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茶水,他的眼睛就跟長在何媚兒身上一樣。
他想的是誰,這個家隻有我知道。
那天,張富讓我幫忙去醃蘿蔔乾。
我叫上何媚兒一起去幫忙。
我在屋子裡準備香料,正巧張富鄰村的朋友來找他,看見他跟何媚兒蹲在院子,四隻手在同一個木盆裡洗蘿蔔。
張富有意無意觸碰一下何媚兒的手,何媚兒就笑著嬌羞一躲。
“呦呦呦,張兄什麼時候在屋裡藏了小嬌娘?”
何媚娘臉色一白,她是彆人家的妾,怎麼能被說是張富藏的“嬌”!
要是被婆婆知道,不得打斷她的腿?
張生看了何媚兒一眼,特彆隨意的說,“彆亂說話。”
我在屋子聽見聲,立馬走出來,叉腰嗬斥,“你這位公子,還真彆亂說話,這是他小嫂子。要是我家聽見什麼不得了的閒話,我家必定上門找你的麻煩!”
不是為了何媚兒好,也是為了張富好。
隻是時機未到,不能因為事情早早被傳出去、二人好不容易生出的情愫被扼殺在搖籃裡。
那樣的話,還怎麼有後來。
8.
後來,張富和何媚兒兩人見了麵,也不說話。
我倒是不著急。
婆婆第二次看見何媚兒洗褲子,看她的眼神都快變成刀子了。
說話也越來越難聽,總在張生麵前唸叨,家裡本就有一隻不下蛋的老母雞,又來一隻不會下蛋的小母雞。
又是罵罵咧咧又是擦眼淚的,三天兩頭就跪在地上說她對不起祖宗。
終於,在第三個月的時候,張生忍受不了了,揹著書去了村外的山神廟,他說:“那裡安靜,方便看書,我要好好準備鄉試!”
早飯、晚飯都由我去送,夜晚也睡廟裡。
張生有時候想何媚兒了,就會回來住一晚。
我發現,何媚兒臉上的笑容多了,有時候對著鏡子梳頭也會笑。
我也高興。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