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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李凱的養父母那邊，也迎來了他們最終的結局。
張翠芬在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時間，病情時好時壞。她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清醒的時候，就一個人坐著流淚，嘴裡唸叨著“我對不起凱凱”。糊塗的時候，就抱著枕頭，把它當成嬰兒，警惕地看著每一個人，生怕彆人把她的“兒子”搶走。
李凱去看過她幾次。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病房外，看著，然後沉默地離開。
他冇有原諒她，但他選擇了放下。他每個月按時支付所有的醫療費用，儘到了一個“兒子”最後的責任。
李大山和李凱的弟弟妹妹，則徹底擺正了自己的位置。他們不再把李凱當成整個家族的“提款機”，而是把他當成一個值得尊敬的、有出息的親戚。
李娟在經曆了這場巨大的家庭變故後，也像是長大了。她找了一份正經工作，不再想著占便宜，甚至還主動給我打過幾次電話，笨拙地道歉，問候暖暖。
我們之間的關係，在保持著安全距離的前提下，反而變得正常了。
有一次，李大山帶著李娟，來彆墅看我們。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土特產，站在彆墅門口，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李凱出去接了他們。
李大山看著彆墅門口掛著的“建國與慧基金會”的牌子，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男人，眼圈紅了。
他對著李凱，深深地鞠了一躬。
“凱……不，文凱，是我們李家，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爸媽。我們給你養父母丟臉了。”
李凱扶起了他，搖了搖頭。
“爸，”他還是習慣性地叫了一聲，“都過去了。你們養育了我，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得。以後，你們還是我的親人。”
李大山泣不成聲。
那天，他們留下來吃了一頓飯。飯桌上，冇有了往日的算計和尷尬，隻有一種曆經風雨後的平靜和釋然。
送他們走的時候，李娟悄悄把我拉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硬要塞給我。
“嫂子，這是我這個月發的獎金，不多。你給暖暖買點好吃的。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看著她，最終還是收下了。我知道，這個紅包的意義，遠不止是錢。
它代表著一個人的成長，和一個家族關係的，真正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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