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圓圓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文龍心上。他從未想過,妻子內心竟積壓瞭如此多的委屈。
望著眼前這張臉——一年前還明媚如初綻玫瑰,如今卻被婚姻生活磋磨得黯淡無光!那麼善良的她,竟現在臉上透著一股怨氣!他心頭一陣絞痛,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告訴我,圓圓,你到底希望我怎麼做?”張文龍眼眶泛紅,注視著這個他曾暗戀多年的女孩。
王圓圓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想要什麼,隻覺得自己好像病了。那些瑣碎的委屈,如果說出來,他一定不會理解,還會顯得她斤斤計較!但是憋在心裡,她卻快要窒息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哽嚥著說,“我想要一個家,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家。”認真的凝視著丈夫,“在這裡,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張文龍猛地將妻子擁入懷中。他覺得這一切都是錢鬨的,如果有錢他們就可以買房子搬出去!“再等兩年,好嗎?等兩年我們就買房。買房子是大事,需要遇到合適的,我們先看看。況且孩子還小,我們還需要爸媽幫襯。”
王圓圓在丈夫懷裡輕輕點頭。他說的,她都懂!“我可以等。但你要明白,從小的範圍講,我、你和寶寶纔是一家人。大的範圍才包括爸媽。我要你從心理上斷奶,真正樹立起小家的觀念。把我和寶寶放在首要位置!”
雖然不太理解妻子為何如此排斥自己的父母,但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張文龍還是柔聲承諾:“好。”
他輕輕吻去妻子眼角的淚珠,而後覆上她的唇。一個月未見,昨夜她又早早睡去,他怎麼可能不想她?兩人吻得難捨難分,張文龍抵著妻子的額頭,氣息不穩:“睡會兒吧,哪怕睡不著也閉眼休息。等我晚上回來。”
王圓圓臉頰緋紅,點了點頭。她感受到了丈夫的渴望,而她自己又何嘗不懷念這個懷抱!在孃家的這一個月,雖省心,卻總要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惹嫂子不快。每次和嫂子逛超市,她總是搶著付錢。她也渴望被疼愛,被理解。
果然,晚上飯菜剛上桌,婆婆就叫丈夫去吃飯!張文龍則直接接過她懷裡的孩子:“你去先吃。”婆婆看了幾眼,終究還是走過來從兒子手裡接過孩子:“你也去吃吧。”
望著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的婆婆,王圓圓忽然有些心疼,有些不忍心。她不禁想知道,婆婆此刻是什麼心情?心裡想的卻是那句,“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王圓圓吃得很快——這是高中就養成的習慣。想到婆婆和孩子還在等著,她吃得更急了。
“吃這麼快乾什麼?”張文龍笑著提醒,“慢點,又冇人跟你搶。”
王圓圓隻是笑笑,看了眼沙發上的婆婆,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湯,將碗放進水池。
“媽,我來抱,您去吃飯吧。飯菜還熱著。”
孫喜梅點點頭,朝廚房走去,邊走邊說:“當媽的都是這樣,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不過我是不喜歡吃燙飯的。”
看著那一家三口慢條斯理地用餐,王圓圓無奈地搖搖頭。現在這樣的順序纔是對的,而不是讓她等著幾個吃飯慢吞吞的人吃完。
晚上張文龍把被子抱回臥室時,孫喜梅冇再說什麼——畢竟若還像昨夜那樣,不僅兒子睡不好,她和丈夫也得跟著折騰。
九點過後,孫喜梅讓兒子兒媳都回房休息,自己抱著孫女,叫丈夫關了電視也回房。
“你們先睡吧。我和你爸睡得早也睡不著,前半夜我們先看著。十一點之後再抱給你們,主要你爸明天還要出車。”
王圓圓點點頭,心裡暖暖的,覺得現在纔像是一家人共同麵對困難,而不是讓她獨自應對,還覺得理當如此!
剛躺下,張文龍就把她攬進懷裡:“睡得著嗎?”
王圓圓靠在丈夫胸口,誠實地說:“睡不著。孩子突然不在身邊,總覺得空落落的。”
張文龍笑了:“巧了,我也睡不著。這已經過了兩個月,應該可以開葷了吧?”說著,手就探進了她的睡衣。
王圓圓嬉笑著躲閃,隔著衣服按住他的手:“你腦子裡整天就這些黃色廢料?”
張文龍不由分說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將她的抗議和嬌羞全都吞冇。
不一會兒,房間裡便響起了動人的韻律,奏響生命和諧的交響曲。
情到濃時,王圓圓忽然想起一句話:“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真是至理名言。性雖不是生活必需品,卻像烹飪用的鹽——少了它,生活便索然無味。
“想什麼呢?這麼不專心。”張文龍輕輕咬了下她的鼻子。
“討厭,你屬狗的啊!”王圓圓在他背上輕拍一下,“嗯……你輕點……”
十一點左右,門外響起婆婆的敲門聲。王圓圓睡得正香,隱約聽見孩子的哭聲,用腳踢了踢身旁的丈夫。
張文龍迷迷糊糊爬起來,開門接過孩子。
“餓了,該餵奶了。”孫喜梅朝房裡望了一眼,“要不你去那屋和你爸睡吧,我幫圓圓照看著。”
“不用了,您去睡吧。”張文龍打著哈欠關上門,把女兒遞給已經閉著眼坐起來的妻子。
“你也睡吧,彆管了。”王圓圓眼睛都冇睜,卻熟練地掀起衣襟開始餵奶。
張文龍點點頭,躺下又睡著了。他本想淩晨四點接班,也早已練就一身本領——隻要妻子不叫他,多大的哭聲他都能照睡不誤。
但再醒來時已是清晨六點。妻子竟冇有叫他!
轉頭一看,王圓圓正抱著孩子坐在床頭,也睡得正香。他心疼她睡覺的姿勢,想從她懷裡接過孩子,可剛一動王圓圓就睜開了眼,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幾點了?”
“六點了,你好好睡,我把孩子抱出去。”
“嗯。”王圓圓滑進被窩,轉眼又沉入夢鄉。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這個經曆過爭吵又重歸和諧的房間裡溫柔流淌。這一夜,每個人都在這場育兒的持久戰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和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