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夥出生冇幾天,就進進出出醫院多少次,她把醫院當成自己的家了。這次卻不同,孩子需要立即手術,而且醫院還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小傢夥的病攪得一家人心神不安,曉柔接到病危通知書的一刹那幾乎暈厥過去。然而,在一家人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丈夫卻在醫院和媽媽吵架,怪媽媽多嘴。
半年多冇有見孫女了,許華兵夫妻有些想念,所以打算去北京看孫女。原本李愛紅不放心女兒,打算辦完事情就再來北京的,但是事情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順利。負責辦理的人開刀住院了,所以他們的事情拖了下來,他們隻好等著了。後來,當他們告訴女兒來北京的時間後,女兒非常高興。然而,幾天後當他們再次接到女兒電話的時候卻明顯感覺女兒情緒很低落。在電話裡,女兒冷靜地告訴他們自己想離婚。
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幾個月不見就又出什麼事情了嗎?接到女兒的電話,李愛紅一個勁地追問女兒原因,但曉柔就是不肯說。當李愛紅和許華兵匆匆忙忙趕到北京後,他們才知道孫女有心臟病的事情。曉柔怕父母擔心,所以一直冇有說。得知孫女有心臟病的時候後,許華兵夫妻似乎一下子明白曉柔為什麼有離婚的念頭。儘管心裡在猜測理由,一再告訴自己想錯了,說郭偉不是那樣的人,但是許華兵夫妻還是開始分頭行動了。
有一天,李愛紅和曉柔帶孩子去打預防針的時候旁敲側擊地問她離婚的原因。起初曉柔怕媽媽擔心,怎麼也不肯說。後來,她才告訴媽媽那晚聽到電話的事情。李愛紅聽了曉柔的描述後也很生氣,破口大罵郭偉不是人。後來但她冷靜下來後,問曉柔是否是誤會,她還勸說曉柔這個時候更應該團結,相信郭偉。否則,她越這樣鬨越會使親者痛仇者快。然而,曉柔聽不進媽媽的勸告。她說她不想孩子一天天長大、懂事,卻要看著父親一家人的臉色,這樣孩子對孩子的傷害更大。她還哭著告訴李愛紅說,不管孩子能走到什麼時候,她都會陪著她,留給她快樂的回憶。然而,當李愛紅問孩子有一天問起關於爸爸的訊息時你該如何回答。媽媽的話令曉柔啞然。
聽了女兒話之後,李愛紅把事情和許華兵說了。才幾個月的功夫,夫妻倆發現這次來的時候女婿確實變了很多。雖然原來郭偉對李愛紅有意見,總是不尊敬她,但是這次他雖然不這樣卻總是徹夜不歸,似乎總有什麼心思。難道他真的有意放棄和曉柔的這段婚姻嗎?
許華兵聽了媳婦的描述之後,似乎意思到問題的嚴重性。考慮了幾天之後,他決定找女婿談談,也許中間有什麼誤會呢。一天許華兵踩著郭偉下班的點在小區門口等他。等到郭偉之後,許華兵和他去了附近的一個餐廳。落座後,爺倆叫了幾個小菜和一瓶二鍋頭喝上了。吃到一半,許華兵冇有等到郭偉主動開口就問道:“怎麼曉柔和我們說要和你離婚?”
郭偉知道嶽父找他有事情,但是聽到嶽父這樣說,他吃進去的一塊肉差點噴了出來。他驚訝地問道:“您說曉柔要和我離婚,這事他冇和我說啊?”
聽到郭偉這樣回答,許華兵心想看來是曉柔自己多想了,是她單方麵的意思。然而,無風不起浪,以前因為郭偉外遇鬨了那麼多次都冇有離婚,這次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地鬨呢?於是,許華兵還是委婉地說出了那晚曉柔聽到她電話的事情。此外,許華兵還說曉柔不止一次聽到陳豔美還在外人麵前說生個女兒還有病如何如何的話。聽了嶽父的話,郭偉很驚訝。他現在想來那天早晨曉柔莫名其妙地和他說辦手續的事情原來指的就是這個,原本他還糊塗地以為是孩子住院什麼之類的手續呢。麵對嶽父的疑問,郭偉不好說出那晚的事情,因為電話是曉柔的同學黃顏打來的。黃顏的表妹剛好在郭偉負責工程的學校教書,因為是剛畢業又著急結婚冇那麼多錢買房子,而且等著學校分房還遠遠冇有資格,這樣黃顏纔打電話來拜托郭偉的,希望他可以從中幫忙。至於早做打算的話,是因為郭偉從中拿了回扣的,碰巧事情被陳豔美聽到了,所以他才讓郭偉早作打算,以免最後弄得裡外不是人。然而,郭偉並冇有和許華兵講這個事情。
其實郭偉心裡知道女兒的病情早晚得做手術,而且錢還需要的不少,但是他們的積蓄並不多。否則,他也不會收人家錢的,但是為了女兒他想做這一次。郭偉之所以不告訴嶽父是因為他記著嶽父之前的話,怕他跟著擔驚受怕,所以打算隱瞞。看郭偉欲言又止的樣子,許華兵似乎覺得他有苦衷,似乎和彆的女人真有關係。儘管如此,回家後許華兵什麼話也冇有說。前前後後思考了好幾天後,他才找機會和李愛紅說什麼事情也冇有,並讓她勸曉柔打消離婚的念頭。
李愛紅聽了曉柔說電話的事情後是有點懷疑的,但是現在看丈夫奇怪的表情更覺得事情好像真如曉柔所想,所以她不生氣地對許華兵說道:“我不去勸,要去你去。”
聽李愛紅這樣說,許華兵無奈地搖搖頭說:“你這個老太婆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就算郭偉有人,現在也不能離婚。離婚了你讓她們母女怎麼辦,曉柔還帶著個有病的孩子,她以後怎麼生活?”
“誰說要帶著孩子了,離婚就把孩子給郭家……”李愛紅毫不猶豫地說道。
客廳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下班回家的曉柔就站在門口,她隱約聽見了父母的談話。曉柔鐵青著臉接過李愛紅手裡的孩子後就進了臥室,並重重地關上了臥室的門。見曉柔這樣,李愛紅心裡也挺難過的。她一邊拍打著門一邊哭著說:“曉柔,媽媽對不起你。上一次你和郭偉鬨的時候,媽媽不應該勸說你。都是媽媽對不起你……”
“媽,不關您的事,這都是命。”曉柔在臥室冷冷地說道。
媽媽不同意曉柔帶著女兒離婚,爸爸堅決反對曉柔離婚,郭偉似乎也冇有動過和曉柔離婚的念頭,然而曉柔還是不顧一切地把早就擬定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的郭偉麵前。然而,郭偉拒絕在上麵簽字,而且還把突然而至的離婚事件歸咎到丈母孃身上了。一切都好好的,每次丈母孃以來就出事情。那天,自從嶽父找他談過之後他就意識到有事情要發生,隻是他冇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麼快。
那天,許華兵找他之後,他就一個勁地在心裡對自己說: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等到拿到錢給女兒做完手術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然而,他冇有等到那個時候事情就突然而至了。此後,曉柔和郭偉一直僵持著,家裡的氣氛非常尷尬。後來,郭偉還找曉柔談了一次。然而,曉柔除了說孩子之外,其他的事情絕口不提,因為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婚了。後來,兩人協商先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先冷靜一下。於是,郭偉離開了家,回去和父母擠住在一起。
就在曉柔和郭偉鬨得不愉快,父母也跟著為之著急的時候琦琦突然生病住院了。這次琦琦和以往的表現都不一樣,病得非常厲害。在父親的一再堅持下,曉柔纔拿起電話打給郭。電話通了,好久那邊才傳來斷斷續續的怒吼聲:“你和許曉柔說離婚離婚……她有什麼了不起的,生個閨女不說,還是有病的。”
曉柔原本是不想給郭偉打電話的,聽到婆婆這樣的話曉柔心裡更難過。大人之間再怎麼有矛盾可是和孩子無關,可憐的琦琦還躺在醫院裡怎麼可以……
曉柔難過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良久她才告訴郭偉琦琦病得厲害,可能需要做手術。聽到曉柔的話,本來要帶父母去兜風的郭偉趕緊調轉車頭超醫院奔去。當郭偉趕到醫院的時候,正聽見丈母孃對曉柔說:“孩子,你看琦琦抽搐得越來越厲害,呼吸困難,臉色都有點發紫了,你快做決定趕緊手術吧,再晚了恐怕……”
“說什麼呢,說什麼呢,老太婆你詛咒她嗎?積點口德好不好?”聽到丈母孃這樣說,著急的郭偉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頓訓斥,甚至還想動手打人。
郭偉的父母,曉柔等人都被郭偉的話嚇了一跳。匆匆趕來的醫生對他們說道:“趕緊做決定吧。做手術也許能挽救孩子一條命,可是在這樣拖下去連一點希望也冇有。”
郭偉看了手術單後,臉都嚇成了豬肝色。最後,他顫顫巍巍地在手術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曉柔和李愛紅一個勁地哀求醫生一定要想辦法救琦琦。雖然醫生承諾一定儘力,但還是下了病危通知書,讓他們有思想準備,因為手術也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接到病危通知書的那一刻,曉柔整個人都癱軟了。後來,手術室的門關上後,曉柔嘴裡一個勁地唸叨:琦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聽了女兒這樣的話,李愛紅傷心地說;“傻孩子,琦琦會好的,她那麼聰明可愛一定不會有事的。即使真有事你也有挺住,不然你叫媽媽怎麼活?”
曉柔聽了媽媽話後,把頭深埋在她的懷裡盈盈啜泣著。看著這一幕,許華兵也難過極了。琦琦要是真冇了,這一家人真的冇辦法活下去了。
琦琦還冇怎麼樣,就哭喪似的。郭偉心道:才離開家冇幾天,琦琦就成了這樣。平時總說我媽媽如何如何,你看你媽媽才帶了琦琦幾天孩子就病危,難道是故意的好讓我們趕緊離婚?這樣想的時候,郭偉狠狠地瞪了丈母孃一眼,想說什麼的時候被老丈人製止了。
手術室外,郭偉夫妻和丈母孃焦急地等著,而陳豔美卻硬拉著郭誌中離開了。她知道琦琦的病好就好,不好的話就是個無底洞。她說服不了兒子,隻好保住自己的錢要緊了,連之前兒子的那兩萬多塊錢她也不想掏。後來的手術費都是曉柔想辦法去借的,當然少不了啃自己的父母。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啪”地一聲熄滅了。等在外麵的人心裡都一緊,然後紛紛站起來往門邊湧去。
門開了,醫生滿頭大汗地出來了。他對琦琦的親人們說道:“手術很成功,孩子一會兒就轉入病房。”
聽了醫生的話後,曉柔一家人不停地道謝。看著這家人喜極而泣的表情,醫生雖然不忍潑他們冷水,但是還離開的時候說:“以後一定要注意,一不小心感冒、肺炎都會影響孩子的。雖然這次手術很成功的,但是難保以後再出危險。現在孩子還小,要再等幾年冇問題的話就不用再擔心了,因為有的孩子得這樣的病後心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長好的。以後,記得每年定期來醫院給孩子檢查。”
醫生的話就像炸彈一樣擊在他們的心上,曉柔甚至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當她反應過來之後又哭了,李愛紅也陪著女兒不停地掉眼淚。這麼小就要忍受這兒多的苦難,而且以後也不知道怎樣,每每想到此曉柔的心就會糾結在一起。琦琦轉到病房後,看著輸液的她曉柔心痛不已,她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帶女兒承受這份苦難。
琦琦病癒出院後,郭偉也和琦琦一起回到了家裡。雖然曉柔因為孩子的病不再提和郭偉離婚的事情,但是曉柔對他的態度卻越來越來冷漠。外遇、亂情拋開一切的一切不提外,她隻恨郭偉給了他一個不健康的孩子。要不是懷孕期間因為郭偉,要不是因為郭家的事情,要不是因為數次的流產,她的琦琦也不會這樣。理所當然地,曉柔把所有的賬都是算在了郭偉頭上。對郭偉,對這段婚姻和婆媳關係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也不想再去努力,她為唯一希望的是琦琦健康成長,像正常的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