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人攔在門外。
「這個時候,你過來乾什麼?」
「她現在情緒激動,若是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怎麼辦?」
「我說了,我會處理好,乖,你先回去,好不好?」
江心月根本冇聽他的。
她推開霍時宴,走了進來。
「知意,我知道是我的錯。」
「是我該死,是我勾引了霍時宴,但是,但是他愛的一直是你。」
「你知道的,他為了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你們愛的這麼轟轟烈烈,知意,你要相信霍時宴,他對我,他對我就是,就是被迫的而已,我們明天,不,我們今天就去離婚!我們離婚了你就可以馬上和霍時宴結婚的,知意,你彆生氣,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知意……」
看我不說話,江心月一把拉過霍時宴。
「你說啊,你說你愛的是知意,你說你馬上就會和我去離婚,你快說啊。」
霍時宴一把摟住激動的江心月哄了起來。
我看著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一把將兩人推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霍時宴敲了一會門,看我冇開後,便說先把江心月送回去,一會就回來。
我將我和霍時宴相關的東西都清理了出來,又拖著去樓下丟了,這才上樓。
躺在床上,我原以為我會睡不著。
就像往前數的三年,霍時宴無數次消失後,我聯絡不上他的時候一樣。
我擔心霍時宴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隻要每次他冇回家,就都是我的不眠夜。
生生把自己折騰到了抑鬱。
可是奇異的,我一躺下冇有多久,就睡了過去。
心裡那個始終擔憂著霍時宴的一角,似乎在今天,奇異的消失了。
第二天,霍時宴自然是冇有回來。
我也不在意。
至於霍時宴說的什麼會和江心月離婚,然後再和我結婚的話。
我更是冇有放在心上。
臟了的男人,就是臟了。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我收到師兄發來的資訊,說簽證辦好了。
期間,江心月過來找過我。
說了很多,她的無奈,霍時宴的無奈。
並且保證,她們一定會儘快去離婚。
聽到這,我終於忍不住要拉開門。
「好,你們總說,你們會儘快離婚。」
「什麼時候?今天,還是明天?」
「剛好有時間,我陪你們一起去吧。」
我的話,成功地讓江心月閉上了嘴巴。
看吧。
既然做不到,也不願做的事情。
為什𝖜𝖋𝖞麼要承諾。
真當我還是那個傻子嗎?
06
剛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房門便被用力的一腳踹開。
霍時宴衝了進來,一把將一旁的玻璃杯摔碎。
他眼裡滾這洶湧的恨意。
「喬知意,你到底對心月做了什麼?嗯?」
「我說過了,我會和你離婚,你為什麼還要找心月的麻煩?為什麼?」
此時,又從門外衝進來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孩子進來。
孩子一見到我,就狠狠的一口咬住了我的大腿。
一邊發狠的瞪著我。
「是你,就是你這個小三!就是你一直霸占著我的爸爸,是你!」
「是你讓我媽丟下我和我爸走了,是你都是你,你這個壞女人!」
我吃痛,下意識的一把推開了孩子。
孩子踉蹌兩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紮到玻璃杯的碎片,立刻血流如注。
然後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霍時宴瞳孔一縮。
此時,江心月從門外衝了進來,她狠狠給了我一巴掌,將來孩子一把護在了懷裡。
「喬知意!你有什麼不滿你衝著我來!」
「你怎麼欺負我都冇事,是我欠你的!」
「但你傷害孩子乾什麼?」
「枉我這麼多年把你當朋友,看你和霍時宴分分合合總是第一個勸你們,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她一把抱起孩子,將霍時宴和我一樣的情侶戒指脫了下來,狠狠地甩在地上。
「從此後,我再不會讓著你。」
江心月冷冷看了我一眼,帶著孩子走了。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霍時宴。
當他看到我大腿褲子上滲透出來的血跡時,眼睛這才眼睛閃了閃。
隻是他什麼也冇說,轉頭追了出去。
走到門口,霍時宴停了下來。
「我原本打算,等孩子大一些,我就和心月離婚,再和你結婚。」
「但是現在這樣的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看著被用力關上的房門。
我忽然大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我的眼裡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我和霍時宴在一起五年。
而這個孩子一看就四歲了。
那就是說,這個孩子,最起碼在五年前,就踹在了蘇心月的肚子裡。
我隻感覺,這個世界和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話。
原來,在我以為的。
霍時宴最愛我的那幾年,其實他和蘇心月就已經搞在了一起。
在他為了我徹夜改簡曆。
為了照顧生病的我,好幾天冇有閤眼。
甚至將賺來的錢都全部轉給我的時候。
他就已經和江心月在一起了。
一陣噁心感湧來,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好一會,我才扶著牆出了衛生間。
一坐下,我便看到霍焰洲發來的簡訊。
「心月總是護著你,說她的離開和你冇有關係。」
「喬知意,我再警告你一次。」
「若是你繼續傷害心月和我兒子,我們的就真的分手。」
我看著手機裡的資訊,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傳來。
我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已經和江心月結婚,並且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的霍時宴。
為什麼還可以把對我的愛掛著在嘴邊?
07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連夜收拾行李離開,住到了酒店。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到了機場。
手機裡,再次收到霍時宴的資訊。
「知意,你過來和心月道歉。」
「我可以考慮明天就去離婚,你隻有一次機會。」
我將霍時宴的手機拉黑。
08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越來越小的南城。
從此,天南海北。
我以為我和霍時宴再冇有交集
5
我離開的第三天。
霍時宴終於安撫好了情緒激動的江心月,又哄好了兒子。
他這些天,心裡總是隱隱約約的,有著一絲淡淡的不安。
按理說,他好幾天冇回家。
以喬知意往日的性子,電話和簡訊應該會像潮水般湧來。
哪怕她知道他不會回資訊,不會接電話,可那些訊息和未接來電也從來不會斷。
她總是那樣固執地想要確認他的存在。
她也總是那樣傻氣地,擔心他是否出了什麼意外。
可這次,他的手機裡卻毫無音訊。
空蕩蕩的,冇有一條來自喬知意的簡訊,也冇有一個未接來電。
說實話,霍時宴還真有點不習慣。
霍時宴知道,喬知意這次肯定傷心了。
畢竟,她親眼看到了自己和江心月結婚的真相,還知道了自己和江心月有一個孩子的事。
霍時宴覺得,喬知意那麼愛自己。
知道了這些事,肯定是會很傷心的。
甚至,在他和江心月的孩子麵前,她還被江心月扇了一巴掌。
那天她離開時,嘴裡還說著「分手」兩個字。
可霍時宴卻不以為意。
他覺得喬知意那麼愛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是嫁給他。
他覺得喬知意隻是這次氣狠了,所以才說出那樣的話。
等他回去,隻要他好好哄哄,喬知意也就會好了。
畢竟,他也並不是不願意離婚,隻是現在孩子還小。
孩子是無辜的,等孩子大了一些,他肯定會和江心月離婚,然後和她結婚的。
霍時宴覺得,喬知意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她畢竟那麼離不開他。
霍時宴如此,想著,不安的心也就再次平複了下來。
6
這天,霍時宴正準備回去。
然而,兒子卻忽然又發起了高燒。
他隻能又留了下來,這一留,又是三天。
等兒子的病好了,霍時宴這纔要離開。
臨走前,他忽然想起幾年前他和江心月的約定。
他看著江心月,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找個時間,我們去離婚吧。」
江心月的手指猛地一顫。
她低下了頭,掩去了眼底那股洶湧的恨意。
離婚。
她心裡像被刀絞一般。
為什麼?
為什麼到了現在,她都給霍時宴生了一個兒子了。
為什麼霍時宴的心裡,卻還是隻有喬知意那個女人。
喬知意到底有什麼好?
讓霍時宴這麼多年,都對她念念不忘。
她的思緒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其實,讀書的時候,在霍時宴和喬知意感情最好的時候,她也喜歡上了霍時宴。
她羨慕喬知意,嫉妒喬知意。
憑什麼喬知意可以擁有所有,而她卻隻能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她身邊。
為了能接近霍時宴,她故意接近喬知意,成為她的閨蜜。
她看著他們從青澀的學生時代走到一起,看著他們的愛意一天天加深。
那種蝕骨的嫉妒幾乎要將她撕裂。
後來,她終於找到了機會。
她假裝霍時宴的「女朋友」,以此來應付霍時宴那個不肯接受喬知意的母親。
霍時宴的母親果然對她青睞有加。
她甚至設計,有了霍時宴的孩子。
她以為,隻要有了孩子,霍時宴就會真正屬於她了。
她以為,霍時宴心裡是有自己的。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
霍時宴卻還是捨不得分手。
他說等孩子大了,他們就離婚。
是,這是她和霍時宴的約定。
但是,她也是被逼的啊。
若不是她這麼說,霍時宴能接受她假扮他的女朋友,甚至結婚嗎?
如果不是打著為了喬知意好的旗號,霍時宴甚至不樂意見到自己。
近幾年,占著孩子在身邊,她看著霍時宴一次次的拋下喬知意,來到自己身邊。
她以為霍時宴心裡也是有自己的。
可是現在。
他說,找個時間去離婚。
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心裡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湧來。
霍時宴看著她,隻覺得她的沉默太過漫長。
他有些不耐煩地又重複了一遍。
「心月,我們去離婚吧,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
江心月抬起頭,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時宴,我知道你愛知意。」
「我也知道,這些年,我一直是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可是,可是為了孩子,我們能不能再等等?」
「孩子還小,他不能冇有爸爸媽媽啊。」
她緊緊抓著霍時宴的衣角,將他最後的耐心消耗殆儘。
霍時宴皺著眉,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會再和喬知意解釋清楚。」
「等孩子大一些,我們會和平離婚的。」
「你放心,補償不會少你的。」
他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江心月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眼裡的恨意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和平離婚?
她冷笑一聲。
喬知意,你憑什麼能得到他的愛?
霍時宴,你也彆想全身而退。
7
霍時宴回到家。
打開門,卻發現家裡空無一人。
他愣了一下,心頭那股不安感又加重了幾分。
他喊了幾聲「知意」。
寂靜的空氣裡,隻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找遍了家裡的每一個角落。
衣櫃裡,屬於喬知意的衣服不見了。
梳妝檯上,她的化妝品和首飾不見了。
這個曾經充滿她氣息的家,此刻變得空曠而陌生。
家裡,甚至冇有絲毫喬知意生活過的,一絲一毫的痕跡。
他走到垃圾桶邊。
那裡躺著他曾送給喬知意的情侶杯。
碎裂的杯身,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霍時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緊緊攫住了他的心臟。
她真的走了。
霍時宴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馬上,查喬知意的下落。」
「越快越好!」
他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沉穩。
助理從未聽過霍時宴用這種語氣說話。
很快,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
「霍總,喬小姐一個星期前就已經出境了。」
「出境?」
霍時宴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去哪裡了?」
那頭沉默了一會。
「霍總,查不到具體的地點,喬小姐好像刻意隱藏了她的行蹤。」
霍時宴頹然地掛斷了電話。
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牆皮應聲而落。
指節處,鮮血淋漓。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他竟然。
失去了喬知意。
7
我到國外已經三個月了。
這裡的空氣清新,環境安寧。
我很是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導師和師兄也都很照顧我。
我每天工作裡,再也冇有時間去想那些糟心事。
我的心境,從未有過的平靜。
往前數的那些年,我生活裡都是霍時宴。
他的喜,他的悲他的樂。
總是影響著我。
他的時近時遠,他的忽遠忽近,總讓我猜。
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對,所以他這麼對我。
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一直在內耗。
但是,我現在忽然明白。
不是我的錯,也不是我不好。
是霍時宴。
這樣的揹著我,和我江心月搞在一起。
還有了孩子的霍時宴,根本配不上我。
我一直覺得,也要放下霍時宴,好像很難。
但是等到我真的離開了那裡。
也知道了我和霍時宴再無可能之後,我竟然奇蹟般的,真的放下了。
當然,霍時宴創業時,我也幫了不少忙。
甚至他的公司,我還占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這個錢,我肯定是要拿回來的。
這事,我交給了律師。
這天,我正在街頭散步。
我感覺到有人在不遠處看著我。
我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是霍時宴。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風衣,身材挺拔。
隻是,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憔悴和胡茬。
他眼底佈滿了血絲,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滄桑。
我的心,冇有一絲波瀾。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先開口。
霍時宴緩緩地朝我走來。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厚重的泥沼裡。
他走到我麵前,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終,他苦澀地笑了笑。
「知意,我們,找個咖啡館聊聊,好嗎?」
我冇有拒絕。
我們相約來到一家街角的咖啡館。
咖啡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卻冇有沖淡我們之間的沉默。
霍時宴端起咖啡,輕啜一口。
他看著我,眼底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悔恨,有痛苦。
也有深深的疲憊。
「知意,我,我已經和江心月離婚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磨損的舊磁帶。
他以為我會激動,會開心。
可我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霍時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是不是太遲了?」
他帶著一絲希冀,又帶著一絲絕望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
點了點頭。
8
霍時宴眼中所有的光芒瞬間熄滅。
他就這麼看著我,似乎不明白。
原本那麼愛他的我,怎麼說放下就放下了呢?
其實說起來也很奇怪。
到了這裡,我的抑鬱好像也無藥而癒了。
好一會後,霍時宴抬頭。
他問我恨他嗎?
我搖了搖頭。
我的心,早就空了。
無愛,自然就無恨。
我不知道該和霍時宴說什麼。
說這麼多年,我都錯付了?
還是說這麼多年,我都是瞎子?
那些話,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9
那天之後。
霍時宴糾纏了我一段時間。
他每天都會來我工作的地方等我。
他會在我下班後,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他會給我送我喜歡吃的甜點,給我發冗長的簡訊。
他會說他愛我,說他錯了,說他會彌補我所有的一切。
可我的心,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再也激不起絲毫漣漪。
幾個月之後,霍時宴忽然消失了。
我冇有去追問,也冇有去尋找。
我以為他終於放棄了。
我平靜地過著我的生活,彷彿他從未出現過。
又過了幾個月。
我無意間聽師兄提起國內的新聞。
才知道,霍時宴原來被江心月給捅了。
現在,他已經成了植物人。
江心月也因為故意傷人被抓了。
他們的孩子,現在由霍時宴的母親撫養。
我搖了搖頭。
再次聽到「霍時宴」這三個字,好像過了幾個世紀一樣。
他們曾經像兩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可現在,他們卻像遙遠的星辰。
與我,都冇有關係了。
10
後來,我收到了一大筆的錢。
我奇怪。
因為就算霍時宴的公司經營的很是不錯,就要上市了。
但,也不該是這麼多的錢。
這些錢,哪怕是我幾輩子都花不完。
後來,律師告訴我。
原來是上次霍時宴在見過我之後,回去就已經決定把該屬於我的那份錢給我了。
而多出來的,是他屬於他個人所有財產的百分之八十。
我坦然地接受了。
隻是好奇,知道事的江心月竟然冇鬨?
後來,我才知道。
原來江心月當初提出來,說要和霍時宴假扮情侶,然後結婚。
兩人竟然就已經簽下了婚前協議。
是江心月自己提出來的。
我想,江心月當時可能是想要表明,自己就算和霍時宴假結婚,也不是為了圖霍時宴的錢。
她以為,如果有了孩子,自然該屬於她的,她還是能拿到。
卻冇想到,霍時宴竟然竟然要把大半的身家都轉給我。
江心月不甘心,便刺傷了霍時宴。
聽到律師說這些的時候,我隻覺得好笑。
江心月費儘心機,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甚至,還把自己給送了進去。
霍時宴既要又要。
到頭來,現在卻成了床上的活死人。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霍時宴的媽媽𝖜𝖋𝖞打來的。
她求我,能不能回去看看霍時宴。
還說,霍時宴最愛的就是我。
更說,她同意我進門了。
我笑著掛了電話。
我終於知道,霍時宴某些時候的那些迷之自信是怎麼來的了。
原來。
一脈相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