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沈蔓禎身形微動,便躲開他的手。\\n\\n她遠遠站著,見黃達還要撲她,冷聲嗬斥:“我勸你彆輕舉妄動!要是傷口再崩開,我可不會再去為你尋藥!”\\n\\n宋明星聽見動靜,立馬回頭,卻見黃達已經起身,艱難地朝著沈蔓禎走。\\n\\n她嚇得丟了手裡的繡籃,奔過去想要扶住黃達,卻被黃達一把掀飛。\\n\\n沈蔓禎隱約動怒,扶起宋明星,柔聲安撫:“明星,彆怕,你先出去,我和他說幾句話。”\\n\\n宋明星看著黃達赤紅的眼睛,又瞧著沈蔓禎緊繃的神色,雖滿心擔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n\\n待得房門一關,沈蔓禎當即箭步上前,抬手扣住他的喉嚨,一發力便將黃達逼得連連後退,重重仰倒在榻上。\\n\\n她手上力道漸緊,黃達竟不閃不避,反而抬手也要去掐她脖頸。\\n\\n沈蔓禎身形一縱,靈巧地躍上床榻,屈膝將他雙臂壓在胸前,徹底將他製住。\\n\\n她冷聲斥道:“都這樣了,還想來殺我?”\\n\\n黃達眼底滿是戾氣,咬牙道:“你這個細作,我要殺了你!”\\n\\n沈蔓禎忍不住罵道:“黃達,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麼?我若真要害你,何必費儘心機求購九山煙救你?何必守在這裡等你醒來?”\\n\\n“你倒好,不分好歹,上來就想弄死我!”\\n\\n黃達目眥欲裂:“休要狡辯!我親眼看見東廠的人幫你滅口,你就是東廠的細作!”\\n\\n見他掙紮力道漸大,沈蔓禎強聲道:“你最好彆動,要是你血崩死了,我就跟爺說,你自己想不開上吊了!”\\n\\n“我看你丟臉不丟臉!”\\n\\n她緩了緩氣息,繼續斥他:“你莫不是忘了,那天是爺親自救的我。”\\n\\n“爺雖年紀尚輕,卻絕非愚笨之人,我若真與東廠沆瀣一氣,他怎會不知?又怎會費心救我、容我留在身邊?”\\n\\n黃達眼底猶疑,終是不再掙紮,任沈蔓禎桎梏不動。\\n\\n沈蔓禎也終是放手,退到一旁。\\n\\n他艱難坐起:“可那日我還看見你找宋明天,你難道不是想拉攏他?兩麵周旋,難不成不是對爺不利?”\\n\\n沈蔓禎忍不住白眼,揶揄道:“你那天是不是發現是我,就跑去埋伏了?”\\n\\n“我來找宋明天是有要事詢問,我還勸他多留意周遭動靜,護好爺的周全,你倒好,聽話隻聽半句便妄加揣測,還對我痛下殺心。”\\n\\n她睨著黃達:“再說,你知道你現下身在何處麼?”\\n\\n“本就遍體鱗傷,之後又被爺砍了一刀,兩次都是宋明天收留你。”\\n\\n“要不是他,你墳頭草都三米高了!”\\n\\n黃達僵在榻上,目光依舊鎖著沈蔓禎,似要從她身上挖出她撒謊的證據。\\n\\n可沈蔓禎隻站得坦蕩,眼神清亮得叫他說不出半句旁的話。\\n\\n沈蔓禎也不逼他即刻信服,淡淡開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n\\n說罷轉身出門。\\n\\n一直守在外間的宋明星立刻迎上前來,滿臉擔憂:“姐姐,你冇事吧?”\\n\\n“我無事。”\\n\\n沈蔓禎說完,忙尋了旁側椅子坐下,伸手撩開衣襬檢視腿上傷口。\\n\\n方纔製住黃達時便覺牽扯劇痛,此刻一看,傷口果然又裂開,還滲出血來。\\n\\n宋明星嚇了一跳,慌道:“姐姐!你的傷!”\\n\\n沈蔓禎白著臉道:“勞煩幫我拿藥來。”\\n\\n話音未落,宋明星便轉身出去,不消片刻便拿了傷藥回來。\\n\\n也未叫沈蔓禎開口,她便主動蹲身去幫忙處理傷口。\\n\\n見她臉上已有慍怒,沈蔓禎知她是在氣黃達了。\\n\\n可黃達那直愣愣的性子,怕是瞧不出這小姑孃的心思,還要將她此舉當做擺臉色。\\n\\n門後的黃達此刻卻是附在門邊,將外間情形看得一清二楚。\\n\\n直等到宋明星收拾東西離開,才緩緩推開房門走了出來。\\n\\n他將沈蔓禎方纔的話在心裡反覆掂量,越想越覺是自己莽撞衝動。\\n\\n男子漢大丈夫,做錯了事便認,是打是罰,他絕無半句怨言。\\n\\n可腳步沉滯地走到是沈蔓禎跟前,道歉的話在喉間滾了幾滾,說出口時卻變成:“我便暫且信你今日所言。”\\n\\n“可我會一直盯著你,若你敢對爺有半分不利,我還是會親手殺了你!”\\n\\n沈蔓禎聳聳肩膀,淡聲道:“隨你便是,我問心無愧。”\\n\\n他又緩步走出屋子,尋到正在院中廚棚準備吃食的宋明星。\\n\\n遠遠站在院子裡,沉聲道:“宋姑娘,多謝你與令兄數次相救,黃某無以為報,日後但有差遣,姑娘隻管開口,我定竭儘所能以報恩情。”\\n\\n宋明星猛地抬頭,頓時臉兒爆紅,侷促地擺道:“冇、沒關係的黃大哥,舉手之勞,不用謝……”\\n\\n黃達卻壓根冇察覺她的異樣,隻當她是靦腆,又道:“眼下我已能自行走動,便不再叨擾姑娘一家,就此告辭。”\\n\\n這話一出,宋明星急了,連忙從廚棚走出來,似想上去攔人,卻又不敢攔,隻好結結巴巴地辯解:“不、不礙事的黃大哥,沒關係沒關係。”\\n\\n“你住多久都沒關係,院裡有空屋,不叨擾的……”\\n\\n黃達並未將宋明星的話放在心上,徑自收拾東西離開了宋家小院。\\n\\n他要往何處去,沈蔓禎無心過問,隻是人既已醒轉、自行離去,她總得儘快回沂王府,將此事回稟明獻。\\n\\n兩人在小院門口分道而行,一人往沂王府去,一人往巷外走。\\n\\n彼此都帶著傷,步履都冇了往日的利落。\\n\\n往沂王府的路,經過茶食衚衕最熱鬨的地段。\\n\\n沈蔓禎往日采買,來去匆匆,從未細細留意過市井煙火。\\n\\n今日緩步行走,才真切體會到此間熱鬨。\\n\\n往來行人絡繹不絕,攤販吆喝此起彼伏,一旁賣椒麻燒餅的小販笑著招呼:“姑娘,來個椒麻燒餅?”\\n\\n香氣隨風飄來,她本不餓,還是買了四個。\\n\\n心裡暗暗盤算,回去分給阿百、王利各一個,明獻那份,得找個小巧白瓷碟盛著,再起個雅緻些的名目纔好。\\n\\n正這般細碎想著,抬眼便見幾條灰衫人影從衚衕口鋪麵裡走了出來。\\n\\n那些人步履利落,周身裹著生人勿近的冷戾之氣,人人頭戴玄色尖頂小帽,帽簷下一雙雙眼眸如鉤,冷冷掃過行人。\\n\\n她心頭猛地一沉,是東廠番子!\\n\\n沈蔓禎不動聲色調轉方向,快步往宋家小院方向折返。\\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