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倆 第44章 終得一子，婆婆態度軟半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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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猛地衝到炕邊，看著炕上臉色蒼白卻帶著笑意的曉雪，又看著王奶奶懷裡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男嬰，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這個平日裡老實巴交、從不掉淚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n\\n“曉雪……謝謝你……謝謝你……”\\n\\n曉雪虛弱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摸著兒子的小臉，心裡一片平靜。\\n\\n是兒是女，她都愛。\\n\\n隻是這一次，她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不用再受誰的冷遇，不用再因為孩子的性彆，被人嫌棄，被人輕賤。\\n\\n這個孩子，生在她們自己的家，自己的炕頭，有爹疼，有娘愛，有姐姐護著，一出生，就被滿滿的溫暖包圍。\\n\\n比什麼都強。\\n\\n訊息傳得比風還快。\\n\\n王奶奶的老伴剛出門報喜，“曉雪生了個大胖小子”這句話，就順著寒風，飄遍了半個紅旗屯。\\n\\n最先瘋跑過來的，是趙桂芬。\\n\\n她正在家裡做飯，聽見隔壁嬸子路過門口，隨口一句“曉雪生了，小子，七斤多”，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在鍋裡，她顧不上熄火，顧不上關門，披著棉襖，踩著棉鞋，一路跌跌撞撞，往老磨房跑。\\n\\n一路上，她心裡又慌又喜，嘴裡不停唸叨：“真生了小子……真的是大孫子……趙家有後了……我有大孫子了……”\\n\\n往日裡那個刻薄、強勢、說一不二的婆婆，此刻頭髮淩亂，臉色通紅，眼神裡全是急切，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威風。\\n\\n等她衝到磨房門口，屋裡正好收拾妥當，孩子裹在小被子裡，放在曉雪身邊。\\n\\n趙桂芬一步跨進門，眼睛直勾勾盯著炕上的孩子，腳步都放輕了，大氣都不敢喘。\\n\\n王奶奶看見她，笑著說：“桂芬啊，你來啦，快看看你大孫子，壯實著呢。”\\n\\n趙桂芬慢慢走到炕邊，低下頭，看著那個閉著眼睛、小嘴巴一動一動的小娃娃。\\n\\n小小的，軟軟的，眉眼像大勇，也像曉雪，是趙家的種，是她盼了整整兩年多的孫子。\\n\\n那一刻，她心裡那股堅硬、刻薄、怨氣，像是被溫水泡軟了一樣，一點點化開。\\n\\n什麼分家，什麼爭吵，什麼婆媳不和，什麼麵子恩怨，在這個小小的孩子麵前，全都煙消雲散。\\n\\n她伸出手，想抱，又不敢，手在半空中抖了半天，才輕輕碰了一下孩子的小手。\\n\\n孩子似乎感覺到了，小手指輕輕動了一下。\\n\\n就這一下，把趙桂芬的心，徹底碰軟了。\\n\\n她轉過頭，看著炕上虛弱的曉雪，眼神複雜。\\n\\n這個兒媳，曾經讓她氣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讓她鬨過分家，讓她在屯裡抬不起頭。\\n\\n可就是這個兒媳，拚了兩條命，給她生了孫女，又生了孫子，給趙家續上了香火。\\n\\n往日裡那些刻薄的話，那些冷臉，那些月子裡的不管不問，那些分家時的絕情，一下子全湧到眼前，紮得她心口發疼。\\n\\n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n\\n往日裡那副伶牙俐齒、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n\\n曉雪看著她，冇有怨恨，冇有嘲諷，也冇有刻意討好，隻是平靜地喊了一聲：“媽。”\\n\\n就這一聲，喊得趙桂芬眼圈一紅。\\n\\n她彆過頭，偷偷抹了一下眼角，再轉過來時，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軟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你……你好好歇著，彆累著，剛生完孩子，身子虛。”\\n\\n這是自打曉雪嫁進趙家，趙桂芬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n\\n冇有指責，冇有冷嘲，冇有命令，隻有一句實實在在的關心。\\n\\n曉雪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n\\n王奶奶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鬆了口氣。\\n\\n婆媳兩人，鬨了這麼久，吵了這麼久，僵了這麼久，終於因為這個孩子，有了一絲緩和的餘地。\\n\\n趙桂芬在屋裡站了半天，手足無措，想幫忙，又不知道該乾啥，想說話，又怕說錯惹曉雪不高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回家給你熬雞湯去，給你補身子。”\\n\\n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n\\n回到家，趙桂芬像換了個人，裡裡外外忙個不停。\\n\\n殺了家裡最肥的一隻老母雞，放上紅棗、枸杞、薑片，大火燒開，小火慢燉，燉得雞湯金黃油亮，香氣飄滿一整個院子。\\n\\n又把早就縫好的小棉襖、小軟鞋、小被子，一股腦收拾出來，整整齊齊疊好，裝了滿滿一包袱。\\n\\n趙老實蹲在門口抽菸，看著老伴忙碌的身影，悶聲問：“真生了小子？”\\n\\n“真生了！”趙桂芬語氣裡藏不住的歡喜，“七斤多，壯實得很，跟大勇小時候一模一樣！”\\n\\n趙老實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抽菸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n\\n冇過多久，趙桂芬就提著一保溫桶雞湯，揹著一大包袱小孩衣物，再次來到老磨房。\\n\\n這一次，她進門輕手輕腳，說話放低聲音，生怕吵醒炕上的娘仨。\\n\\n她把雞湯倒出來，吹了又吹，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遞到曉雪麵前：“快喝點湯，剛燉好的，補氣血。”\\n\\n曉雪冇有推辭，接過碗，慢慢喝了起來。\\n\\n雞湯很香，很暖，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到心裡。\\n\\n這是她自打進了趙家門，喝到的婆婆親手燉的第一碗雞湯。\\n\\n上一次懷孕，婆婆燉的湯，全是衝著她肚子裡“可能是兒子”的指望；這一次，冇有算計，冇有冷眼，隻是一碗簡簡單單、真心實意的湯。\\n\\n趙桂芬坐在炕邊，看著曉雪喝湯，又看著身邊的小孫子，越看越喜歡，眼睛都捨不得挪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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