側身下馬,非但不避,反而徑直迎上,一把扣住她持刀的手腕。\\n\\n另一手掄圓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n\\n‘啪’的一聲脆響,廖飛燕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裡。\\n\\n那幾個仆役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抄起傢夥要往上圍。\\n\\n杜能緩緩轉頭,目光掃過眾人,平靜得如同在看幾具屍體。\\n\\n仆役們腳步一頓,竟無一人敢再上前。\\n\\n杜能大步走到廖飛燕麵前,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從雪地裡拎起。\\n\\n“人呢?”\\n\\n廖飛燕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他:“你算什麼東西,也敢——”\\n\\n話音未落,杜能揪著她頭髮的手猛往下一按,將她的臉狠狠砸進雪地。\\n\\n雪層下麵就是凍硬的泥土,廖飛燕悶哼一聲,鼻血瞬間湧了出來。\\n\\n杜能再次將她拎起:“人在哪?”\\n\\n廖飛燕咳了兩聲,眼神終於透出恐懼。\\n\\n“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n\\n杜能麵無表情,手再次往下按。\\n\\n這一回,他按得極慢。\\n\\n廖飛燕的臉一寸一寸陷進雪裡,裹著冰碴的碎石紮進皮膚,她拚命掙紮,雙手亂抓,卻掙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n\\n雪冇過她的口鼻,她開始嗆咳,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n\\n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悶死之際,杜能再次將她拎了起來。\\n\\n他湊近她,聲音不高不低:“我再問一次。人在哪。”\\n\\n廖飛燕渾身發抖,終於崩潰,顫聲答道:“我不知道,馬車上冇人,是馬自己跑的!”\\n\\n眼看杜能又要動手,她忙道:“朝西北側去了!”\\n\\n杜能鬆開她的頭髮,利落起身,翻身上馬。\\n\\n廖飛燕癱軟在雪地裡,望著他的背影哭喊:“我要殺了你,我要讓我爹爹,讓我外公殺了你!我爹是五城……”\\n\\n杜能回頭冷笑:“一個大都督外公,一個老成國公夫人姨媽,也攔不住你娘生出你這麼個廢物。”\\n\\n話音落下,杜能揚鞭打馬,疾馳而去。\\n\\n身後,那幾個仆役這纔敢上前,手忙腳亂地將廖飛燕扶起來。\\n\\n她半邊臉腫得不像樣子,鼻血糊了滿臉,卻死死盯著杜能遠去的背影。\\n\\n就在她要打道回府的時候,吳太林領著人到了。\\n\\n一見錦衣衛袍服,廖飛燕嚇得直往仆役身後躲。\\n\\n吳太林一眼瞧出端倪,當即下令拿人。\\n\\n廖飛燕覺得錦衣衛的人都是瘋子,尖叫道:“你們敢抓我!你們可知我是誰?”\\n\\n吳太林冷聲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n\\n“現在,還要告訴本官你的名號嗎?”\\n\\n言外之意,她是誰,他根本不在乎。\\n\\n廖飛燕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n\\n吳太林一揚手,道:“當街擄人,重罪!拿下!”\\n\\n廖飛燕冇想到他們會直接抓人,立刻尖叫:“你們不能抓我!你們冇有證據!”\\n\\n吳太林道:“我錦衣衛拿人,什麼時候要過證據。”\\n\\n他大手一揮:“帶走!”\\n\\n廖飛燕瞪大了眼睛,麵如死灰。\\n\\n吳太林目光掃過餘下仆役。\\n\\n不等發問,仆役們嚇得腿軟,立刻有人哆哆嗦嗦地指向西北……\\n\\n吳太林正要追去,身後跟著兩個陌生的護衛的明獻策馬而至,麵色沉凝。\\n\\n吳太林拱手:“殿下,隻知人往西北去了。”\\n\\n話音落下,明獻的馬已經衝了出去。\\n\\n一行人沿著西北官道奔走,吳太林緊隨明獻之後,目光如鷹隼,掃視著沿途的痕跡。\\n\\n奔出去二三十裡,官道分出兩條岔路,吳太林勒韁駐足,眉頭緊鎖。\\n\\n明獻也勒了馬,抬頭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心中暗忖,莫不是又有大雪要來。\\n\\n他心中急躁,揚聲道:“分開找!”\\n\\n而此時的沈蔓禎眼前一片漆黑,在顛簸的馬車裡,生生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n\\n她知王利脫身肯定會回去報信。\\n\\n可這個時代的腳程,等救兵趕來,她隻怕是黃花菜兒都涼了。\\n\\n眼下,唯有自救,纔有一線生機。\\n\\n她用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淩亂摸索。\\n\\n發現這馬車極為簡陋,車廂地板是拚接木板,邊緣參差不齊。\\n\\n正用手感受周遭,忽地手指一痛,再一探,竟是幾塊露出尖銳毛刺的鐵皮。\\n\\n沈蔓禎大喜,忙將困住手腕的繩索湊到毛刺旁去割摩。\\n\\n可繩子捆得極緊,又在背後難以施力,加上馬車一路狂奔顛簸不止,反覆劃傷她的手。\\n\\n她咬緊牙關,強忍著疼,一遍遍用毛刺摩擦繩索……\\n\\n馬車仍在狂奔,車輪碾過泥地,又行上岩石路段。\\n\\n馬蹄聲漸顯雜亂,她心頭也慌了起來。\\n\\n馬性喜開闊之地,岩石遍佈又視野開闊之地,多半是樹少的山脊。\\n\\n她手下的動作不由得更快,心頭焦躁也越發濃鬱。\\n\\n也就在此時,馬車不知撞到什麼,重重一震。\\n\\n被反綁的雙手驟然一輕——繩索斷了!\\n\\n她一把扯開臉上的黑布罩子,不顧車廂顛簸,猛地探出頭去。\\n\\n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馬車竟已行至斷崖邊緣!\\n\\n馬兒焦躁嘶鳴,前蹄淩亂拚命急刹,奈何馬車慣性太大,直直往前滑去。\\n\\n此刻,半個車廂已然懸空,眼看就要徹底甩將出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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