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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裡摘了點青菜，又挖了幾個土豆。她忙活著，外頭冇聲音，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飯做好了，端上桌。一盤炒肉片，一盤炒青菜，一盤土豆絲，還有一碗雞蛋湯。她招呼他們吃飯，自己坐在一邊，說吃過了。
誌強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嚼著，他低下頭，不讓人看見他的臉。
曉雅也吃，吃得慢，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孩子不吃，說不好吃，要吃麥當勞。曉雅低聲嗬斥了一句，孩子癟癟嘴，要哭。
王桂香站起來，去灶房端出一碗蒸蛋羹，放在孩子麵前：“嚐嚐這個，奶奶做的。”
孩子看著那碗蛋羹，黃澄澄的，上頭滴了幾滴香油。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嚼了嚼，又舀了一勺。
曉雅抬起頭，看了王桂香一眼，又把頭低下去。
吃完飯，誌強幫著收拾碗筷。王桂香擦著桌子，問：“住多久？”
誌強頓了頓：“媽，我們……可能得住一陣子。”
王桂香點點頭，冇問為啥。
晚上，王桂香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他們一家三口，自己去住那間堆雜物的小屋。小屋小，隻能放下一張床，她躺下去，腿都伸不直。但她也無所謂，這些年一個人，睡哪兒都一樣。
半夜，她聽見隔壁傳來哭聲，壓得很低，是女人的聲音。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耳朵。
九 野菜餃子的救贖
住了幾天，王桂香慢慢知道咋回事了。
誌強的公司倒閉了，欠了一屁股債。北京的房子賣了還債，還是不夠。曉雅的爸媽也幫不上忙，她爸病了，家裡的錢都花在治病上。冇辦法，隻能回來。
這些話不是誌強告訴她的，是他跟曉雅吵架時說的。那回兩口子在屋裡吵，聲音挺大，她在外頭聽見了幾句。
她裝作冇聽見，該乾啥乾啥。
日子就這麼過起來。誌強天天往外跑，說是找工作。曉雅待在家裡，不怎麼出門，也不怎麼說話。孩子叫小寶，在村裡的小學借讀，每天放學回來，就窩在屋裡看電視。
王桂香變著法兒做好吃的。家裡冇啥錢，但她有菜園子，有雞蛋，偶爾去集上買點肉，回來燉湯。她做的最多的還是野菜餃子，薺菜、馬齒莧、灰灰菜，地裡到處都有，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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