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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從懷裡拿出最後一本泛黃的筆記。那是我用八年時間，藉著每一次儺舞巡遊的機會，記錄下的每家每戶的罪惡，一個都跑不掉。
混亂中，李壯看到了癱在泥水裡的李老太。他眼中隻有貪婪。他衝過去，粗暴地對李老太搜身，一把扯下了她脖子上那根有些年頭的金項鍊。
“你乾什麼！我是你媽！”李老太口齒不清地嘶吼。
我站在高處，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李老太，你忘了？李壯是你從人販子手裡搶來的兒子，就是為了給你李家傳宗接代。”
李壯的動作僵住了。李老太的臉上血色儘失。
悅悅聽到這個真相，徹底崩潰。她尖叫著和李壯撇清關係，為了自保，開始大聲檢舉李家藏匿贓物的地方，那些都是拐賣婦女換來的錢財。
李強在徹底的瘋狂中，點燃了身邊的火堆。他想一把火燒掉整個村子，燒掉所有的罪證，燒掉他不堪的過去。
火勢迅速蔓延，濃煙滾滾。
我冇有躲，反而衝進了火場。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儺舞那詭異步伐，在火海中穿梭，踹開了一間又一間柴房的門。裡麵，鎖著好幾個像我一樣，新被拐來的“外地媳婦”。
我將她們一一救出。
火光中，我再次對上了李強。他像一頭野獸，嘶吼著向我撲來。我閃身躲過，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死死按在祠堂前那片埋骨地的土堆上。
“挖！”我把一把鐵鍬塞進他手裡，聲音冰冷，“挖出來！把你親手埋下去的東西，都挖出來！”
李強的手在抖，但他還是開始瘋狂地挖掘。
很快，鐵鍬碰到了硬物。他扒開泥土，一根白森森的骨頭露了出來。骨頭上，繫著一根他無比熟悉的紅繩。那是他當年送給王燕的定情信物。
就在這時，村外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我的援軍，終於到了。
癱在地上的李老太，在泥濘中掙紮著爬向她往日最疼愛的小兒子李壯，想抓住他的褲腳。
李壯卻像躲避瘟疫一樣，狠狠一腳將她踢開。
“彆碰我，你這個老妖婆！”
因果報應，在警笛聲中，顯得格外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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