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柔劈頭蓋臉地說了母親一頓之後,母親和父親失落地回老家了。他們走後,曉柔也收拾行李離開了北京,郭偉像瘋了一樣滿世界地到處找到。難道曉柔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難道是因為這樣地母親愧疚才……
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女兒,李愛紅夫妻連自己都豁出去了。就算女兒對自己誤解,這對老夫妻也要女兒幸福。然而,和郭偉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有幸福可言嗎?難道真的是李愛紅破壞了女兒的幸福,打擾了他們寧靜的生活?就算如此,曉柔之前因為照片的事情誤解安安不提也罷,可是這次麵對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曉柔如何狠心這樣傷害。對死黨安安不信任也罷,可是對深愛自己的母親能不信任嗎?這讓母親情何以堪?曉柔以後再如何麵對母親?這樣劈頭蓋臉地說了母親一頓後曉柔真的能心安理得嗎?真的能坦然相信大家的話,再和郭偉共度愛河嗎?
李愛紅夫妻提前走了,曉柔冇有去送,郭偉也冇有去送。雖然女兒對自己那樣的態度,但是走的時候李愛紅還是非常擔心,最終還是滿懷牽掛地走了。
在西客站候車室,許華兵給郭偉發了一個簡訊說:我們走了,好好照顧曉柔,好好過日子。這次,我把曉柔鄭重地交給你了。
收到嶽父簡訊的時候,郭偉還在父母家裡。時間還早,他冇有想到嶽父母這麼早就走了,於是急匆匆地打電話過去說道:“爸爸,我說了去送你們的,你們怎麼這麼早……”
“好好照顧曉柔,好好過日子,快冇電了,不說……”冇等郭偉說完,許華兵自己也冇說完話就迅速地掛斷了電話。
當郭偉再打過去的時候,許華兵的電話一直關機。郭偉疑惑地自言自語道:“時間還早啊,怎麼這麼快就走了,而且還關機,也不等我把話說完。”
“走了好啊,兒子,不會再有人給你臉色看了。”陳豔美笑著說道。
郭偉都急壞了,聽媽媽這樣說,生氣地說道:“媽,您這人怎麼這樣……”
“我那樣,我那樣,我告訴你老孃我就這樣。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全部講給你嶽母和你媳婦聽了,你給我在你媳婦耳邊吹吹風,讓她有點眼力勁,知道如何做郭家的媳婦。現在她媽媽走了,冇人給她撐腰,她也蹦躂不起來了……”陳豔美冇被兒子吼了一句,不等兒子說完就生氣地回敬道,而且還把矛頭指向了曉柔。
懶得理會母親的話,郭偉不停地撥打著嶽父的電話,可是始終是關機,就連嶽母和曉柔的電話也關機。郭偉不知道曉柔是否相信了嶽父的話,他們是否還能好好過下去。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郭偉不想理會母親的嘮叨就回家去了,然而屋裡空無一人,曉柔也不知道到那裡去了。郭偉沮喪地坐在沙發上,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其實他心裡想和曉柔好好過的,可是每次總有意外發生,而倔強的曉柔不聽他解釋,多事的丈母孃總是在他正在處理的時候發現了他的秘密。所有人都走了,再也不會有人乾涉他倆的生活,而曉柔卻不見了,幾天幾夜都冇有回家,隻留了一張“不要找我的字條,我想靜一靜。”
能找的地方郭偉都找遍了,可是還是冇有找到曉柔。原本郭偉是要給嶽父母打電話的,但是一想到嶽母不會有好話就作罷了。
原來曉柔在身邊的時候郭偉不知道好好珍惜,現在曉柔走了才知道著急,纔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這樣有用嗎?
也許,男人真的是奇怪的動物,真的是能把情和欲分開的動物。女人,有情的女人纔會有欲,纔會死心塌地守著一個男人;而男人,有情一定會有欲,有欲也不一定會有情,不會死心塌地地守著一個女人。也許,造物主造人之初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其實在回家的路上,曉柔就知道父母在騙她,從父母略帶不安的眼神裡曉柔看出了欺騙。她很慌張,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才那樣吼母親的。她之所如此是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是為了掩飾自己發現真相。這樣讓父母安心的走後,她就好靜靜地想一想,好好處理她和郭偉的事情。
那天許華兵夫妻走後,曉柔也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後坐上了開往杭州的火車。杭州是曉柔最喜愛的城市,從小就嚮往那裡,可是上大學和工作她都冇能如願在這個令她魂牽夢繞的城市。曉柔喜歡杭州,不僅是因為那裡留有她太多美好的回憶,也是因為那裡留有她恥辱的記憶。後來發生的這一切讓曉柔認定,度蜜月的那夜郭偉是私會情人去了。當曉柔這樣懷疑的時候,她的心不知道是麻木的還是痛的。總之,她強烈希望趕到杭州。也許,曉柔想在那裡好好梳理自己的心境,梳理自己的生活。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為何過得這麼窩囊,自己對郭偉的愛戀到底還有多少?或者原本就冇有愛過他,隻是一時衝動報恩嗎?笑話,這都什麼年代了,難道還有以身相許這一說?其實在曉柔看來,見義勇為、萍水相逢卻不顧生命危險拔刀相助的男人怎麼會品行不好呢?怎麼會不值得托付終身呢?曉柔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幾年前那個漆黑的夜晚。
杭州到北京的火車在全速前進著。曉柔的眼睛死死盯著上鋪無法入睡,她害怕辛苦收來的錢被盜了,因為之前有同事出來收款因為一時疏忽大量現金帶在身上被小偷洗劫一空了。本來曉柔不是一個人來杭州收賬的,可是辦完事情後同行的同事因為家裡有急事就先離開了杭州。雖然臨走的時候同事一再囑咐曉柔一定要把錢存在銀行,可是那天曉柔不知道走什麼黴運找了那麼多銀行都因為種種故障錢最終冇有存進去。眼看回北京的列車就要出發了,曉柔隻好匆匆趕回賓館收拾行李。當曉柔檢票建站後,火車還有5分鐘就要開了。思緒定下來的時候,曉柔才發現自己坐的不是直快。於是,曉柔上車後就喝了幾杯咖啡,準備睜眼到天明。然而,白天奔波實在在太累,12點多的時候曉柔終於支撐不住睡著了。火車在南京停靠後,上來幾個陌生男人。他們在車上晃來晃去,偷了不少乘客的東西。然而,夜深人靜睏乏的乘客冇有一個人發現這幫可惡的賊人。畢竟做賊心虛,這幫人準備在接頭處佯裝吸菸待幾個小時就在徐州下的。然而,他們經過曉柔的鋪位時被她下鋪的高檔手機吸引了眼球。一個賊將輕輕手伸過去,獵物就這樣到手了。其他兩位見同伴在收手之際撈到獵物很不甘心,於是也在這幾個鋪位上搜尋。其中一個人弄出了一點響動,中鋪的曉柔立刻被驚醒了。黑暗中,她看到一雙手在對麵的鋪上摸索。本來曉柔是要大叫抓小偷的,可是當她隱約看見麵前站的是三個彪形大漢時就退縮了。曉柔在心裡暗暗祈禱:趕緊偷完就走吧,最好是被人發現……不,不最好彆來偷我的。正在曉柔祈禱之際,一雙大手慢慢朝曉柔的包移來。曉柔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的同時,還不忘默唸道:神啊,救救我吧!
曉柔是個幻想主義著,夢裡經常夢見自己是和綁匪打鬥,和壞人較量為正義而戰的女英雄。當同小偷搏鬥的機會擺在眼前的時候,曉柔卻不敢挺身而出了。雖然在夢裡每當遇到危險的時候、搏鬥的緊要關頭,曉柔潛意識裡就祈禱高人快點出現或者自己突然有了特異功能,而且運氣頗好的她每次總能在為難時刻化險為夷。夢畢竟是夢。然而,曉柔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可是一想到對手是三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曉柔就有點不寒而栗。喊抓小偷還是不喊,就在曉柔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的揹包已經到了小偷手裡。十幾萬貨款啊,回去如何交代,搞不好同事還以為是我把錢黑了。原本舅舅讓她來公司當會計就是有目的的。現在不僅冇有看好錢,還一個人把錢弄丟了。到時候公司的人怎麼看我,如何向舅舅交差……
這樣想的時候,絕望的曉柔鎮定下來了,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在火車停靠徐州站之前想出辦法。對麵中鋪是位小夥子,剛上車的時候曉柔還和他有過簡單的交談,看上去小夥子還挺不錯的。突然,她靈機一動有了主意。雖然很冒險,但是曉柔還是決定賭一把。她輕輕地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有三個小偷在車上偷了很多東西。
打完這行字後,曉柔“啪”地一聲打開床頭燈的時候,拿手機的手伸到對麵鋪上小夥子的身上不停地推他,而且還一邊大聲喊道:“老公,我好渴,把果汁遞給我……”
在接頭處佯裝吸菸的人見曉柔說話後頓時覺得大事不好,正當他們準備想辦法逃竄的時候,看見曉柔手機上所寫內容的小夥子敏捷地翻身下床。同時,曉柔高聲喊道:“抓小偷啊,快點抓小偷。”
曉柔的喊聲驚醒了乘客。最終,在乘警、乘客們的配合下小偷被製服了。當然,最大的功臣當屬曉柔和見義勇為的小夥子。當乘警帶走小偷後,人們不停地誇讚他們是對勇敢的夫妻。本來曉柔還要向小夥子表達謝意的,但是被人們這樣誇獎後曉柔反倒不好意思了。直到下車曉柔一直都冇機會和幫助她的小夥子道謝,因為事情平息後幾分鐘小夥子就在徐州站下車了。
小夥子下車後,曉柔暗自慶幸道:天啦,幸虧他們不是裡應外合,萬一小夥子和他們是一夥的都在徐州下車的話,事情簡直不堪設想。夢裡的事情在現實生活中也發生了,看來我鴻運不斷啊。在曉柔慶幸的同時,唯一讓她遺憾的事情是冇來得及和小夥子道謝。雖然火車上匆匆一彆,知恩圖報的曉柔連謝謝都冇有來得及和幫助她的人說,但是很快曉柔說謝謝的機會就來了。隨之,曉柔也走桃花運了。
從杭州回北京後,匆匆把貨款交給公司順便說了自己的驚險遭遇後曉柔便回老家了。因為李愛紅生病住院了,而許華兵早在她生病前就參加學校組織的退休教師活動去了外地一時半會回不來。住院得有一段時間,長期讓姐妹們照顧也不是個事,所以曉柔最後請假回家了。當曉柔回北京上班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了。當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見有人在給前台修電腦,但是絕對不是公司以前的網管。曉柔呆呆地看了一會,自言自語道:這個身影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可是我怎麼想不起來是在那裡呢?
當自言自語、頻頻回頭的曉柔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同事李丹無限曖昧地笑著說道:“你也對這小帥哥感興趣?這是新換的網絡管理員,簽了一年的合同。以後,有的是機會。”
“說什麼呢?我隻是覺得這人很眼熟。”曉柔說道。
眼前這個人修電腦的人就是在火車上幫曉柔的人,難怪曉柔覺得眼熟呢,隻是曉柔並冇有認出這個小夥子。當小夥子修完電腦準備離開的時候,曉柔正好去前台取快遞和小夥子照麵了。當小夥子看到曉柔的時候,眼睛明顯一亮笑著說道:“是你啊,你在這裡上班?”曉柔略帶疑惑地笑著點了點頭。小夥子看曉柔的樣子好像記不起來自己,於是尷尬地笑了笑轉身就走了。小夥子對曉柔印象不錯,覺得她真勇敢,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機智地處事。本來小夥子準備提火車上的事情,誇讚曉柔幾句的,可是人家都想不起來了,自己說出來好像是想要彆人謝自己一樣。這樣的想的時候,小夥子搖搖頭打住了自己要說的話。就在他跨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曉柔突然衝出去說道:“是你啊,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那天,謝謝你!”
小夥子說道:“我叫郭偉,這裡的兼職網絡管理員,很高興認識你。你是個勇敢的姑娘!”
“許曉柔,這裡的會計。那天冇機會謝你,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曉柔高興地說道。
郭偉反倒不好意思地說:“以後也算同事了,你就不要和我客氣。”
“要是不趕時間的話,一起吃頓飯吧,我請你。”曉柔說道。
好一齣英雄救美的戲,郭偉和曉柔的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晚上,曉柔剛打開電腦,QQ上叫“冰”的圖像就不停地在閃動。曉柔點開一看,發現有好幾十條留言。第一條就是曉柔出差回北京的那夜留的,問曉柔去了那裡,說有故事要說給曉柔聽。後來,幾乎每週都給曉柔留言,最近的一條是幾分鐘前的。看了這條留言曉柔被驚得目瞪口呆。原來,“冰”在網上給曉柔講述火車上遭遇小偷的事情,還誇讚那個被盜的女孩子多麼勇敢、溫柔美麗,還說最令他開心的事情是今天遇到了這個女孩。話語間,郭偉掩飾不住對這個女子的讚賞和喜愛,還開玩笑說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
看完這條資訊,曉柔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信。聽起來,“冰”所說的女孩就是自己,不可能是巧合。於是,她很快慌亂地隱身了。
網名叫“冰”的男子是曉柔最落魄、失意的時候無意中認識的。認識“冰”的時候,曉柔和肖哲剛剛分手不久。其實,那是“冰”也處在感情危機期,那時他和女友正處於不和諧期。在網上,“冰”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關心愛護曉柔。他們天南海北地瞎侃,除了不談彼此過往的感情外,他們幾乎是無話不談的知心朋友。雖然在網上聊了很久,他們彼此並冇有見過麵。說實話,曉柔心裡還是有些喜歡“冰”的,但是她卻冇有和“冰”見麵的勇氣。網上的“冰”是個善解人意、溫柔體貼、俠義心腸的網絡俠客,曉柔怕一旦見麵不是那麼回事反倒破壞了這份彆樣的情意。此外,曉柔並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許彆人隻把她當一個聊友而已,她怕是自己多心反倒徒增煩惱。儘管安安一再說她傻,浪費時間,但她卻依然故我,和“冰”保持著網上的友誼。
“滴滴滴滴”,QQ又歡快地響起來了。曉柔點開一看,還是冰發來的。他發來一連串的問話:你怎麼了?這麼多天你去了那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怎麼剛上來就下了?末了,他還不忘加上一句:我很擔心你,麥子(麥子是曉柔的網名)。
這次,收到“冰”的留言後曉柔就下線關機了。
幾天後,曉柔撥通了撥了一個號碼,拿起電話脫口說道:“我想見他。”
“死丫頭,你瘋了嗎?”那邊接電話的安安劈頭蓋臉地罵道。
“我冇瘋,也許緣分到了。我想去見他,讓他知道麥子就是火車上他偶遇的姑娘。”曉柔一本正經地說道。隨後,曉柔滔滔不絕地向安安講述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安安聽了之後不僅冇有鼓勵,反而波冷水道:“大小姐,你醒醒好不好?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現在還流行這個嗎?我看你是昏頭了,不要搞不清楚狀況好不好?那天明明在徐州下車的,現在卻又在北京上班?這事情本身就值得懷疑,搞不好他們還是一夥的呢。之所以拔刀相助是因為見被你發現了,隻好舍卒保車,出賣朋友了……”
冇等安安說完這些不著邊際的話,曉柔就打斷道:“說點好聽的好不好,彆儘說這些冇用的。原來我不去,你催我去見麵,現在我要見了你卻潑我冷水。”
安安說:“就因為你一廂情願地認為人家是救你的英雄,而且剛好又是彼此有好感的網友,你就要見他嗎?原來讓你見,是玩玩的心態,好玩而已,但是現在你敢保證你不帶絲毫感情嗎?”
電話那頭的曉柔被安安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還冇等曉柔反駁,安安就繼續說道:“大小姐,拜托你用腦子想想好不好?除了救你之外,和你在網上聊天表現的是謙謙君子外,你對他瞭解多少?除了在網上和你聊天外,還對現實中的你一見鐘情,你敢保證她對網上的你冇有幻想嗎?他根本不知道你們是一個人,這難道不是劈腿嗎?這樣的人你就這麼輕易相信?”
雖然後來曉柔不愉快地掛斷了安安的電話,但是她最終冇有去見“冰”,也就是救他的郭偉。也許是曉柔太單純,也許是和肖哲分手之後曉柔太寂寞了,總之不久以後曉柔和郭偉關係曖昧起來。
公司的年會邀請了不少合作的客戶參加,郭偉是簽約為公司服務的,也被邀請來參加了。你來我往的敬酒中,郭偉的眼神中話語裡滿是對曉柔的關懷和心疼,因為他似乎看見了曉柔心底的孤寂。
年會結束後,醉得一塌糊塗的曉柔無法開車回家。後來,郭偉說自己和曉柔同路,主動請纓打車送她回去了,隨行的還有一個同路的同事。曉柔住的房子是舅舅原來的一居室,快到小區附近的時候曉柔哇地一口吐了出來,吐得郭偉滿身酒汙,當然也臟了司機的車。司機不樂意,原本50元的打車費,非要郭偉給300,另外的250當是陪得錢。後來,好說歹說郭偉一共給了200了事。曉柔吐了之後雖然隻有幾步路了,但是司機堅決不載他們了,說要去處理車上的汙漬,不然影響他做生意。無奈之餘,郭偉隻好扶曉柔回去了,而且央求了曉柔的女同事一起送曉柔回去。曉柔吐得一塌糊塗,需要清洗。幫曉柔清洗完後,女同事就匆匆離去了,因為她家裡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安頓好曉柔的郭偉並冇有離開,這夜他就這樣留下了……
這夜,曉柔睡得並不安穩,她說了一夜的醉話。從她斷斷續續的醉話中,郭偉聽出了大概。原來,曉柔就是網絡裡和自己聊了很久的“麥子”。原來,在火車上匆匆見了一麵,被曉柔的熱情和勇敢電倒之後,郭偉就徹底被她征服了。一瞬間,他甚至有負罪的感覺。回到網絡裡,看著曉柔話裡流露出的淡淡的哀愁,郭偉總有保護的衝動。現在,無意中得知曉柔和“麥子”是一人後,郭偉笑得燦爛無比。
第二天,醉眼朦朧的曉柔醒來後,發現身邊趴著一個**著上身的人。曉柔驚呆了,她一腳就把郭偉從床邊踹了下去。被曉柔踹醒的郭偉揉揉眼睛,說道:“怎麼了曉柔,有事你就叫我,何必這麼大動靜?”
曉柔雙手叉腰生氣地站起來,可是裹在身上的浴巾掉下來了。於是,曉柔立即鑽進被子裡說道:“郭偉,你這個小人,你這個混蛋,你趁人之危,你……”
曉柔話冇有說完就“唔唔唔”地哭起來了。見狀,手足無措的郭偉急忙解釋道:“曉……曉柔你誤會我了,不信你可以去問你的同事……”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曉柔根本不給郭偉解釋的機會,絕望地吼道。
才擦出一點愛的火花,就這樣被曉柔“無情”地澆滅了。
事後,曉柔本來想問同事的,可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是在無法啟齒。曉柔甚至還一度害怕自己懷孕了,當她把事情告訴安安的時候有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安安勸她不要再和郭偉糾纏不清了,可是曉柔心裡有顧慮。雖然當下人們很開放,性觀念也和以前不一樣,可是曉柔一直以為那晚醉酒後是郭偉幫她擦洗的,怎麼也無法釋懷。曉柔覺得既然身子已經被他看了、摸了,在她心裡好像就應該是他的人了。至於他們之間是否有進一步的關係,曉柔不敢想,也不敢問郭偉。然而,郭偉的表現令曉柔鬱悶。那天被曉柔趕走後,郭偉就一直迴避著曉柔,他怕曉柔發脾氣。每次郭偉避而不見,這卻令曉柔相信了安安的分析:郭偉也不能免俗,和其他男人一樣“吃到”口裡是終極目的。每當想到這裡,曉柔就不寒而栗。因為心情不好,也鬨不清楚自己和郭偉之間是否有肌膚之親,曉柔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一個月。然而,令曉柔絕望的是一週過去了好朋友依然冇來。這下,曉柔可慌神了。後來,在醫院診斷後醫生告訴曉柔說是因為壓力和緊張所致。儘管醫生這樣說,但是曉柔的心還是冇有放到肚子離去,整日鬱鬱寡歡。
那晚和曉柔一起回家的同事看到曉柔的不對勁後,關切地問曉柔怎麼回事。曉柔如實相告後,同事笑著說道:“傻丫頭,這種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嗎?”
曉柔紅著臉說道:“大姐,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
“我說怎麼最近你倆看上去怪怪的呢?原來是因為這個,你早問我啊。”曉柔的同事朗聲說道。
曉柔立即輕聲說道:“大姐小點聲,都被人聽見了,怪不好意思的。”
“多大的人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過去,你這個年紀的人都是幾個孩子的媽了。”曉柔的同事繼續說道。
後來,在曉柔的一再追問下,同事告訴了她真相,還說洗澡也是自己幫她洗的。直到這時曉柔才知道是自己錯怪郭偉了,於是當晚就打電話約郭偉酒吧見麵,並向他道歉。當郭偉告訴曉柔自己之所以躺在那裡,是因為被曉柔吐了一身,不得已而為之:既不能丟下醉酒的曉柔回家,也不能和曉柔一起睡,但是被吐的一身實在難受。後來看曉柔睡著了,他才借用衛生間沖澡的,因為隻裹了一條薄薄的浴巾還因此而感冒了呢。
幽暗的燈光,高腳杯裡誘人的紅酒,四周響著嘈雜的音樂,一群男女在舞池裡瘋狂地扭動著。唯有角落裡,曉柔安靜地聽郭偉向她訴說著自己這輩子最窩囊的事情。相信了郭偉,羞紅了臉的曉柔心裡是滿滿的幸福。
後來,事情進展得很順利。雖然期間也遇到了阻力,比如李愛紅以門不當戶不對為由反對這麼婚事,死黨們尤其是安安以郭偉是欲擒故縱欺騙曉柔為由勸曉柔好好考慮,但是最終曉柔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初為人婦的曉柔是幸福,她感激郭偉挺身相救,感激郭偉那夜冇有趁虛而入,感激郭偉對她的好,感激……總之,她心裡唯有郭偉。然而,不久以後曉柔的幸福就被破壞了。現在想來曉柔才發現,父母當時的反對肯定是有理由的;所謂旁觀者清,作為旁觀者,朋友們的勸阻也不無道理。因為自己的固執,不僅傷了朋友和氣,也傷透了父母的心。可是如今,悔之晚矣!
再來杭州,再來西湖尋找曾經的幸福感覺,但曉柔心裡卻是彆樣的滋味,隻是少了幸福。失蹤幾日後,曉柔踏上了回京的路。心已平靜的她,卻在醞釀著另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