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球之主 第68章

魚鮫族的儒略是個雄性，波色耕判斷。

但是它的哭聲屬於分辨不清男女的中性，感染力非常強大，弄得波色耕都鼻子泛酸，趕緊讓它別哭：“儒略是吧，別哭了，現在你安全了。”

“多謝您的庇護，高貴的人類。”儒略停止哭泣，抽了抽鼻子。

它的雄心語言十分正宗，比波色耕的半吊子好太多，不過有很多詞彙是波色耕聽不懂的，這屬於比較複雜的語法，是波色耕在金羊騎士學院未曾學過的。

雄心方伯國，是繁星海域的大國，而萬靈邦國基本就屬於雄心方伯國的附庸國。

萬靈邦國一直與雄心方伯國保持步調一致，雄心方伯國打誰，萬靈邦國就跟著打誰，搖旗吶喊，喝點肉湯。因為兩國之間的“主從”關係，經濟、政治都糾纏非常深，所以雄心語言成為了萬靈邦國貴族們首選的外語。學好這門語言，對貴族來說非常有前途。

前身一向以振興波色家族為信念，希望成為合格的貴族，自然而然也會學雄心語言。

這正好給了現在的波色耕福利：“儒略，你能上陸地嗎？”

儒略聞言，將魚尾身子從水中爬出來：“可以。”它的魚尾巴很長，這讓它可以模仿蛇類爬行的方式，緩慢的在地麵上遊走。

“回船！”波色耕揮揮手，用萬靈語言說道，“這位是魚鮫族的儒略，它從遙遠的魚鮫島而來，現在它是我的客人。所以你們停止圍觀，各司其職！”

“是，大人！”古烈治、哥布倫等人，紛紛拱手應是。

不多時，儒略便隨同波色耕一道，登上波色號帆船。魚尾巴在陸地行動不是很方便，一路遊走，磨下來不少鱗片，好在沒有磨出血。

“儒略，你這沒事吧？”

“沒事，鱗片脫落，正常現象。”它回答道，神情比之前要放鬆很多。

波色耕麵對麵坐在儒略對麵，吩咐隨從基永加端來茶水，隨即人人真正的打量儒略，發現這個儒略因為魚尾巴拖在地上的緣故，隻有一米五左右身高，但是魚尾巴伸直了，至少有三米長度，也就是說光是一條魚尾巴就和身體差不多長，算上屁股的話，甚至能達到黃金比例。

可惜就是長太醜，一點不符合他對美人魚的幻想。

“我第一次見到異族，招待不週。”波色耕十分具有紳士風度的說道，異族在繁星海域的地位，大約相當於少數民族，當然具體分類到不同的異族，在不同國家所受到的待遇，肯定都是不同的。

萬靈邦國很少與異族打交道。

波色耕沒有經驗可循。

儒略捧著茶杯，十分優雅的喝了一口，用正宗的雄心語言回道：“得蒙您的庇護，儒略心中萬分感謝，還未曾請教，高貴的人類，您的名諱。”

“波色耕。”

“波色耕大人。”儒略雙手合十。

因為波色耕對雄心語言半吊子，而儒略又不會萬靈語言，所以兩人的對話十之五六都要靠猜。但這依然讓波色耕興緻勃勃，不斷的詢問各種問題，以獲取外界的資訊。

他對這個世界，實在太多好奇。

“魚鮫島是雄心方伯國的土邦，魚鮫王是國王陛下忠誠的衛士，但是魚鮫島卻在衰敗，當魚鮫王病重的時候，海巫師派出它的爪牙，那些巫倀鬼不斷侵襲魚鮫島……最終魚鮫島的地火熄滅，我們親眼看著魚鮫島四分五裂，沉入雲海消失不見，那是我們的家園，嗚嗚……”

說著說著，儒略又想哭。

波色耕趕緊打岔：“你呢，你怎麼逃出來的？”

“魚鮫王的衛隊，與巫倀鬼戰鬥，保護我們突圍，我的家人在巫倀鬼的追擊中，為了救我而犧牲，我一路逃跑不辨方向，一直跑到波色耕大人您的封地。”

“巫倀鬼還在找尋你？”

“沒有了，我把它們甩掉了。”

“那就好。”波色耕鬆了口氣，隨即詢問道，“海巫師究竟是什麼樣子，巫倀鬼又是什麼樣子？”他聽過太多關於海巫師的傳說，但從未有真實記載。

“海巫師我不知道，沒有親眼見過，但巫倀鬼……”儒略咬牙切齒，身體在顫抖，眼睛裏透露出無限的恐懼，“它們……它們在霧氣中出沒，穿著漆黑的鬥篷，收割我的同胞、我的家人的生命，它們神出鬼沒，從不讓人看清楚它們的臉……也許它們根本沒有臉！”

“它們怎麼收割生命的？”

“啊，傳過去，像幽靈一樣傳過去，我看見了，看見它們傳過去的同時，帶走了同胞、家人的靈魂，然後身體就僵硬了，緩緩沉入雲海中。”

“雲海裏麵有什麼？視線能看清楚嗎？”這是波色耕很關心的一個問題，總覺得雲海就是大片的雲朵，那麼雲霧繚繞的肯定看不清東南西北。

既然看不清東南西北，海生物還怎麼在雲海中生存。

儒略將茶水喝光，緩了緩氣息，回道：“在雲海中，上層隻要有光照進來，遠遠就能看到彼此的影子，還有一些大空泡，連雲霧都沒有。我們都在這一層生活，再往下，光照不進來，隻有一絲絲朦朧的亮光，需要聽覺配合。更深的地方黑黢黢，隻有耳朵和鼻子可以依靠。”

連蒙帶猜，再加上手腳比劃。

波色耕終於明白，雲海是什麼樣子，但他又有別的疑惑：“除了浮空島周圍，海巫師豈不是能在雲海隨意馳騁，什麼活物都逃不過它們的殺戮？”

“感受到它們的氣息，躲進大空泡中即可，它們看不見大空泡。而且海巫師很難遇到，它們總是圍繞在地火衰弱的浮空島周圍，等待著吞噬……魚鮫島就是因為地火衰弱，然後被它們吞噬……它們就是一群食屍者，要將一切都拖進雲海，拖進黑暗的深淵！”

“專門吞噬地火衰弱的浮空島？”波色耕聞言一怔。

他忽然想到了繁星神話。

在神話中，創世神蓋亞·庇護屍體上孕育的三尊神祇，形象似乎都是圍繞著浮空島，分別代表晶石、晶獸和晶寶體係，而滅世神尤米·毒液，形象代表著雲海。現如今雲海中的海巫師，專門吞噬浮空島的話，似乎與神話中的滅世神相對應，真的要滅世。

可以居住的浮空島都沒了，可不就滅世了嗎。

按下這股思緒，這個問題暫時不是他能操心的，他繼續詢問道：“儒略閣下，你在魚鮫族是什麼身份？你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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