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球之主 第19章

“晚安，老爺。”

“晚安，孔波雷先生。”

互道晚安已經是十二點半，就著一杯金月光葡萄酒，主僕兩人聊了整整一個小時，大部分都是孔波雷在說羊毛堡發生的事情。

有僕人離開，有惡客登門，也有買來新人，正值壯年的孔波雷在這十年裏，漸漸衰老，可以說他一生的大好年華都奉獻給了波色家族。哪怕波色家族的羊毛堡，十年時間都沒有主人，依然兢兢業業的維持著城堡的運轉，向波色島的島民們證明，他們依然處於波色家族的治理之下。

“可嘆可敬的人啊。”躺在幾米寬的大床上，波色耕翻來覆去睡不著。

從上午穿越到船艙，中午入住羊毛堡，再到繫結金手指，第一次修鍊晚課，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他以往的世界觀。

真正意識到，自己穿越到新世界，不再是地球了。

“也好，反正地球上我也是孤家寡人，沒有任何遺憾……就是房貸還沒還完。”

他在地球上的父母早幾年已經走了，自己孑然一人到三十歲，沒娶妻更沒生子，作為光榮的獨生子女，更連個兄弟姐妹也沒有，當真是一點情感上的遺憾都沒。真要說遺憾，就是沒有結婚生子，這一次穿越，過個幾年，在地球上肯定是一點自己的痕跡都沒了。

不過仔細一想，除了青史留名或者臭名昭著的人物，誰不是先物理意義上死亡，再社會關係上死亡，最後到被人徹底遺忘，真正的死亡？

他不過是提前幾年罷了。

想著想著。

波色耕就睡著了。

……

“救我，救我。”

“你是誰？”

恍恍惚惚，波色耕感覺自己來到一個時空隧道，不知道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要去何處。他隻是在時空隨帶裡被無形的力量帶著，不斷的前行。

耳邊能聽到呼救聲，卻得不到回應。

驀然，一切變幻，他來到一處絕對漆黑的地方，上下四周都是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個時候猛地眼前生出一絲亮光，並響起了熟悉的呼救聲：“救我，救我！”

“你是誰？”

依然無人回答，隻是不停呼救。

波色耕快速跑起來，向光亮的地方跑去，終於，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跑到了光亮的地方，眼前隻是一簇跟燭火差不多的小火焰。波色耕卻覺得無比熟悉，隻是一時間又想不來這到底是什麼火焰，就在他凝神注視火焰時，火焰上方忽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三頭六臂，女性身段。

麵目看不清楚，波色耕試圖靠近，但不等他靠近，這身影背後忽然又出現另一道身影，手持匕首直接通向前麵的身影。前麵的身影轟然破碎，散發出無數的火光，其中一簇落在波色耕麵前，又重新化作那一簇燭火般的小火苗。

下一刻。

一聲雞叫，波色耕從夢中醒來。

牆上掛鐘滴滴答答，指向六點十分，揉揉眼睛，波色耕不太想起床，隻是躺在床上回憶之前的夢：“奇怪的感覺，那簇小火苗應該就是地火，我就是被地火吸引過來，所以呼救聲就是地火發出的？那麼夢中地火幻化的兩道身影，又是什麼意思？”

他想著，忽然一愣，隨即恍悟：“那個三頭六臂的身影，不就是創世神蓋亞·庇護嗎！刺殺祂的身影，可不就是滅世神尤米·毒液！”

繁星海域是有創世神話流傳的，一如地球上的各個文明，都有自己的神話世界起源。

繁星海域流傳的創世神話，姑且可以稱之為繁星神話，說的是上古世界混沌未開時，雲海翻滾，有兩尊神靈從其中誕生，一尊就是蓋亞·庇護。看著荒涼的世界，祂便開始製造萬物，先造浮空島，再造動植物，最後造人，這纔有瞭如今瑰麗燦爛的文明世界。

但另一尊神靈尤米·毒液，是雲海最陰暗力量的化身，祂以滅絕萬物為目標，偷襲了蓋亞·庇護。

“金羊騎士學院的教學樓牆壁上，就有尤米·毒液刺殺蓋亞·庇護的壁畫，我夢中看到的那副場景，就是根據這副壁畫所思所想吧？”

波色耕繼續回憶。

蓋亞·庇護被偷襲致死，在祂的屍體上生出了三尊新的神靈。

分別是代表空氣的蓋諾特·元素之潮，祂為萬物提供靈力，野獸吸收了靈力，就能化作晶獸；代表浮空島的蓋烏瑞·大地之脊，祂為浮空島注入地火，地火長燃，島嶼長存，並凝結出晶石；還有代表眾生願力的蓋伯龍·豐收之母，祂的熱情讓莊稼結出飽滿的果實，當牲畜長得膘肥體壯，甚至讓死物成為活物，晶寶由此而生。

三尊神靈為母報仇，將尤米·毒液重新打回雲海，永世不得靠近浮空島，天地的秩序於是執行到現在。

“以我的分析，繁星神話代表的是騎士文明的樸素世界觀，騎士文明的體係之下，基本上有四大力量體係。一個是晶獸體係，一個是晶石體係，或者說騎士修鍊體係，再一個就是晶寶體係。此外雲海的力量，屬於單獨一個體係，海巫師就是雲海孕育。”

晶獸體係、晶石體係和晶寶體係，被神話為蓋亞·庇護的三個子女，雲海體係，因為海巫師常年襲擊人類，所以被神話為滅世神尤米·毒液。

不過海巫師是什麼，波色耕並不太清楚，傳說亂七八糟，真見過海巫師的沒幾個。

大體上就是把海巫師歸類為一種類似鬼怪的存在，隻能在雲海中遊盪，船隻必須攜帶遠火，才能讓海巫師退避。但也有傳說，說海巫師可以幻化成人類，在人類世界搞事情。

“繁星神話隻是人類的神話，這個世界可不是隻有人類一個智慧種族，所以這個創世神話顯然不靠譜，但我為何老是聽到呼救聲，連夢中都聽到呼救聲？”波色耕又想到夢中也有地火，地火幻化出尤米·毒液刺殺蓋亞·庇護的場景，又散落成一簇地火。

所以自己繫結的地火，是不是與傳世神有啥關係？

難道說創世神還沒死，讓自己去救祂？

“這不是扯淡麼。”波色耕從床上坐起來，眯了好一會眼睛，又忍不住嘀咕起來，“我不會真是什麼天選之子，前來拯救世界的吧？”

雖然覺得很扯淡。

但想一想又覺得挺刺激，他乾脆樂嗬一笑：“行吧，不裝了，我是救世主我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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