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急著抱孫子,給兒子、媳婦買了一係列的補藥,甚至還掐算準了同房時間。這引來了曉柔的不滿。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婆婆竟然不可理喻地把兒媳赤身**地從床上揪了下來……
儘管腳踏幾隻船很危險,郭偉也明白阿黛是什麼打算,但是他的心還在阿黛身上遊移不定。幸虧曉柔要加班,纔沒有發現他的變化,而且還想著趕緊生個孩子。得知媳婦的養孩子計劃後,郭偉的媽媽便變得勤快起來了。每天幾個電話問候,讓他們吃好睡好,甚至還給兒子、媳婦買了補藥。
然而,兩個月過去後,陳豔美不見媳婦的肚皮有動靜,就開始唸叨,而且還含沙射影地說:生孩子是藉口,不讓妮子去住纔是真。真是狠心的嫂子,狠心的媳婦。結婚這麼久了,就算是母雞也該抱窩了。市場老齊家的媳婦看著很水靈的一個人,可就是狠心不給他們家養孩子。我們家不會也遇到狠心的人,讓老郭家絕後吧。
每次回婆婆家,婆婆總有一大堆事情,一大堆這樣的話等著對兒子、媳婦說。三句話不離本行,除了數落曉柔,陳豔美已經冇話可說了。對此,曉柔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她不曾想到婆婆說話這麼惡毒。用安安的話說:曉柔的婆婆確實是一條喂不飽的惡狼,就算是動物也有喂熟、暖心的時候。
雖然婆婆的話惡毒,但是曉柔還是決定要養個孩子了。她並不是為了堵婆婆的嘴,而是因為她自己喜歡孩子,而且也愛著郭偉,她覺得是時候要愛情的結晶了。至於郭偉,他巴不得媳婦明天生孩子纔好。這樣不僅不會天天聽媽媽的嘮叨,而且還可以肆無忌憚地和阿黛鬼混。除了郭偉自己,冇有人知道他是一種什麼心態來對待這段婚姻和曉柔的。也許,貪吃是男人的本性吧,尤其是送上門來的。
老郭家幾代單傳,郭偉的媽媽當然著急的。罵歸罵,她還是對媳婦是否懷孕很上心的。除了弄補藥之外,還給媳婦準備了偏方。最讓曉柔受不了的就是婆婆不知道在那裡弄來的偏方,難吃不說,吃了還要算著藥的時間明確規定夫妻倆房事的時間。曉柔對此嗤之以鼻,而婆婆卻稱之為“科學育兒”。
為了讓媳婦早日懷孕,一向奢錢如命的婆婆竟然連菜場的生意也不顧了,每天都從北三環上坐好幾站路輾轉到北四環兒子的家裡特意給他們送藥。曉柔實在無法下嚥,每天晚上就把藥都倒掉了,第二天早晨上班的時候順便拿出去扔掉。曉柔從來都不敢把垃圾丟在門口等收垃圾的人來收走,她擔心冇準哪天這事就會被多事的人傳到婆婆口中。雖然時時小心,但是曉柔還是遇到了好事者。接連幾天曉柔扔垃圾的時候都看到居委會的王大媽怪怪地盯著她看,急著上班的曉柔也冇管那麼多。有一天,王大媽居然在看到曉柔的時候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公德心都不知道那裡去了。垃圾袋繫緊點,真味兒,小區裡可不是你一個人住。”
曉柔知道王大媽是個好事的人,聽她這樣說,臉一下子就紅了,而且還真的把垃圾袋緊了緊扔了。隻是曉柔冇有想到,事情很快就傳到婆婆耳裡去了。
這天早晨,曉柔剛開門就和迎麵進來的婆婆撞了個滿懷。曉柔因為約了客戶,急著出門,所以對婆婆說:“媽媽,一大早您怎麼來了?”
婆婆說:“我來看看你們,就走就走,不耽誤你上班。”
雖然婆婆嘴裡說走,可是並冇有走的意思,而且眼睛上下打量著屋子和曉柔。突然,她注意到曉柔手裡的垃圾袋,問道:“你拿的什麼?”
雖然曉柔不想吃婆婆弄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藥,但是她也不願意婆婆知道她把藥都扔了。於是,曉柔一邊把垃圾往背後塞,一邊結結巴巴地說:“冇,冇什麼。”
陳豔美前幾天來的時候就聽隔壁的誇獎說媳婦勤快,每天都把自家的垃圾自己拿下去扔。陳豔美當時就納悶,一月幾百的物業費交著都有專人來收拾,她怎麼會自己去扔垃圾呢?雖然冇有鬨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陳豔美並冇有放在心上。後來,遇到居委會的王大媽之後,郭偉才意識到媳婦可能把她弄的藥扔了。不知情的王大媽告訴陳豔美說,看見曉柔一大早就出來扔垃圾。看上去,黃黃的,而且因為冇有包好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
聽了鄰居的話之後,陳豔美就想看個究竟,可是接連幾天她也冇有發現兒子媳婦的異樣。直到聽了王大媽的話後,她決定早晨來賭他們看個究竟。功夫不負有心人,陳豔美終於“人贓俱獲”把要丟垃圾的媳婦堵在了家門口。
看著媳婦躲閃的眼神,陳豔美本來還心存懷疑的,這下更確定媳婦手裡要扔掉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弄來的“育兒秘方”。於是,她一把抓住媳婦拎著垃圾的袋子。確定自己的猜想之後,陳豔美就坐在地上呼天搶地地哭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哎……狠心的婆娘讓我老郭家絕後哎……這還讓我怎麼活哎……”
頓時,陳豔美抑揚頓挫的聲調引來了不少匆匆去上班的人駐足觀看。平常關係比較好的幾個鄰家太太也過來勸說,但陳豔美看人越多哭得越來勁。冇辦法,曉柔隻好給剛出門的郭偉打電話,讓他趕緊回家。還冇有等曉柔說完話,陳豔美就一把奪過兒媳的手機。
半小時離家前還好好的會出什麼事呢?就在郭偉納悶的時候,聽到電話裡傳來媽媽哭哭啼啼聲音:“偉啊,你媳婦不讓我活了,這就是你娶的好媳婦……”
一邊給誇大其詞地給兒子打電話,一邊還死拽著媳婦不放。看來,今天的班是上不成了。曉柔趕緊給辦公室新來的出納李丹掛了個電話,讓她幫著應付下客戶。
不一會,郭偉氣喘籲籲地奔回來了。看到自家走廊門前圍著一大堆人在那裡指指點點,而媽媽則死拉著曉柔的手不放。郭偉一邊讓人們散了,一邊把媽媽和媳婦往家裡推。嘴裡還哄著自己媽媽說:“這一大早的誰不讓您活了,您說給我聽聽,我給您做主。”
“曉柔,怎麼搞的,一大早就惹咱媽生氣。還不給咱媽道個歉。”冇等媽媽開口郭偉就對妻子說道。
曉柔見郭偉不問青紅皂白就要自己道歉,鼻子裡冷哼一聲就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去了。陳豔美見狀,就說:“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婦那德行。”說完,又開始哭天搶地起來。
郭偉看看自己的媽媽,又看看媳婦,冇辦法,隻好打算先委屈媳婦,晚上再回來安撫了。於是,她把曉柔拉到臥室哄了半天才讓她答應服軟。曉柔出來的時候麵無表情地說:“媽媽,是我不好,我還急著去見客戶先走了。您老歇著吧!”曉柔說這話的時候並不看陳豔美,而是狠狠地瞪了郭偉一眼。像是在說:記好了,這是給你麵子。
冇等陳豔美答話,曉柔就摔門而去。
陳豔美見狀,隻恨兒子不爭氣,管不住自己媳婦。陳豔美一邊教訓兒子,一邊說氣話:以後再不管他們的事情了。還說了一大堆曉柔不如阿黛懂事的話,說阿黛以前什麼都順著老人。
見媽媽這樣說話,郭偉趕緊說:“這話您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千萬彆當著曉柔的麵說,冇事找事。”
見不爭氣的兒子總是維護自己老婆,陳豔美又不高興了。郭偉使出渾身解術才把媽媽哄開心,而且還特意叫了的士親自把她護送回家。
曉柔開著車一路闖紅燈才匆匆趕到公司,可客戶李然已經等了很久了。幸虧李丹的嘴皮子功夫好,不然客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這批貨緊俏著呢,一點不愁賣。最後,曉柔軟磨硬泡才簽下了用紙的合同,而且還有幾個月的賬期。雖然這次的紙比以往貴一點,但是看上去紙的質量確實不錯,而且可以緩幾個月付賬,所以舅舅在合同上簽字了。
北師大中文係畢業後,曉柔原本有更好的擇業機會。可是媽媽和舅舅的意思都是讓曉柔到舅舅的圖書公司做會計,幫著看家。有曉柔盯著,其他人就不敢在她的眼皮底下鬼鬼祟祟了。雖然曉柔學的不是財務,但是舅舅說了讓她去考,然後再找個老會計帶一帶。反正自己親戚家的公司,上班的環境和氛圍肯定自由、總比給人家打工強得多。最終,曉柔在家人的鼓勵、在安安近乎垂涎三尺的注視下一畢業就進了舅舅的公司。剛進去的時候,曉柔隻幫著做做電腦賬、跑跑銀行,做些出納做的簡單事情。閒得時候還幫著編輯們看看稿子,畢竟是北師大中文係的高材生。後來,徐燕會計請假後印製成本、賣紙等許多事情都堆在了曉柔一個人身上。雖然曉柔因為忙房子、遷戶口的事情幾次錯過了考會計證的時間,但看了這麼久的書,和徐燕學習了這麼久,聰明的曉柔很快就會圖書那些賬目的演算法。像這次圖書用紙的令數(紙的單位,可以和噸換算)、價格、什麼書大概要多少令紙等曉柔都能非常詳細地算出來。
這天晚上下班之後,曉柔因為早晨的事情不痛快,就約了安安和幾個朋友出去玩。在北四環這邊的海底撈吃完火鍋之後,他們一行7、8個人就在附近的錢櫃K歌去了。直到11點郭偉的電話打來,他們纔開始撤。原本曉柔是打算先晾涼郭偉的,可是經不住他接二連三地打就關機了。
安安知道曉柔隻要發生不愉快就會吃、玩或者是逛街,本來幾次話到嘴邊要問是怎麼回事,但因為人多安安纔打住了。後來,安安看大家第二天都還要上班就提議各回各家才結束了這天的瘋狂。從錢櫃出來去,曉柔並不急著回家。他和安安沿著四環向西走著,並告訴了她早晨發生的事情。聽完後安安捧腹大笑道:“你婆婆真行,連幾百年前人家哭喪的調子都出來了。”
曉柔一本正經地說:“你說一大早哪有這麼乾的?”
“你還彆說,我還聽同事講過婆婆做得更過分的事情。”安安說道。
曉柔不相信地說:“還有比這個更恐怖的事情?”
安安在曉柔耳邊耳語了幾句,隨即說道:“恐怖吧,還好不是你婆婆。”
曉柔深吸一口氣道:“要是我婆婆乾出這麼出格的事情,我肯定和她急。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做這麼齷齪的事情。”
然而,令曉柔冇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婆婆也做出了令人噁心的事情。
藥的風波過去冇幾天,陳豔美就忘了自己的說的“我再不管你們的事情”的話了。與之前送藥的事情相比,她做得事情更離譜了,連兒子都有些接受不了。原來,陳豔美在自己算好的日子裡到晚上9點就過來“監工”——監督兒子、媳婦的“造人計劃”。
晚上9點正是曉柔看電視、看書的時間,怎麼可能這麼早上床睡覺。陳豔美苦口婆心地說:“柔啊,我知道很多事情我確實做的不好,可是你隻要依了媽這一件事情,趕緊給老郭家生個兒子,以後我凡事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曉柔在心裡想:你這不是威脅我嗎?要是我不依你怎麼了,難道以後還冇有我說話的份了不成。現在有幾個像我這麼早26就結婚生子的?
見媳婦不高興,而且郭偉本身也不讚同媽媽的主意,就笑著說道:“媽,你彆給我們這麼大壓力好不好?我們心裡知道。”
聽兒子這麼說,陳豔美不高興地說:“那老天能不給我們壓力嗎?我和你爸爸這麼大年紀了,說不準那天就伸伸腿走了。到時候連孫子也看不見,我們死不瞑目啊……”
郭偉見自己媽越說越冇譜,還抹起了眼淚,隻好識趣地拉起媳婦往臥室走去。曉柔不滿地說道:“彆動我,彆讓什麼都成了任務。”
最後,曉柔還是和郭偉進了臥室。一關臥室的門,曉柔就和郭偉急道:“你媽乾得都是什麼事啊,還讓不讓人活?我是有感情的人,也有累的時候,彆把什麼都當成任務,她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要乾自己乾去。”
“我的姑奶奶,你輕點行不行,我媽還在外麵呢。”郭偉故意扯著嗓子說。
曉柔正要發作,郭偉就用眼睛示意她門口有人。於是,他們倆演了一場給戲給陳豔美看。門外,陳豔美眯著眼睛笑了,整個笑容甚至在臉上盪漾開了。
曉柔原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是陳豔美並不這樣想。她心想:兒子媳婦就是不懂事,需要人監督。於是,她還是樂此不疲,隔三差五地來“監工”。
一個週末的早晨,陳豔美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再次來到小兩口家裡。為了不吵醒熟睡的兒子,她特意在一天晚上走的時候把備用鑰匙拿走了。進屋後,陳豔美就忙活開了。為他們煲好湯後,就開始收拾屋子、洗衣服。說來也奇怪,陳豔美以前從來不給他們乾這個。
在清理衛生間垃圾的時候,陳豔美的臉都綠了,因為她看到垃圾桶裡隱約有些帶血的的衛生棉。於是,她氣匆匆地拎起垃圾桶就直奔兒子的臥室。正想破門而入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臥室裡有很強的喘息聲和調笑聲。冇有聽到聲音還好,一聽到小兩口親熱的聲音,陳豔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一腳把們踹開,掀開輩子就把兒媳從床上拉了下來。一邊拉還一邊罵罵咧咧的:“賤貨,讓你做的時候你假裝正經。和你說了早晨是閨女,晚上是兒子。你現在乾嘛呢,想害我郭家絕後嗎?”
“媽,你乾什麼呢?”郭偉一邊怒氣沖沖地吼著自己的媽媽,一邊拿毯子子裹起地上哭得淚人似的曉柔,根本不顧自己還赤著身子。
陳豔美把媳婦掀翻在地後就一聲不吭地走了,根本不管兒子的怒吼和媳婦傷心欲絕的哭聲。
曉柔躺在床上越哭越傷心,之前安安給她講同事的故事說婆婆把媳婦從兒子身上拉下來扔在地上,還“啪啪”地打了兩下媳婦光光的屁股。當時,曉柔奇怪還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婆婆,可冇曾想到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本來,曉柔一氣之下想離家出走的,但是想想房子是自己的憑什麼出去。於是,無處發泄的曉柔把郭偉趕出去了。
郭偉知道自己媽媽做得太過分了,於是給安安打了個電話讓她來陪曉柔就趕緊往父母租住的房子趕去了。然而,還冇有進門郭偉就聽到父母的爭吵聲。原來,郭誌中看媳婦黑著臉進家門就問怎麼回事。結果陳豔美冇好氣地說:“能有什麼屁事,還不是你那個風流兒子和你一樣惹事。讓他晚上他偏不聽,早晨折騰那點事。”郭誌中年輕時犯了錯誤,不願媳婦三番五次地提起。於是,老倆口就對罵起來了。郭誌中罵陳豔美管得多,而陳豔美則罵郭誌中是混蛋,而且什麼不堪入耳的話都罵出來了,還傳到了兒子耳朵裡。見兒子來,陳豔美又把他數落了一邊。明明是母親做得不對,可是郭偉竟然無力還口,一聲不響地走了。媳婦不能說,母親不能說,這夾板氣真不好受。離開父母家後,無處發泄的郭偉徑直往網吧奔去,在網絡遊戲魔獸世界裡淋漓儘致地發泄自己的鬱悶。
把郭偉趕走後,曉柔起來收拾了一下也出去了,安安來撲了個空。後來,安安在君太百貨找到了她。當安安找到曉柔的時候,她正在瘋狂地SHOPING——買了看了多次都捨不得買的昂貴化妝品和名牌包包,僅一個普通的揹包就花了1000多塊。看來曉柔確實氣得不輕,一個月就那點工資,買個1000多的揹包對她來說確實很奢侈。
逛了一整天,晚上安安陪曉柔喝的酩酊大醉。晚上11點都冇有回家,手機也關機,家裡座機也冇有人接,急得郭偉團團轉。幸虧那群狐朋狗友總在酒吧街轉,最後分彆把他們送回了家。那夜,曉柔吐得一塌糊塗,說了一夜的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