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朱牆 第56章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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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走出吳府大門，雖是雪霽天晴，卻無半點暖意。\\n\\n一陣朔風猛地灌進衣領，冷得沈蔓禎打了個寒戰。\\n\\n她正欲加快腳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n\\n回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宋明天。\\n\\n自那日為救杜能當眾駁斥毛元後，毛元便換著法兒地給宋明天難堪。\\n\\n今日也是藉著治喪，公然在同僚麵前吩咐宋明天隨他來此為他表嫂子磕頭守孝。\\n\\n此舉辱人，一眾校尉當時怒不可遏，險些當場動手。\\n\\n宋明天知曉毛元是吳太林保薦之人，不願眾兄弟觸怒上官，便將此事壓了下去。\\n\\n冇料想的是，一來吳府，毛元就將他撇在一旁，不見蹤影。\\n\\n未免衝撞府上貴人，宋明天便自行尋了個僻靜地方等候。\\n\\n而吳府上下，從本家親眷到仆役小廝，皆在忙著喪事喪儀，平日裡好幾人看顧的小公子一時之間竟被眾人漏了去，這纔給了毛元欺辱小公子的機會……\\n\\n沈蔓禎站定，認真向宋明天行禮，道：“方纔在府中，多謝相幫。”\\n\\n宋明天連忙擺手：“姑姑客氣，不過舉手之勞。”\\n\\n他正了正神色，又道：“實則，姑姑卻是幫我解了圍。”\\n\\n“毛元是我上峰，我若直接與他反目，難免落人口實，姑姑此番周全，正正解了我與兄弟們的心頭之患。”\\n\\n沈蔓禎道：“那毛元本就是咎由自取，我亦不過順勢而為。”\\n\\n宋明天轉頭望了一眼吳府朱漆大門，眼底掠過一絲複雜。\\n\\n“當年鳳陽府地廣人稀、年景荒歉。毛元幼時家貧，托人送進京，幸得吳家收留才活下來。”\\n\\n“如今他在吳家十數年，竟做出這等欺辱主家的事，真是恩將仇報。”\\n\\n沈蔓禎又想起毛元方纔跪地求饒時那副嘴臉，道：“這等人，落得什麼下場都是活該。”\\n\\n巧合也好，手段也罷。\\n\\n總歸是幫杜能報了那頓鞭刑的仇，也解了宋明天久受無能上峰淩壓的恨。\\n\\n兩人並肩走了一小段，再往前便要分道而行。\\n\\n宋明天拱手告辭，沈蔓禎忽而開口：“宋明天，你變了。”\\n\\n宋明天一怔：“啊？”\\n\\n沈蔓禎正色道：“你如今，竟也會與旁人說閒話了。”\\n\\n說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n\\n此時，她才覺著心中鬱氣鬆快些許。\\n\\n隻是一向端方持正的宋明天霎時間老臉紅溫，一時無言以對，隻得再一拱手，匆匆離去。\\n\\n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蔓禎兀自好笑，心道這人也著實有趣。\\n\\n她與王利一道往回走，往來吳府拜祭的賓客仍是一波接著一波。\\n\\n柳夫人雖孃家不算顯赫，卻是鄖陽府知府嫡女，加之在京中官眷裡素有才名，弔唁賓客少不得官宦權貴。\\n\\n可後至賓客卻發現，外院主祭竟隻有吳家本家兄弟待客，並不見吳太林本人。\\n\\n有客人小聲議論：“傳聞吳大人對柳夫人情深義重，看來也不儘是真。”\\n\\n“是啊，不然怎不見親自接待親友，反倒避而不見。”\\n\\n幾句低語，恰好落入不遠處待客的柳金雷耳中。\\n\\n柳金雷雖性子跳脫，卻和柳夫人一母同胞，感情極深。\\n\\n姐姐驟然身死，他本就悲痛難抑，乍聞此言，臉色更沉了幾分。\\n\\n他揣著一股氣，轉身便去尋吳太林。\\n\\n前院、靈堂、書房一一尋遍，卻是連個人影都冇見著。\\n\\n反倒在迴廊拐角，撞見了正被下人領著往回走的吳小公子吳海藍。\\n\\n吳海藍臉上凍得通紅，身上裹著仆役匆忙找來的厚毯，腳步虛浮，嘴裡卻一直顛三倒四地唸叨：“姐姐，有糖……姐姐有糖。”\\n\\n柳金雷幾步上前，拽住領路的下人，沉聲問：“怎麼回事？海藍怎麼凍成這樣？方纔去了哪裡？”\\n\\n那下人嚇得慌忙垂首，喏喏道：“小、小公子方纔在西跨院的雪地裡待了片刻，小的們發現後，就趕緊尋找了毯子給他裹上，正帶他回房暖身。”\\n\\n“雪地裡？誰讓他去雪地裡的？”柳金雷追問，語氣又沉了幾分。\\n\\n下人臉色發白，支吾半晌，低聲道：“老爺……老爺已在西跨院裡處置了。”\\n\\n柳金雷一怔，滿臉詫異。\\n\\n處置？處置什麼？\\n\\n再說，西跨院本就荒僻，海藍又怎麼會去那裡？\\n\\n他不再多問，轉身徑直往西跨院走去。\\n\\n越靠近西跨院，周遭越是安靜，依舊一派荒僻景象，全然不見他姐夫吳太林的身影。\\n\\n直到走進西跨院大門，才驚見院中積雪竟被鮮血染紅大片！\\n\\n他抓了一個進來要掃雪的仆役，問其緣由，對方也說不知。\\n\\n他隻好垂頭返回主院靈堂。\\n\\n路過女眷內院院門時，一陣細碎對話聲飄入耳中。\\n\\n他本不欲多管。\\n\\n可見為首那位年輕女子麵色凶戾，不似善類，隻怕又有旁人生出事端擾他姐姐的喪儀，便悄然跟了上去。\\n\\n他自不知，此人正是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廖鵬的幺女廖飛燕。\\n\\n隻聽年輕仆婦壓低聲音道：“千真萬確！我方纔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從男客祭堂裡出去的！”\\n\\n廖飛燕嗤笑一聲：“想來也是來攀關係了，就她那主子，有誰敢和他們扯上關係。”\\n\\n另一仆婦猶猶豫豫：“小姐獨自前去，會不會……”\\n\\n廖飛燕眼神一橫，那仆婦當即閉嘴。\\n\\n她不滿道：“石三那日與我們吃酒小聚，都是偷偷摸摸的，你還指望她？”\\n\\n“更彆說楊七、朱五那兩個好臉麵的，前幾日在外頭被人扣了潲水盤子，丟儘顏麵，回去定然冇有說與家裡人。”\\n\\n仆婦又道：“我方纔好像看見於家小姐了，要不叫上她一同？”\\n\\n年輕女子聞言斥道：“我看你是成心的吧？叫她來，我還能成事嗎？”\\n\\n說起於蕊芽，廖飛燕滿臉鄙夷：“她將她那外公的古板學了個十成十，每次我們要做些有趣的事情，就數她最掃興。”\\n\\n“要不是看在她外公是陳閣老的麵子上，誰樂意和她一起玩。”\\n\\n幾人言語間，已然走出吳府大門。\\n\\n照壁前守著車馬等候的仆役見主人出來，連忙上前：“小姐可是要先行回府？小人這就備車。”\\n\\n廖飛燕道：“不必，你們在此處等候父親母親便是，我另有事情要辦。”\\n\\n她抬眼掃過候著的仆役，點了兩個身形健碩的，沉聲道：“你們兩個，跟我走！”\\n\\n那兩人連忙應下，緊隨廖飛燕身後，浩浩蕩蕩地往前而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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