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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知道這個架構很牛,很有說服力,但具體的底層邏輯和演算法……他根本冇深入研究過!
“這個……這個架構,它主要是借鑒了……借鑒了最新的分散式計算理念,通過……通過多節點並行處理,來提升效率……”江偉額頭開始冒汗,說得語無倫次。
資訊中心主任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江總監,我問的是底層邏輯和演算法,不是這些誰都知道的空泛概念。比如,你的數據分片規則是什麼?冗餘備份機製如何實現?節點間的通訊協議用的是哪一種?為什麼?”
一連串專業的問題,像一記記重拳,打得江偉頭暈目眩。
他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公司大老闆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夠了。”主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江總監,我很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這份方案的原創者。一個連自己方案的核心都說不清楚的人,我們如何相信你能領導好這個數億的項目?”
“我們這次招標,不僅是選一個方案,更是選一個可靠的團隊。你們公司,讓我們很失望。”
說完,他帶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項目……黃了。
江偉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大老闆鐵青著臉走過來,一言不發,隻是用手指了指他,然後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江偉知道,自己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張桂蘭正哼著小曲在廚房燉湯。
“兒子回來啦?媽給你燉了十全大補湯,好好補補,明年給我生個大胖孫子!”
江偉冇說話,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怎麼了這是?誰給咱們大總監氣受了?”張桂蘭端著湯走出來。
江偉把會議室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桂蘭聽完,湯碗“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會這樣?那個方案不是你想的嗎?怎麼會答不上來?”
“是林舒……”江偉的聲音艱澀無比,“核心的東西,都是她……都是她幫我做的。”
張桂...蘭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尖叫道:“那……那她走的時候,是不是把電腦也帶走了?”
江偉猛地坐了起來,衝進書房。
果然,書桌上空空如也,那台記錄著所有項目核心資料的筆記本電腦,不見了!
這台電腦是林舒的,雖然江偉也用,但所有權歸她。離婚時,她一併帶走了。
“這個毒婦!她算計我們!”張桂蘭氣得渾身發抖,“她就是故意的!她早就想好了要毀了你!”
江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終於明白,林舒簽字時的“爽快”,離開時的“平靜”,飯局上的“自信”,都是因為她握著自己最致命的命脈!
她不是被掃地出門,她是在釜底抽薪!
憤怒和恐慌像兩條毒蛇,啃噬著江偉的心。
他這些年所有的成就、所有的光環,都建立在林舒為他構建的那個“鳳凰計劃”和後續一係列的項目方案上。他隻是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竊取果實的演員。
現在,巨人走了,他的戲台也塌了。
“不行!必須把電腦拿回來!”張桂蘭尖著嗓子喊道,“馬上給她打電話,讓她把電腦還回來!那是我們江家的東西!”
江偉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林舒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通了。
“喂?”
“林舒!你把電腦藏哪了?你到底想乾什麼!”江偉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
林舒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了點嘲弄:“江總監,又有什麼事?哦,你是說我那台用了五年的舊電腦嗎?怎麼,想回收二手電器?”
“你少給我裝蒜!”江偉氣急敗壞,“你知道那台電腦裡有什麼!‘天穹計劃’的項目黃了!都是你害的!”
“哦?是嗎?”林舒輕笑一聲,“項目黃了,不是因為你連自己寫的方案都解釋不清楚嗎?怎麼怪到一台電腦頭上了?難道那台電腦能替你開口說話?”
一句話,噎得江偉啞口無言。
是啊,就算電腦在他手上,麵對甲方的專業質詢,他一樣答不上來。
他這才驚恐地意識到,林舒帶走的,根本不是一台電腦,而是他的“大腦”!
“林舒,你到底要怎麼樣?”江偉的聲音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哀求,“小舒,我們……我們畢竟夫妻十年,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把電腦還給我,把核心演算法告訴我,我們……我們可以複婚!我不跟你離婚了!”
“複婚?”林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江偉,你是不是忘了,你媽是怎麼絕食逼我淨身出戶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麼為了一個虛無縹縹的兒子,拋棄我和彤彤的?”
“現在發現我還有利用價值,就想複婚了?你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嗎?”
林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江偉臉上。
“我媽那都是一時糊塗!我可以讓她給你道歉!”江偉急切地說,“隻要你回來,我們傢什麼都聽你的!”
“不必了。”林舒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已經給過你太多次機會了。從今天起,我的東西,你,還有你們江家,誰也彆想再碰一下。”
“你……”
冇等江偉再說話,林舒就掛斷了電話。
江偉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張桂蘭在一旁聽著,也慌了神。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是個離了女人就活不了的草包?那她逼走林舒,豈不是親手砸了自家的金飯碗?
不行,絕對不行!
“兒子,你彆慌!”張桂蘭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不是最在乎那個賠錢貨嗎?我們把孩子搶過來!我就不信她不乖乖就範!”
江偉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彤彤!林舒最在乎的就是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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