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臟又破,發黃的棉花露在外麵。
整個縣,能走的人都走了,隻剩些老弱病殘,比如張氏和張承誌。
再冇有吃的,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狗叫聲,聽上去不止一隻,而是一群。
它們成群結隊進了院子,看上去大概有十四五隻,全都用貪婪的眼光看著那個幾乎要油儘燈枯的老太太。
張承誌掙紮著起來,衝著張氏喊,“奶,你還不快進來!”
說話間,張氏的腿早就被三隻狗咬住了。
疼痛似乎讓她清醒了些。
“小雜種,還不過來扶我!”
要人救命,說話還是那麼不客氣。
吼……
吼……
這邊,兩隻狗一左一右朝著張承誌逼近,它們的四顆尖牙上沾著張氏的血。
張承誌本想出去扶她,被她一吼,想起這兩年來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內心的恨意瞬間衝上頭頂。
張承誌爬起來,用儘全力從裡麵把門關上,背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院子裡,張氏哭喊聲不斷,張承誌 怎麼捂耳朵都不管用。
直到外麵突然一聲巨響,野狗們跑了。
過了好久,張承誌纔敢出去看。
張氏躺在一片鮮紅中,眼睛緊閉,身上的衣服褲子破破爛爛,脖子上有一個大窟窿。
張承誌看著張氏乾癟的身體,突然有一種想法……
19.
眼淚不會昧著我的心可憐這個老太婆,她罪有應得。
其實,我倒想問問她,現在家破人亡,她能否有臉去見張家祖宗?
我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枕頭底下一本被我翻得掉了四個角的書塞進包袱。
——書皮上寫著«越王勾踐:臥薪嚐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