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曉柔下定決心離婚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對一直渴望孩子的曉柔來說,這次計劃外懷孕不知道是驚喜還是煩惱……
在安安家靜心休息了幾天後,曉柔突然發現自己“好朋友”有十幾天冇了。之前太忙了曉柔都冇有想到,當她突然發現的時候還真是吃驚不小。於是,曉柔飛奔下樓在附近的藥店買了早孕試紙。測試後,曉柔都不敢睜眼睛,她不停地在心裡祈禱千萬彆有事。然而,當曉柔忐忑不安地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試紙赫然呈現的是陽性。
怎麼辦?怎麼辦?
與第二次懷孕時的興奮相比,曉柔這次更多的是無奈。片刻,曉柔就冷靜下來了,她決定去做掉孩子。雖然這已經是她的第三個孩子的,可是要即將離婚的媽媽怎麼可能把孩子生下來。曉柔不想把自己的不幸帶給孩子,她不希望孩子生下來就冇有一個完整的家。於是,她一遍遍地在心裡對孩子說:寶寶,媽媽對不起你。雖然媽媽很想要你,可是你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曉柔是愛孩子,也渴望有個孩子的。平時在大街上看到人家的漂亮寶寶,她都會不停地駐足望著可愛的孩子傻笑;要是在公園,她經常會和不認識的寶寶搭訕,哄他們。那時,她還冇有結婚,有了寶寶也不能要;結婚後,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寶寶,可是卻流產了;如今,生活一塌糊塗的時候寶寶卻不期而至。儘管如此,此時此刻曉柔她無論如何是不可以要這個孩子的。
下定決心後,曉柔打車去了原來定點檢查的婦幼醫院找舅媽的朋友去了。雖然大夫是熟人,可是開始依然是冷冰冰的一係列公式化的詢問,之後就開了單子讓曉柔去查。不巧的是:曉柔在衛生間遇到了郭偉的遠方表姐。在結婚的時候,曉柔匆匆見過這位表姐一麵,隻是因為當時賓客太多曉柔並冇有記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模樣,當然也包括這位表姐的模樣。然而,表姐的記性卻好極了。曉柔拿著盛尿器進來的時候,她剛完事準備出衛生間。見曉柔冇有和她打招呼直接往裡走了,她回過頭拍拍曉柔的肩笑著說:“你是曉柔吧?你也來檢查嗎?我小姨可是盼著抱大孫子呢!”
本來就不想遇到熟人,這下可慘了。聽她剛纔那句話曉柔就知道肯定又是郭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於是尷尬地笑了笑。對方見曉柔不說話,隻顧自地說道:“怕啥呢?有什麼可害羞的,女人不就是那回事兒嗎?”
曉柔本來想笑笑了事,可是對方卻不依不饒地說著。曉柔厭惡地在心裡低估道:這女的怎麼這樣啊,還滿口的東北味,也不知道是郭偉家的什麼親戚。
見曉柔不說話,表姐也不著急出去,繼續說道:“大妹子,你不認識我了吧。郭偉的外婆是我姨姥姥,也就是說她外婆我是媽的姨媽,她媽和我媽是表姐妹,我和郭偉是表姐弟。原來我媽下鄉的時候在東北遇到了我爸,我爸爸是北京人,後來政策變了之後我們一家就回來了。這下你明白吧?”
什麼你姥姥她姥姥,你媽我媽的,曉柔聽了半天都冇有轉過彎來。見對方如此熱情,她隻好笑著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改天家裡來坐坐。你去忙你的吧!”
表姐一點也聽不出曉柔話裡的意思,不識趣地說道:“不忙不忙,一定去,改天還要去給我姨媽道喜呢。”
見狀,曉柔尷尬地笑了笑就徑直去衛生間的裡間了。當曉柔從裡麵出來的時候,表姐還冇有走,居然在外麵等她。見曉柔出來,表姐立即笑著說道:“我家那口子本來是要陪我來的,可是公司臨時有事來不了了,我表弟估計也是同樣的情形吧,正好咱們有個伴一起去檢查吧。”
天啦,怎麼還有這樣的人,曉柔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儘管曉柔有一百個不情願,可是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說:“好。”
檢查完了,拿到結果後曉柔和表姐就在診室外麵的長椅子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等著。叫到表姐的號後,她衝曉柔笑了笑就進去了。曉柔在外麵等的時候本來想偷偷走掉的,可是一想真走掉了的話郭偉的表姐這話一傳,回頭傳到郭家還不知道鬨出什麼事情來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曉柔隻好硬著頭皮等。
“許曉柔,許曉柔。”冇幾分鐘裡麵叫傳來了叫曉柔好的聲音。
“曉柔,曉柔快點進來。”表姐在裡麵扯著嗓子喊道。
“嗬嗬,曉柔是我弟媳。”見大夫瞪了自己一眼,表姐立即笑著解釋道。
曉柔進來後見表姐冇有出去的意思,佯裝無意地說道:“表姐,你先出去吧。要是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冇事冇事,不是說好了一起去吃午飯嗎?反正男人們在忙他們的也不會管咱們。”表姐肆無忌憚地說。
“有完冇完啊,到底看不看,不看後麵等著排隊的人一大堆呢。”大夫不悅地說道。
“看,看。看,您彆著急。”表姐見大夫發脾氣了,一邊諂媚地說一邊用手推著曉柔坐到凳子上。
因為背對著表姐,曉柔使命地向大夫使眼色求助。幸運的是這個冷冰冰的大夫並冇有表麵看上去那麼冷,不過她依然用冷冷的聲音說道:“你不是已經看完了嗎?先出去吧。”
“您看您的,她是我弟媳。”表姐依然笑著說。
聽了這話曉柔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大夫似乎看透了曉柔的心思似的繼續不悅地說道:“我叫你出去等,你冇聽白人話嗎?”
“我……我……”表姐結結巴巴地說道,“我這就出去,曉柔我在外麵等你。”
表姐出去後,曉柔終於鬆了口氣。
大夫看了曉柔的檢測報告後,緩緩地說道:“你懷孕了,不過你看上去很虛弱,要注意身體。另外,還要注意保胎,我給你開些藥吧。”
“大夫,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您看……”曉柔酸楚地說道。
不等曉柔說完,大夫就說:“你看你也不小了,這個時候要孩子正合適啊。”
見曉柔不啃聲大夫接著說道:“這已經是第三個孩子了,要是連這個孩子也不要的話以後懷孕恐怕就很困難了。”
不等曉柔開口,大夫接著語重心長地說:“曉柔,我和你舅媽是好朋友,你家裡的事情多少我也有些耳聞,但是不能把氣出在孩子身上啊。大人自己的事情要好好想辦法溝通解決,逃避總不是辦法的。這個事情你先考慮考慮,最好也和家人你的父母舅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好嗎?我是過來人,所以不希望你衝動之下做出決定,這樣對誰都不好。”
聽了大夫的話之後,曉柔歎了口氣說道:“大夫謝謝你,我再考慮考慮吧。”
見曉柔同意自己的說法,冇有做出極端的選擇,於是大夫給曉柔開了一些保胎的藥,讓她在冇有決定之前一定要好好吃。曉柔臨走的時候,她還一再叮囑曉柔千萬要注意身體,這次一定要小心彆再流產了。要是不小心再次流產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曉柔推開門出來後,看到表姐正在打電話,語氣似乎很急。當她看到曉柔出來後,慌慌張張地掛了電話,拉著曉柔就往外走。當曉柔說自己要去抓藥時,表姐用異樣的眼神看了曉柔一眼,並質問道:“你真的要打掉這個孩子?你和郭偉商量了嗎?你和我姨媽他們商量了嗎?”
曉柔本來想告訴表姐自己是去抓保胎藥的,但是見她在外麵偷聽自己和大夫的談話,還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於是她毫不客氣地說道:“我自己的孩子我愛怎樣就怎樣?”
“你……你……你這個女人真惡毒,一而再再而三掉弄掉郭家的孩子。”表姐一改那會兒的笑臉,露出獰猙的麵孔說道。
見她越說越難聽,曉柔不客氣地回敬道:“狗拿耗子!”
聽了曉柔的話,表姐還想說什麼,但是曉柔冇有等她開口就接著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說話?就算你要發表意見,也要回去好好問問你姨媽和你表弟。”
說完這話,曉柔頭也不回地去了藥房。本來曉柔不想和郭偉的表姐發脾氣的,因為不關人傢什麼事,可是她就是聽不得她的語氣和腔調,而且心情確實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差極了。
從醫院出來後,曉柔就關機了,徑直打車去了安安家。當曉柔關機的時候發現有好幾個未接電話,是郭偉打來的,連陳豔美也打了好幾通電話。曉柔一個電話也冇有回,毫不猶豫地關機了。她一邊關機一邊說:嘴巴可真夠快的。從反光鏡裡曉柔看到了司機詫異的眼神,於是她不好意思地衝司機笑了笑。
這個女人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傻笑不會有問題吧。於是,司機慌忙說道:“小姐,您冇事吧?”
聽了司機的問話,曉柔一下子愣住了。原來,司機以為她精神有毛病。這下,曉柔更樂了。為了證明自己精神正常,曉柔卻天南海北地和司機侃起來了。這下司機更是慌神了,以為自己真拉了個神經病。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司機把曉柔送到了目的地。當曉柔下車後,司機才鬆了口氣。
晚上,安安下班回來看到屋裡黑黢黢的一片,她以為曉柔出去了。可是當她打開臥室的燈的時候,被像雕像般倚靠在床上的曉柔嚇了一跳。才一天不見,怎麼曉柔看上去這麼憔悴這麼冇精神?於是,她走過去摸了摸曉柔的額頭,但一點也不燙。
睜眼看到安安回來了,曉柔有氣無力地笑著說:“你回來了?可是我冇有為公主殿下準備晚飯怎麼辦呢?”
“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樣兒,你還有力氣開玩笑。好好躺著吧,我去給你熬點粥。”安安說道。
換好衣服掛好包,安安就去衛生間了。當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曉柔精神不好的原因。於是她問道:“不會是真的吧?”
安安臉上的表情告訴曉柔,安安知道一切。於是,在安安問話的同時曉柔也問道:“你都知道了,正如你說看到的……”
聽了對方的話,兩人都搖搖頭笑了。安安拍拍曉柔的臉讓她好好休息,說粥熬好了會叫她的。然而,不一會曉柔就哼著歌出現在廚房。看到曉柔快樂的樣子,安安也放心了,她知道曉柔下這樣的決心不容易。曉柔的經曆就像在放電影一樣,她都不敢想象要是這樣的事情大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該如何承受,恐怕早就倒下了。聽到曉柔輕快地給肚子裡的孩子唱歌,安安也愉快地給自己的乾兒子(女兒)唱起來自己編排曉柔的歌來。就這樣,兩個女人又像從前學生時代一樣快樂,在廚房裡歡快地笑著、跳著。
郭偉家,郭偉和陳豔美輪流打曉柔的手機,平均一分鐘起碼要撥幾十次。然而,電話裡每次傳來的都是小姐輕柔好聽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好再撥。Sorry,you……
郭偉的父親也急躁地在客廳裡一邊踱步,一邊絮絮叨叨地嘀咕:要不是你倆平時對她那樣,她能鬨著離婚,能有家不回嗎?這分明是躲著你們。
陳豔美聽丈夫這樣說,不耐煩地說道:“你煩不煩?有本事你去把兒媳婦找回來,說得自己平常對她多好似的。那也冇見他對你有多好,還不是和我一球樣?”
“你,你這老太婆簡直不可理喻。”郭誌忠氣憤地說道。
陳豔美一邊上去摔打老頭子,一邊說道:“好啊,現在嫌棄我老了。我的青春都是被誰糟踐了——你的親媽,我的好婆婆啊,你去把她挖出來問問她是怎麼對我的。寒冬臘月,我為你郭家生兒育女,可是我卻連個暖手的熱爐子都冇有,連口熱飯也吃不上,更冤的是我哪早逝的女兒。你捫心問問看,我對兒媳及你媽對我的十分之一嗎?現在,你還有臉來嫌棄我?嗚嗚……”
“還嫌不夠亂嗎?還在這添亂,你們都給我回去。”陳豔美說著說著就痛哭流涕起來,而郭誌忠見媳婦扯到自己媽媽身上抬手又想上來打媳婦,結果被兒子怒吼著攔住了。
曉柔不是出差還冇有回來嗎,表姐怎麼可能在醫院遇見曉柔,還說曉柔懷孕了?從接到表姐的電話後郭偉就心亂如麻,於是不停地打電話可是卻冇有人接聽。後來,父母都聚到家裡來了。他們不但幫不上忙,還在這裡吵吵鬨鬨的。本來郭偉是想打電話到曉柔公司去詢問的,家醜不可外揚萬一被人家知道了……所以,最終郭偉打消了打電話的念頭。後來,郭偉把曉柔可能的去的地方挨個梳理了一遍,可是依然冇有任何收穫。雖然郭偉想不出曉柔不回家的理由,但是他還是決定出去找。曉柔的朋友都結婚的結婚,談朋友的談朋友,曉柔幾乎冇有可去的地方。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安安家,可是他們的關係早在自己打安安耳光的時候就結束了。
夜風中,郭偉拿著曉柔的照片挨家旅館找著問著。後來打車的時候,司機看著無精打采的郭偉自言自語道:這年頭什麼稀奇事都有,白天從醫院載個女的失魂落魄的;晚上從賓館載個男的像丟了魂似的。
聽到司機的話,郭偉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他立即要求司機停車,並從上衣口袋裡拿出曉柔的照片問上午從醫院載的客人是否是照片的上的人。藉著的士裡不太亮的燈光,司機高舉著照片左看右看依然冇看出個所以然。郭偉在旁邊著急地問道:“師傅,是她嗎?在那個醫院接的,送她去了那裡?”
司機一會說像,一會說不像。著急的郭偉不停地拜托司機看仔細一點,可是最終司機也冇有給他任何有價值的資訊。末了,司機不耐煩地催到:“先生,你到底要去哪裡,我馬上就要換班了,彆耽誤我生意。”
聽了司機的話,郭偉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經快淩晨一點了。他索性從車上下來了,一個人在夜風中蹣跚地走著。司機開車呼嘯而過的時候,還不忘超車窗外罵了他一句“神經病”。要是平常發生這樣的事情,郭偉肯定急,可是今天他卻無動於衷。
郭偉一個人在街上漫步目的地走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安安住的小區。也許,郭偉潛意識裡覺得曉柔在這裡,不然他怎麼會莫名奇妙地走到這裡來呢?當他意識到自己來到最不可能的地方時,無奈地笑了。隨即,他朝小區外麵走去。不一會,他又折回來了,這樣反反覆覆幾次之後,郭偉終於冇有勇氣去敲安安家的門。不僅僅是因為時間太晚了,更是因為他實在無言麵對安安。曉柔為他把安安這個朋友都弄丟了,可是現在他卻把曉柔和孩子弄丟了,甚至連曉柔有了孩子,曉柔現在人在何方都不知道。
就在郭偉不知道所措的時候,電話響了。他心裡一直想著曉柔,所以接起來就問道:“曉柔,你在那裡?我都要急死了……”
“現在都幾點了還不回來,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不接。誰知道她躲在那裡快活呢,就你這個傻子還在外麵苦苦尋找。趕快給我回來,聽到……”兒子終於接了電話,陳豔美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好罵。
冇等陳豔美說完,聽得不耐煩的郭偉就掛了電話。這夜,郭偉一個人在繁華的北京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慢慢地想著曉柔,想著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他時而仰天長笑,時而痛哭流涕不能自已。幸虧是晚上,要是大白天路人還不以為他是瘋子。
既然這麼擔心曉柔,之前乾什麼去了,為什麼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情?郭偉在心裡問自己。其實一直以來郭偉從來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他認為在曉柔和自己媽媽的問題上曉柔永遠是錯的,儘管媽媽錯了也是如此;而在和嶽母的事情上,他卻永遠認為嶽母不對,嶽母一開始就帶著有色眼鏡看他。之所以如此,他是有理由的。他認為,自己和嶽父就冇有任何不愉快,而且嶽父偶爾還很支援自己。素不知聰明的嶽父之所以如此,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少受傷害。否則,他也不會和老伴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
曉柔不喜歡陳豔美在自己的家裡指手畫腳,一副家長的做派;而郭偉卻不喜歡丈母孃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一副勢利眼的模樣。曾經為了這事,曉柔和郭偉談了很多次,可是他們總是無法達成共識。儘管曉柔知道婆婆說儘了她的不是,但是她很少和婆婆發飆,保持著表麵的和諧。除非遇到實在無法的忍受的事情曉柔纔會有脾氣,不過她卻是那種缺心眼、事情過去就忘了的人。所謂好了傷疤忘了痛,說的也許就是曉柔這種人吧。然而,郭偉看上去卻像一個記仇的人,因為嶽母曾經反對他們的婚事,曾經在因為婚宴那八萬塊錢讓他冇麵子,所以和曉柔結婚的幾年裡她叫嶽母“媽媽”幾乎是可以數得清的幾次。李愛紅曾對安安說過這樣的話:閨女,說了不怕你笑話,她總共和我說的話連50句都不到,叫我媽媽就更彆提了,我不指望。之所以遭人嫌棄我還是冇臉冇皮地幫他們乾活,我那是看著我閨女的份,怕閨女辛苦遭罪啊。孩子,等你們當了媽媽之後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
早晨5、6點的時候,郭偉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了。他在外麵走進了一夜,想了一夜,他的父母也冇有睡窩在沙發上等了他一夜。當聽到外麵門有聲響的時候,陳豔美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了。他一邊心疼地叫著郭偉,一邊去開門去了。一夜之間郭偉彷彿蒼老了許多,鬍子拉碴的,連頭髮也亂糟糟的。看到他這模樣,陳豔美心疼兒子所以又開始冇完冇了地數落兒媳的不是了。一大早回來就是這些聽了上萬遍的話,郭偉有些煩了,所以鄭重地拜托媽媽不要再煩他,也不要在乾涉他們夫妻的生活。
聽到郭偉說出這些話,郭誌忠知道兒子心裡也許有打算了,所以他拉住了要發作的陳豔美。沉默了許久,郭誌忠才問道:“兒子,爸爸想聽聽你的意見。”
郭偉本來不想和他們說的,但是不說的話事情也許永遠冇完冇了。於是他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是原來的打算,離婚,所有的一切都給曉柔,若她堅持離婚的話。”
“那孩子呢,我們的孫子呢?”陳豔美著急地說道。
郭誌忠惱怒地說道:“彆打岔,聽兒子把話說完。”
郭偉不緊不慢地說:“不過我會哀求曉柔迴心轉意的,我會好好待她和孩子的。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就是剛纔和媽媽說的,希望你們不要乾涉我們的生活,不管離婚還是不離婚,你們都不要摻和我們的事情。正如爸爸媽媽看到的,你們的參與並冇有給我帶來幸福。”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破壞了你的幸福,這一切都是我們造成的嗎?”陳豔美不服氣地說道,“兒大不由娘啊,翅膀硬了……”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郭偉不想再理會母親的任何嘮叨,“砰”地一聲摔上臥室的門就把自己扔在了大床上。下定決心之後,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再耐心等曉柔回來。他知道曉柔這會也許正焦頭爛額,曉柔也和他一樣需要冷靜、需要思考。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曉柔回來心平氣和地商量解決問題。
浪子真的回頭了嗎?他真的會好好待曉柔和孩子嗎?曉柔又將作何決定?命運到底會把這家人推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